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我去拿紙筆。」
李探花正準備去拿紙筆,茅草屋外面傳來了貓叫聲。
這叫聲不大,像是有氣無力。
李探花轉頭,正好看見一隻狸花貓,口吐鮮血,搖晃著身體走了進來。
狸花貓沒走幾步,終究是倒下了。
「小花!」
李探花大吃一驚。
這狸花貓,是他養的,他立馬去到狸花貓身旁,想要將狸花貓抱起來。
此事,好一會都沒有說話的方如仙,忽然開口了:「看這隻貓的樣子,應該是中毒了,或許是不小心在哪裡吃了老鼠藥。它前腿已經發直,估計沒法救了。」
「是中毒了嗎?那有救,有救!」
「哦?你有解藥?」
李探花沒有回答,他從衣服內襯裡,拿出了一顆白色的珠子。
他當著方瑾年和方如仙的面,用小刀在狸花貓的小腿上劃出了一道傷口,隨後他將白色珠子,放在了傷口上。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白色的珠子裡忽然出現了黑色的細線。
細線慢慢增加,越來越多……
小貓僵硬的身體,慢慢變軟,那無神的眼睛,重新變得有神了起來。
沒多久,小貓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一幕,讓方瑾年和方如仙大為震驚!
方瑾年更是忍不住開口道:「這是什麼珠子,居然如此神奇,那黑色的線,是毒素嗎?也就是說它吸收了貓體內的毒素?」
李探花回答道:「侯爺,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珠子,我只知道這珠子能解毒。」
「這珠子你哪裡得到的?家傳寶貝嗎?」
「不,這珠子是我在趕考的途中,從一隻死去的老蟾蜍體內發現的。那隻蟾蜍,比我的腦袋還大。我當時不知道這是什麼珠子,只覺得好看,或許是寶貝能賣錢,」就放在了胸口的荷包里。」
方瑾年又問道:「那你怎麼知道它能解毒?」
「說起來慚愧,我在殿試前身體忽然不適,根本無法考試。當時我都快絕望了……但忽然我感覺到胸口傳來了一股溫熱的感覺,是這珠子散發了一點溫度!我拿出它才發現,它好像有一條黑線……我想起了銀針探毒會發黑,我當時就猜到,我中毒了。那時候我才發現,這珠子是寶貝,它可以解毒!特別是將皮膚劃破後,解毒速度,更加快!它能直接從人體內部,將毒素吸出來。」
「沒想到你參加考試,還有這樣的插曲,想來是有人知道你很優秀,故意給你投毒,讓你參加不了考試。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這世上嫉妒別人優秀的人,太多了!幸好這珠子救了我。」
「沒想到,你還有如此奇遇。但你怎麼敢當著我的面,將它拿出來的?就不怕我給你搶走?」
方瑾年目光變得犀利。
李探花卻是淡淡道:「我現在將命都交給你了,還怕你拿走我的寶貝嗎?而且,小花是我從小養到大的,我豈能因為可能被你搶走寶貝,就不救它呢。」
「哈哈哈,我的確沒看錯人。放心,你的寶貝當然是你的。我不會搶,對了,這珠子什麼毒都能解嗎?」
「我也不知道,我也沒接觸過幾種毒。」
「明白了,去拿紙筆吧,我替你寫請辭信。」
……
方瑾年寫了信後,立馬帶著李探花離開了太學院。
一路上,方瑾年心情不錯,因為從今日的對話來看,李探花絕對是個人才,他說的話,幾乎都是對的。
只是有一點他說錯了。
那就是,方家真正的頂樑柱,真正的強者,不是大姐,而是他!
方瑾年一天就將修為提升了三個大境界。他已經入了武狂境,距離大武師也就兩個大境界了。
哪怕武道後面越來越難,他要超越大姐,也只是時間問題。
之前鼎靈讓方瑾年八年時間進入武神境,他覺得非常苛刻,不可能辦得到。
但現在他覺得,八年時間真的太多了,他何須八年呢?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鎮北侯府。
李探花一到侯府,就去了帳房。
這裡有侯府的帳冊和日常人事文書。
他必須先熟悉侯府的環境,理清楚侯府有哪些人,又有什麼人。
方瑾年沒有打擾李探花,親手關上了門。
關門後,他忽然朝曲人屠開口道:「你派幾個護院去千里之外的白馬鄉,將管家大人的全家老小,全部接到侯府。來了之後,讓人好好照顧,他們要是出去,務必讓人暗中保護。」
「明白。」
「好,去吧。」
方瑾年伸了一個懶腰,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沒有修煉,拿出了三百護院的畫像。
他這時候才有時間觀看。
不知道是成為了武修,還是陰陽秘術淬鍊了身體的原因,他的記憶力居然也變強了。
三百人他沒花多長時間,就全部記下了。
剛剛記下護院們的名字,房門被推開了,方如仙走了進來。
她的身後,跟著幾位下人,下人們抬著一張床。
方如仙說要同方瑾年一起睡,就一定會一起睡。
因為,她還是有疑惑想要問問小八。
床鋪搭好,方如仙立馬遣散了眾人。
她小聲道:「小八,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懷疑王上,我不信你就真的只是直覺。」
「七姐,你還在想這事情?但,此事非得要個答案嗎?」
方如仙點頭道:「當然!之前有李探花在,我怕有些問題你不好說,所以沒有問到底。現在,你就告訴七姐,到底為什麼?還有,你真的是小八嗎?我怎麼感覺你變了一個人。」
聞言,方瑾年哭笑不得,有些問題他真不知道該不該如實回答。
因為有的仇恨,他不想七姐一起背負。
而且,重生這種事情,多玄乎啊,自己講了七姐也不一定信。
他乾脆回答道:「七姐,我實話說了吧,我就是單純想造反,我就是單純想要這個天下!這天下,本來就有我方家的一半,這是當年王上給爹爹賜九錫的時候親口說的。爹爹重兄弟感情,從沒想過要天下,所以最終是崔浩山當了王。但他不要,我要!」
方如仙有些呆滯,她沒想到方瑾年如此瘋狂,好一會她才道:「這麼說,崔浩山殺死爹爹,不過是你找的藉口,用來騙李探花的。」
方瑾年卻是搖頭道:「七姐,難道你不覺得,真有我說的那種可能嗎?還是那句話,方圓幾個國家,誰有能力殺大宗師八層的爹爹,除非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後捅刀了。」
方如仙沉默了一下,嚴肅地道:「七姐就問你,你是不是當真要造反!」
方瑾年一本正經地道:「這種事當然是真的,難道還能兒戲嗎。」
「小八,你就不能打消掉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嗎?七姐還是想勸勸你……」
方瑾年眼神堅定,只說了四個字:「死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