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則雲昂著腦袋,開口道:「在下,正是左相府的總管家,寧則雲。」
「左相的總管家麼,那我想問問你,左相讓你拿著尚方寶劍來我鎮北侯府幹什麼?是想無緣無故砍我的頭,替他兒報仇嗎?」
方瑾年冷聲質問。
聞言,寧則雲沒有說話,而是在仔細打量屋子裡的人。
他的目光很快就放在了一位女子身上。
「方凌霜!你果然……」
寧則雲下意識就認為這個女子就是方凌霜。
畢竟這屋子裡,就一個女人。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女子已經抬起了頭。
她開口道:「左相的管家,我們可以起身了吧?」
女子的臉上帶著面紗。
雖然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但只看著雙眼,就知道這不是方凌霜。
方凌霜的眼,哪有這麼水靈。
方凌霜的眼神,也沒有這麼柔軟!
「你是,七小姐方如仙!方凝霜呢?」
寧則雲錯愕開口。
說著,他閉上眼睛,想要仔細感應這院子裡所有人的氣息。
如果方凌霜在方家,他肯定能找出來。
因為方凌霜身上的氣息,無人能複製,他仔細感應一下就行。
但他根本找不到。
因為方凌霜已經離開了侯府,只有離開,才是最安全的。
方凌霜身旁,還跟著曲人屠,有曲人屠在旁,方瑾年才安心。
「怎麼沒有!」
寧則雲仔細探查了一番,卻什麼也沒有探查到。
這讓他眉頭緊皺!
因為他確定,方凌霜回來了。
方凌霜在回來的途中,有強者感應到了她的氣息。
但怎麼不見了?
難道是躲藏起來了。
方凌霜,怎麼會如此警覺?
她要是如此警覺,如此聰慧,就不會千里迢迢,從北方趕回來。
難道是,方瑾年?
難道,這小子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危機,並且想好了對策嗎?
就在他心思複雜的時候,方瑾年再次開口了。
「原來,你是來找我大姐的,但找我大姐,去鎮北軍啊,誰都知道,她一直在鎮守邊疆。」
方瑾年的話落,寧則雲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第一時間趕來這裡,本以為能抓個現行,卻沒想到沒有抓到。
但他前後,也就花了一盞茶都不到的時間而已啊。
此刻,寧則雲像是想到了什麼,看了一眼院子角落,正在匍匐休息的金頭隼,他開口問道:「這金頭隼,是鎮北軍的吧?」
「的確是鎮北軍的。」
寧則雲怒道:「那你還說方凌霜沒有回來!」
方瑾年冷冷反問道:「誰告訴你金頭隼在這裡,就是我大姐回來了?」
「你的意思是,方凌霜沒回來?!」
寧則雲眼神犀利地盯著方瑾年。
方瑾年還沒有說話,一位老將軍開口道:「大將軍負責守護北方邊境,最近邊境有些動盪,大將軍怎麼可能回來,回來的是我等。」
「是你們?你們是鎮北軍?」
「不錯,我們都是鎮北軍,難道你沒認出我們身上的鎧甲嗎?」
「這麼說,是你們擅自離開軍營?」
「我們當然不是擅自離營,大將軍收到侯爺的信,特意准許我們告假,讓我們替她回來看看,我們這裡有大將軍親自批的文書。」
一位老將軍,拿出了一張文書,上面蓋著大姐的印章。
這個印章的墨跡,剛剛乾涸。
寧則雲眉頭緊一挑,他知道,如果沒有逮個現行,那就是這次行動失敗了。
好一會他才道:「看來是我弄錯了,鎮北侯,打擾了。在下告辭。」
寧則雲剛想轉身走。
方瑾年冷喝道:「站住!本侯,讓你走了嗎?」
「鎮北侯,你什麼意思?你想幹什麼?」
寧則雲晃動了一下手中的尚方寶劍。
方瑾年知道對方在威脅他,他冷冷一笑,霸氣開口道。
「左相府的大管家,私偷尚方寶劍,意圖刺殺本侯、給左相之子廖子傑報仇。諸位將軍,你們都是鎮北軍,我身為賜九錫的鎮北侯,有權請你們出手,替我斬殺此人吧?」
方瑾年眼神狠辣,這一世的他,絕對不是一個善茬。
左相府是什麼心思,他比誰都清楚。
既然寧則雲來都來了,他豈能這麼容易放寧則雲走。
要是讓他走了,世人當他鎮北侯府是什麼地方?是菜市場嗎!
正好,寧則雲是左相的左膀右臂,他不如就趁此機會,要了寧則雲的命。
反正是對方自己送上門的。
「鎮北侯,你休要污衊我,此劍乃是左相親手交……」
寧則雲剛想解釋。
十位老將軍已經齊聲大喝。
「殺!」
這聲音,猶如雄獅怒吼,好似虎嘯山澗,院子裡的金頭隼瞬間嚇得飛上了天空。
寧則雲更是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十人,可都是宗師的修為啊!
十人大喝罷,立馬抽出了隨身攜帶的刀槍,殺向了寧則雲。
「你們聽我解……」
轟轟轟!
寧則雲還沒有說完,院子裡已經傳來了巨大的爆破聲。
他們彼此釋放的內力,已經碰撞在了一起。
四周的假山和亭台閣謝,瞬間崩碎。
寧則雲的確是一位高手,他也是宗師境。
但如果他只是面對一位,或者兩三位偏將軍的攻擊,他絕對可以全身而退,但現在卻是足足十位。
而且是身經百戰,彼此配合默契的十人。
這十位將軍甚至能結出刀陣,讓彼此的攻擊成倍增長。
「不好,好像打起來了!」
這裡的動靜,讓隨後趕來的平亂侯和左相等人,面色一變。
廖仁輔更是加快了腳步!
只是他心裡有點疑惑,他告誡過寧管家,不用動手,不用殺人,只要確定方凌霜在現場就行。
但這怎麼打起來了?
是方凌霜被發現後,要反殺寧管家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反殺手持尚方寶劍的寧管家,罪名就更大了。
此刻,主院,寧則雲越打越慌!
因為他發現,不出全力,他會死!
終於,他一聲低吼:「猛虎破山拳!」
下一刻,主院的上空出現了一頭巨大的老虎。
這是宗師才能形成的武道拳意。
老虎出,整個侯府似乎都出現了虎嘯聲。
武道拳意,一種可怕的武道意境,非宗師不可領悟。
這也是為何宗師,讓人敬仰的原因,
他們出手,就像是傳說中的神仙。
「這……寧管家居然施展出了最強的武技!難道是被逼上絕路了?」
廖仁輔加快了速度,主院已經在他面前了!
但他還沒靠近,他就聽到了轟隆一聲巨響。
整個地面都在搖晃!
當廖仁輔進入主院後,入眼的是滿天煙塵。
當煙塵散去,主院一片狼藉。
亭台樓榭,小橋流水,全部成為了廢墟。
這就是宗師之戰!
屋檐下,方瑾年拍了拍身上的煙塵,眼裡有著炙熱的光芒。
這就是宗師的厲害啊。
那揮手而出的武道拳意,太霸氣,太拉風了。
身為方家的男兒,身為鎮北侯,他就是要成為這樣的強者。
不,他要成為武神,無敵於這個世界!
收起心思,方瑾年朝院子中央的十位將軍問道:「他死了嗎?」
一位偏將軍回答道:「沒有,還有一口氣。」
「哦?那就斷了他這口氣。」
此話出,剛剛進來的廖仁輔大驚之色,他連忙開口道:「慢著!鎮北侯,你這是干什……」
「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方瑾年笑著說了一個殺字。
殺字落。
轟的一聲悶響。
還有一口氣的寧則雲,直接被老將軍一腳踏碎了腦袋。
寧則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