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顏銘頒下「以戰練兵、掃平匪類」的軍令後,李建勇與李建剛兩位千戶便各自率領麾下精銳殺氣騰騰地撲向了周邊的黑虎寨與青狼幫。
整個黑風營如同一台全速運轉的戰爭機器,讓周邊的大小土匪心驚膽戰。
以前的黑石官的官兵與土匪各有勾結,打劫往來商隊分贓,沒有商隊的時候洗劫附近村落,弄得北疆民不聊生。所以一直來,匪患猖獗,官兵其實成了土匪的保護傘。
如今黑風營一出戰,雖然沒動用火器實施殲滅,但是這些土匪哪裡是正規軍隊的對手?一時間黑風營又贏得了百姓的擁戴。
然而,正當黑石關掃蕩土匪熱火朝天之時,一封十萬火急的斥候密報打破了暫時的平靜。
「報——!營長,不好了!」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總督府議事廳,單膝跪地,聲音急促地嘶喊道:「北面三十里外,突然出現了一支兵馬!看旗號……是朝廷邊防精銳,人數足有數千之眾,正朝著黑石關急速逼近!」
此話一出,大廳內眾將神色微變。
宋老瘸眉頭緊鎖,沉聲分析道:「朝廷的反應竟然這麼快?蕭遠道老賊派兵的速度未免也太驚人了,難道是京城的主力大軍壓境?」
劉大錘虎目圓睜,殺氣騰騰地一拍桌子:「管他什麼京城主力還是地方衛所!來得正好,正好讓老子們的火槍和新刀開開葷!營長,下令吧,末將這就帶人去會會他們!」
「等等。」
顏銘擺了擺手,目光中沒有絲毫不慌亂。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輿圖前,語氣沉穩道:「以朝廷內閣的官僚效率,京城的大軍絕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內跨越千里趕到北境。這股兵馬要麼是附近的邊鎮駐軍,要麼……是另有來頭。」
「不要急躁,一會隨我去城頭看看。」
顏銘心念一動,打開戰術面板。
面板上赫然顯示三十里的確來了大隊人馬,數量五千餘人。
面板顯示的對方的顏色並非是常見的敵軍紅色的顏色,也不是自己部下的綠色的顏色,這次是介於綠色和藍色間的顏色。
顏銘心中一喜:「第一次看到戰術面板出現這個顏色,不是敵軍顏色,看來來者非敵人,而且很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友軍。」
……
一個時辰後,黑石關高大的青石城頭上。
寒風呼嘯,鉛雲低垂。顏銘負手立於城牆之上,居高臨下地朝關外望去。
只見遠處的雪原與官道交匯處,一面繡著烈烈金邊、迎風招展的「李」字帥旗率先映入眼帘。
緊隨其後的,是一支陣容嚴整的精銳鐵騎與步軍方陣。
這支軍隊軍紀嚴明,刀甲在殘雪的映襯下泛著森冷的寒光,行軍隊列整齊劃一,沒有尋常官軍的散漫,反而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精悍之氣。
而在整支軍隊的最前方,一匹神駿無比的雪白戰馬上,端坐著一位身披銀白戰甲的年輕女將。
她年紀約莫二十幾歲,生得眉如遠黛,鼻樑挺直,精緻的五官中透著一股不讓鬚眉的英氣與冷艷。
那套量身打造的銀甲將她修長曼妙的身段包裹得淋漓盡致,手中橫握一柄寒光閃閃的描金點鋼槍,整個人宛如一尊自冰雪中走出的女戰神,
既有江南女子般的秀麗,更兼具北境沙場統帥的凌厲與威嚴。
這便是朝廷年輕一代中威名赫赫的將門虎女,統帥京城御林軍的年輕女將:李御捷。
城頭上,劉大錘和幾位黑風營副官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嘖嘖稱奇:「乖乖,這年頭帶兵打仗的官軍里,竟然還有這麼標緻的女將?瞧這架勢,可比蕭仲武那個草包強太多了!」
城下,李御捷勒住戰馬,清澈而冰冷的目光遙遙鎖定了黑石關城頭上的顏銘。
她手中的點鋼槍微微一抬,清脆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瞬間傳遍曠野:
「城上的黑風營聽著!本將乃北境新任邊防統帥,朝廷冊封的正四品游擊將軍:李御捷!」
李御捷秀眉微蹙,美眸中帶著一絲審視與複雜,冷冷嬌喝道:「黑石關乃朝廷重鎮,爾等聚眾作亂、鳩占鵲巢,膽子倒是不小!立刻讓你們的主事之人出來回話!」
聽到「李御捷」三個字,顏銘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位名震京城的巾幗女將,不僅帶領五千精銳邊防鐵騎,更有著極其敏銳的軍事直覺。
她此番率軍突然壓境,究竟是奉了朝廷旨意來剿匪奪關,還是另有隱情?
黑石關剛剛易主,內部還在整頓,若是此時與這五千朝廷精銳正面硬剛,勢必會打亂黑風營長遠發展的布局。
顏銘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上前一步,聲音朗朗如洪鐘,清晰地傳出關外:
「原來是李將軍大駕光臨!黑風營營長顏銘在此恭候多時了。將軍若是遠道而來喝茶敘舊,顏某掃榻以待;若是想動刀動槍……只怕黑石關內的五千將士,如今正手癢得很呢!」
城下,李御捷看著城頭上那個從容不迫,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詫。
北境的局勢,隨著這位絕色女將的五千兵馬兵臨城下,瞬間變得更加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