臘月三十。
大隋王朝,今天是年末的最後一天,今天晚上也是除夕夜。
同時這一天也是下起了雪花。
山崖書院。
在這裡有著一個紅襖小姑娘,她依舊習慣性地抄完所謂的曠課文章,她已經寫了好多,如果按照數量而言,完全可以曠課上百餘次。
小姑娘抄完了書之後,最後一筆直接揚手豪氣干雲地說了一句走你之後,便將這些文章放到了一旁。
而她居住的房間本來是個四人間,現在已經被她一個人獨占,這也是學院允許。而至於剩下的三個床鋪,也是被抄滿了文章。
現在這紅襖小姑娘像往常一樣,來到了一棵樹下。
用腳踹了一下大樹,震出一些雪花,再然後便是她開始往樹上攀爬了起來。
當然有些雪花她踹不掉,不過她也是用手給掃了個乾淨,再然後又是習慣性地找到她先前坐著的位置。
而那棵樹的樹杈,也是在這兩年多的時間,也是被這紅襖小姑娘硬生生地坐彎了枝條,變成了一個凹起的樣子。
而在這時,李槐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沒有和她認識的兩個好友玩耍,也是來到了這裡。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李槐莫名瑟縮了一下,但最終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鼓起了勇氣,又打算再次寫上陳平安。
然而他寫一個字,李寶瓶便直接用手抹平一個字。
最終李槐直接癟起了嘴。
「李寶瓶,你欺負人。」
李寶瓶斜睨了李槐一眼:「哭,就知道哭,幾歲了?」
李槐也是理直氣壯:「還不到九歲。」
已經快十二歲的李寶瓶呵呵一笑,沒有理會。
而李槐也是拿起樹枝,再次開始寫了起來。
只不過他現在是歪歪斜斜地寫著李柳的名字。李寶瓶見到如此狀況,她沒有阻攔,畢竟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小師叔。
而下一刻李寶瓶又看到李槐要寫上陳平安的名字。李寶瓶見此狀況,她握緊了一下小拳頭。
最終李槐連忙擺手:「李寶瓶,你相信我,我有著一個特殊能力,只要我想誰,我畫個圈寫上對方的名字,就能夠來,真的,上次我想爹爹娘親還有姐姐,我寫完之後,他們就出現了。」
李寶瓶的手微微一頓。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與此同時,在李柳面前,赫然還有著陳平安的身影。
「姐夫、姐姐,哎,你們說來就來,太好了!」
李槐立即驚喜地說了一聲,但下一刻,他發現陳平安已經蹲下身子,張開懷抱。
李槐愣了一下,隨即咧咧嘴。
兩個男人抱在一起,雖然有點不太好意思。
但是啊,抱就抱吧!
緊接著李槐便張開雙臂,便要衝進陳平安的懷抱。
但緊接著,李槐的身後傳來了李寶瓶不滿的聲音。
而李槐也是立即反應過來,他訕訕地笑了笑,迅速後退兩步。
而李寶瓶則是小臉紅彤彤地來到陳平安面前。
在陳平安剛才出現時,她已經瞪大了眼睛,小手搓著衣裙,也是出於一種本能和歡快,她想要撲進陳平安的懷裡,但是有點小害羞。
而現在當她看到陳平安的笑臉後,好像害羞什麼的根本不存在,自己只是一個不到十二歲的小姑娘。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而這老者見到這女子,便這樣隨便地打賞了兩個小暑錢。
隨後目光灼灼地看向灰塵藥鋪門口。
這老人姓荀,有著一個極其響亮的江湖稱號,名為一尺槍,同時也是鏡花水月的兩大巨擘之一。
這時,這位荀姓老人直接拿出十多顆穀雨錢,悉數丟入面前的這一堆鏡花水月中,同時他也是將這個鏡花水月當成了一個傳音工具。
「小郎君,在不在?」
而隨著這聲音落下,那各自在鏡花水月中的仙子們,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們有的扶著琵琶,有的在吹著長簫,更有的竟然用手捏著一個陶瓷泥團,泥團下方是一個轉盤。
隨著轉盤轉動,那團陶瓷細泥便會根據這女子的小手不斷地揉捏,變換成各種形狀。
鏡花水月中,確實是每個人都可以說話。
只要是砸了神仙錢都可以說話,同時在說話的時候,也會顯示出到底是誰說的話。
當然,這些名字是可以隨便取的,比如有個叫姜尚真的名字,這幾乎每個大州都有著那麼一兩個。
特別是北俱蘆洲,姜尚真的名號更為響亮,只不過前面的前綴大多數都是一些謾罵姜尚真的言語,比如「狗日的姜尚真」、「該死姜尚真」。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這女子說的很是激動。
當然,小飛升和五十境則是那荀姓老頭,還有那一尺槍的另外一個稱呼。
那荀姓老頭沒有在意這話,他又丟出了一顆小暑錢,和那玉面小郎君閒聊了起來。
「小郎君,我這到了老龍城,本來打算閒逛的,你猜我看到了誰?」
對面小郎君也是丟了一個小暑錢,很是簡明:「看到了誰?」
荀姓老頭嘿嘿一笑,又丟出一顆小暑錢:「叫爹。」
玉面小郎君:「滾。」
荀姓老頭也不在意,他輕咳一聲,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知道前段時間,我和你的大道之爭嗎?」
荀姓老頭說的很隱晦,他所說的大道之爭並不是什麼關於合道的大道之爭,指的是寶瓶洲第一仙子是賀小涼,另一個表示蘇稼是寶瓶洲第一仙子。
再然後,他們豪擲神仙錢,開始罵起了對方。
而也就是這,不罵不相識,到最後這兩位豪橫的也是漸漸熟悉了起來,臭味相投。
當然,他們心中的大道依舊不同,一個認為賀小涼是絕色,另一個依舊認為蘇稼長得最美。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荀老頭毫不在意,喝了口茶水,悠悠道:「哎,仙子走過的路,等會我要走一走。」
一尺槍:「……」
一尺槍:「老東西,你等著,賀小涼我不管,若是真的是蘇稼仙子去過的地方,你要敢踏上一步,這就是對我的褻瀆,我打斷你第三條腿。」
而隨著這一尺槍說完,這荀姓老頭也是不樂意起來,這是怎麼說的?
什麼又叫做褻瀆?
而且從這語氣上而言,這一尺槍怎麼還是認為蘇稼長得漂亮?
這是不對的,他開始和這一尺槍繼續進行了大道之爭。
不多久又變成了砸一個小暑錢罵對方一句。
而與此同時,在這些鏡花水月中,又有著不少人試探性地插嘴那麼一兩句。
他們察覺到一些苗頭,詢問著難道是賀仙子和蘇仙子這兩位天之驕女出現在老龍城?
然而得到的結果便是這玉面小郎君,還有這一尺槍,又是迅速調轉苗頭,對著其他人罵道。
「你們也配!都是一些齷齪腌臢的東西,比不得我們高尚。我們欣賞的只是一個審美,以及對兩位仙子風骨的認可。」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這種感覺可不是一般的爽。
而此時的小裴錢,他的腦袋被黃庭輕輕敲了一下。
「小丫頭,怎麼了?」
黃庭不滿地揉了揉腦袋,冷哼了一聲,自己的腦袋怎麼能夠讓別人敲呢?就只給老爹敲。
隨即裴錢直接開口:「沒什麼,就是感覺好像有人朝著我們這裡看了一眼。」
黃庭長長美眸,順著裴錢的目光掃了一眼,隨即嘖嘖搖頭:「哎,看來是被姐姐的天生麗質吸引了。」
小裴錢想要反駁,但是卻發現好像反駁不了,最終只能夠苦悶地瞥了瞥嘴,最終只能夠在心中暗罵了一句醜八怪。
黃庭在這一刻又看向隋右邊,他眨眨美眸:「隋右邊,你這臉怎麼就一直就是那副清冷的樣子?你這樣可不講究啊。」
隋右邊沒有回答,繼續選擇了默默無聞。
黃庭眨了眨美眸,繼續開口:「你這樣,陳平安會不喜歡你的。」
隋右邊終於有了一些反應,他腳步輕輕一頓,看著黃庭:「我為何會讓他喜歡?」
黃庭好像毫不在意,她吧唧了一下嘴:「你知道那臭傢伙嘴唇是什麼味道嗎?我親過他哦。」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裴錢興沖沖地說完,已經來到了陳平安面前,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眼中滿是開心。
而此時陳平安,他也是摸了一下裴錢兩邊,左側的那個丸子頭的小揪揪。
「嗯,我來了。這次都買了什麼?」
「我帶著隋姐姐,還有黃姐姐,從中午就開始逛集市了。
這裡好大,買了好多的過年用的。什麼春聯呀?什麼筆墨紙硯呀?還有一些菜呀。
當然,我又買了一本書,畢竟我是一個讀書人嘛,總是要寫書看書的。」
陳平安哦了一聲:「嗯?買書這方面,你確定你會買?」
一旁的黃庭也是輕笑了一聲,直接道破:「這是我送給小裴錢的跨年禮物,讓他好好讀書。」
裴錢聽到這話,又有些咬牙切齒的樣子,但最終還是露出一個笑容。
「師父,你現在回來了嗎?」
裴錢直接轉移了話題,他自然知道師傅從早晨就已經帶著李柳師娘出去了。
陳平安直接笑著問道:「你不是能夠看清楚嗎?」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這就導致著裴錢的字,寫得比以往差上一些,但是好在還能看。
陳平安卻是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讓有些沮喪地癟起了小嘴的裴錢安下心來。
再然後,除夕這天,大家自然是聚在一起,想聊天的聊天,想守歲的守歲。
盧白象他們特意弄了兩副圍棋,還有一副象棋。眾人也是熱鬧萬分,甚至連賀小涼和蘇稼也是坐在了一起,開始了對局而弈。
接下來就是一個守夜日,同時在這一天夜晚也是要放著鞭炮,可以稱之為除歲。
小裴錢很開心,她拉著鞭炮,但是心中也是莫名有些忐忑,師傅的本體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然而,正當裴錢這般想著的時候,突然間,她發現身旁站著的陳平安直接消融,下一刻,陳平安的本體直接出現在了裴錢面前。
同時,在陳平安身旁,有著李柳,李槐,除了有著陳平安厚著臉皮叫來的柳神和劍媽之外,還有著扶搖以及那十二老鬼,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陳平安的身旁,還有著一個紅襖小姑娘。
而在陳平安的肩頭上,赫然還有著兩位存在,一位是已經長好手臂咿咿呀呀的蓮花小人,在蓮花小人對面,赫然坐著一個睜著大眼睛、滿是歡喜的香火小人。
這兩個小丫頭很開心,不知心有靈犀聊到了什麼,抱在了一起,再然後對著裴錢嘻嘻一笑。
當然,蓮花小人看著裴錢,笑容除了真誠之外,還莫名的有著一些小忐忑。
但是裴錢她不在意,她就這麼歡喜地看著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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