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陳平安簡單用過早飯後,崔東山便晃悠到了他的房間,閒來無事,便拉著先生教他下棋。
至於畫卷四人,除了隋右邊,崔東山對其餘三人只是簡單地提點了一番,這自然只是個初步調教,接下來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路要走。
特別是魏羨,崔東山也只是隨口提了幾句而已。
而至於那名為石柔的彩衣女鬼,也就是住在杜懋身體裡的那位,她在對陳平安施了一個萬福後,崔東山又把她給收了起來,表示還要再對她進行一些細緻打磨。
此時的房間裡,崔東山正耐著性子教陳平安圍棋之道,說實話,陳平安在這上面的天賦實在有些不夠看。
下棋講究一個「氣」,簡單來說,若一顆白子前後左右被堵死,沒了「氣」,就會被提走吃掉。
當然,若是白子相連,「氣」便是共通的,必須將外部所有空位全部堵完才行。
但這不過是圍棋的冰山一角罷了,陳平安下棋有個執念,就喜歡四個字——圍住一個子,只不過他水平有限,根本圍不到,但他也不在意,反正有崔東山在旁邊手把手教著。
盧白象、隋右邊和朱斂在一旁看著,黃庭也在。
黃庭看著陳平安那慘不忍睹的棋局,美眸連閃,忍不住咯咯嬌笑起來,陳平安這棋下得,著實差得過分了。
陳平安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黃庭這才抿了抿嘴,不再出聲笑話,但心裡依舊樂開了花。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最後,陳平安擺了擺手說道:「腦子快滿了,不能再記了。」
盧白象和隋右邊對視一眼。
崔東山突然看向他們,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我家先生下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讓盧白象和隋右邊你們這些愛下棋的學點東西,這種方式,真是感人啊。」
崔東山說完,又是嘖嘖稱奇道:「要是我是盧白象,早已拋頭顱灑熱血了。要是我是隋右邊,恐怕早已以身相許了。」
陳平安沒好氣地擺擺手說道:「一邊去吧,自己玩自己的。」
盧白象這時也從棋局中回過味來,其實他早該想到,只是他太愛棋,一上來就把心神全放在了棋上。
最終,他對著陳平安鄭重抱拳行禮,陳平安直接伸手制止了他。
至於隋右邊,神色複雜,眼中多了一些旁人看不懂的情緒,陳平安也沒有在意這些。
教完棋後,陳平安便帶著李寶瓶和裴錢,開始了今天的逛街。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地過著,陳平安等人在這小縣城中,也就一共待了三天。
接下來便是啟程,前往青鸞國京城,一路上由於佛道辯論依舊還早,陳平安等人也是順道看了一些山水,沒有那麼著急。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當然除了裴錢,怎麼可能讓她參與這件事情?
而李寶瓶在說完這句話後,又莫名地有一些不好意思,因為她想到了前幾天發生的一件事。
那就是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大山里,這裡有著一條十分清澈的小河,河流兩邊有著兩個分叉小溪,而且是在上游。
在上游里,裴錢是去釣魚的,而李寶瓶則是在石頭旁邊,踩在兩個流水的凸起石頭上,脫了裙子有些內急。
而在小溪的另一邊幽潭處,黃庭正在那裡洗澡,水波蕩漾間看著雖然不真切,但也顯得朦朧誘人。
而就在稍微朝下一點的位置,隋右邊正光著玉足在那裡洗著腳,一臉的默默無語。
就在這時,黃庭來了興趣,對著隋右邊說道:「姐姐,美不美?看看姿色如何?」
隋右邊直接選擇無視。
但接下來關鍵的事情就來了。
陳平安自然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在這兩條小溪的下游交匯處,用水洗了把臉。
當然也就僅此洗臉而已,其實陳平安還打算喝一口。
不過最後還是被崔東山直接大喊了一聲,先生別這樣,有點不穩妥,水中可能有異味。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而在這城池內,竟然有著一座仙家客棧,這客棧開在了一個平常的道路上,一般人看不出來,即使走過也會直接略過。
而在崔東山的帶領下,周圍景象則是發生了一陣變化,那本來沒有的高門以及裡面的亭台樓閣,也是展示了出來,靈氣自然和外界相比,也是濃郁上了數十倍不止。
這看得裴錢一陣嘖嘖稱奇,然更讓裴錢感到開心的是,在仙家客棧里,每一個房間都有著一些靈氣小擺件,少則三五件不止。
陳平安居住的甲字房有著五件,像隋右邊他們居住的乙字房則是三到四件。
而這些靈器小擺件對那些找不到門路的江湖人,相當不俗,但沒有門路。
但對山上神仙來說,就明顯有著一些雞肋,價值不是很高,也就是兩三顆雪花錢,並且客人可以隨便拿走。
裴錢知道這件事情後,直接樂開了花,再然後,她來到了隋右邊的房間,一陣軟磨硬泡,小手摸著桌上一個雕刻著流雲仙鶴的白玉擺件,一臉的戀戀不捨。
最終隋右邊一陣無奈,說了句送給你了,接下來連帶著這個物件,還有旁邊一個鑲嵌著碎靈石的紫檀木盒以及一枚刻著水波紋的玉佩,全部被裴錢笑呵呵地收了起來。
她又跑到了魏羨和盧白象那裡,說是請他們吃瓜子,一路磨磨蹭蹭,死活不肯離開屋子。
最後還是魏羨嫌煩,直接讓裴錢拿了他們各房間中的那些寶貝,加起來一共有著八九件,這可讓裴錢一下子多了十多件末等靈器,也可以說是一夜暴富。
這也就導致著她的多寶盒也裝不下,不過裴錢也是一個聰明的,她有著小竹箱,但她沒用。
畢竟小竹箱晃著晃著晃壞了怎麼辦,她又直接交給了陳平安,讓他收著。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平安疑惑地放下山水邸報,說道:「有什麼想問的?」
崔東山捏著他的下巴,果斷開口:「學生對法家的這些書也是看了不少,有沒有什麼獨特見解?」
陳平安開口回道:「嗯,挺不錯的。」
崔東山略微思索,問道:「那獨特見解呢?」
陳平安笑道:「獨特見解,法家其實就是一個規矩,制度,有一是一,有二是二,當然,有的時候,處理和儒家相比,也是有著明顯的不同。」
陳平安說到這裡,略微思索,又繼續道:「其實我想著法家的法字,或者是說現在的法和我的想法,是有一些不同的,比如現在的法是法家的那些人,甚至包括一些儒家門生,相互制定,而我認為的法是明,比如某個地方,某個地點的法就是不同的,要根據當地的習俗進行適當調整。」
陳平安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制定法的時候,如某件事,可以問這當地的十人或者百人,干不同活計的,看看他們是什麼個想法和見解,最終以他們說的這些話為一個基礎,相互探討,制定一個律法條例。」
崔東山聽到這話,接著沉思,緊接著深呼了口氣,對著陳平安抱了個拳:「先生眼光獨到,學生望塵莫及。」
陳平安也是搖頭,再次一笑,說道:「實則有些事情,並不是我想不到,只是被某些框架給框住了。」
陳平安說完,又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崔東山,我知道你心中的顧慮,你要氣我,我也知道你擔憂什麼,你什麼都不用說,看著這就行。」
崔東山的瞳孔一震,但最終他也是釋然地笑了,說道:「先生,沒想到你知道的這麼多。」
最後,崔東山又是嘻嘻一笑,竟然和陳平安閒聊起了大泉王朝的兄弟,他表示有時間一定要見一見。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隋右邊俏臉冰霜,直接轉身,然而剛走沒幾步,崔東山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崔東山說道:「隋右邊,你要是對我師父投懷送抱,自薦枕席,別說溫養劍胚的方法了,更隱秘的秘術,我也會教你。」
隋右邊的俏臉寒霜更加明顯了一些,最後加快了腳步。
崔東山撇撇嘴,想著要不要施展一些小手段撮合一下,但最後崔東山想到了陳平安揍他的樣子,莫名的一陣頭皮發麻。
不說別的,就單單陳平安的肉身,或者是說若是釋放出一些真龍氣息,這就明顯會讓崔東山感到一些壓力。
在這路上,其實他也試過,但最終,他這位上古遺蛻的蛟龍身體,根本無法抗衡。
此時,崔東山看著魏羨,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魏羨,畫卷四人中,你是心思最重的一個,我完全可以殺了你,即使先生責罰,我也會殺了你。」
魏羨大為驚訝,看著崔東山說道:「崔先生,你為何會這麼說?」
崔東山輕笑了一聲說道:「你魏羨,開國皇帝,同時也是最喜歡一位早夭的小公主吧,你離開這藕花福地時,你獲得了什麼消息,想讓你的小女兒復活,對不對,用誰的身子,是用裴錢的吧,就單憑這一點,你就可以死了,明白嗎?」
魏羨聽到這話,神色一怔,突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而崔東山又是突然哈哈一笑說道:「小魏啊,不要那麼緊張嘛,來來來,我和你商量點別的,其實關於神魂和復活之法吧,我也是有著一些涉獵,比如說我造的陶瓷人。」
崔東山說完,竟然拿出了一幅走馬圖,上面正是崔東山從驪珠洞天,一片滿是破碎本命瓷的地方,撿起了一些本命瓷,再然後以一種神魂秘法將其凝聚,最後慢慢地形成了一個人。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緊接著臉色清冷,轉身朝著那客棧外走了過去,但也只是剛走了沒幾步,她就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陳平安說道:「我想要讓你送我。」
陳平安沒做過多猶豫,笑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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