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東厚也很滿意四周人的反應,他知道,他已經成功了九成了。
只要斬了徐忠,他就能當上大將軍之位。
只要他當了大將軍,鎮北軍的人事調動,他說了算。
他會讓慢慢的,讓王上完全掌控這支軍隊。
不枉他在鎮北軍,隱藏了二十年。
「現在,你還有話說嗎?你可想好了!」
吳東厚逼視著方瑾年,再次詢問。
換做其他小兵,早就不敢說話了。
但方瑾年那死魚眼,像是無懼為何威壓。
他再次開口道:「當然有!」
「這種時候了,你還有?」
吳東厚都有些生氣了。
「你這小兵……好,有話你就說,但這一次本將軍回答了你的疑惑後,你要是再有問題,本將軍就沒有耐心,會直接斬掉你的頭。」
方瑾年點頭道:「如果這個問題,你能為我解惑,我的頭你直接拿去。」
方瑾年此話出,方凌霜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臂。
方瑾年拍了拍方凌霜的手,示意自己有分寸。
隨後,他看向了地上的兇手。
「你既然是兇手,那我想麻煩你,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
方瑾年忽然伸出手,指著一位奸細。
這位奸細是千夫長,就是大武師。
「毒殺他。」
毒殺他。
方瑾年的聲音雖然粗獷,卻別有一股力量。
此話出,吳東厚心中一跳。
這小子,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就好像他知道這個兇手是假的一樣!
實際上,這兇手的確不會用毒。
那真正的毒師老頭,不可能將此毒的配方,告訴給其他任何人。
那老頭不傻,他如果將配方說出來,不就表示,他隨時都可以被捨棄嗎?
而那犯了死罪的人之所以被毒死了,但因為那是毒師本人出手了。
毒師老頭一直都還在鎮北軍,但他大概率不在現場。
就算他在現場,他敢有什麼異動嗎?
那不是自己暴露自己嗎?
不得不說,方瑾年一招非常狠,這也是唯一一種,快速破局的方法。
他的話落,黃旭眼神一眯,他點頭道:「我覺得這小兵說得不錯,都說口說無憑,眼見為實。如果他是兇手,那讓他現在馬上調製毒藥!」
黃旭的話,讓不少將軍都在點頭。
「吳將軍,那就讓兇手出手試試看。」
「只要他毒殺了這位奸細,一切就塵埃落定,無人能反駁了。」
吳東厚沒有說話,他只是不動聲色看了周硯北一眼。
因為眼前的局面,忽然之間,不是按照他們預想的那樣走了!
這小兵太會攪局了,這小兵,到底是誰?
此刻,就連周硯北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黑甲士兵。
可惜,哪怕他是大宗師,也只能感應人的氣息,他們的眼睛,終究無法透視。
只要方瑾年不被對方的氣勢和眼神嚇倒,不認慫就行。
現在比拼的,就是心理素質,上一世,方瑾年經歷了大悲,他的心,早就被磨鍊了。
「吳將軍,怎麼不說話了?」
方瑾年再次開口。
吳東厚這才看向兇手,他詢問道:「他們不信,那你就展示一下,就當著大家的面,毒殺他吧。」
「這……」
他的話出,兇手有些懵逼。
他心道,我只是一個死士,我怎麼知道如何用毒啊。
我上面的人也沒教我用毒啊。
但死士也算聰明,他裝作憤怒地道:「我是毒師,不是演戲的戲子!我都已經自首了,你們要殺就殺,不殺就放了我。我不想死前,還替你們殺我自己這邊的人。你們要是不動手,那我……」
毒師的話還沒有說完,黃旭和徐忠忽然冷喝道。
「怎麼?想自殺嗎?」
「休想!」
兩人幾乎同時釋放出內力,將毒師的身體,完全禁錮。
哪怕他想咬斷舌頭,也辦不到。
而且就算咬斷了舌頭,他也不會死的。
咬舌自盡,根本就是扯淡的事情,除非是咬破了藏在嘴裡的劇毒。
有一種毒藥,含在嘴裡,毒素能快速攻心。
當然,前提是武者不主動用內力去阻礙毒素,或者排毒。
普通人感應不到毒素,但武道高手是能感應到的。
這就是為何大武師及其以上的武者,一般不會被毒殺的原因。
見徐忠和黃旭控制住了兇手,方瑾年再次開口道:「你想死,也要等你毒殺了這奸細再死。怎麼,你不會告訴我,你根本不會用毒吧?」
兇手咬牙道:「我當然會!但我說了,我不是戲子,反正我都會死,為什麼要毒殺自己人?你們要是爽快,就直接殺了我!」
「你不想毒殺自己人嗎?好,那你就來,毒殺我。」
毒殺我!
方瑾年的聲音不停飄蕩,說著,他上前了一步。
這一幕,讓方凌霜和徐忠都很錯愕!
誰都沒想到,方瑾年如此威武,如此霸氣,如此有膽魄。
方凌霜更是在心中驚嘆,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只知道舔小公主的方瑾年嗎?
小八真的好像變了一個人啊。
但他到底為何有這樣大的轉變啊?
他不僅會武功,能說會道,還有如此膽量和膽魄。
他面對鎮北軍這麼高手,卻面不改色,從容自若。
這份自信,是源自於哪裡啊?
她自然不知道,這份魄力和勇氣,完全來自於全家都死過一次。
「毒殺你?」
方瑾年的話出,所有人都懵了,包括兇手。
「是啊,你不是不殺自己人嗎,那殺我總行了吧?我就站在這裡,等你的毒藥。你是帝國奸細,死前能多殺一個敵人,也算報效祖國了,不是嗎?但如果你連我都不想殺,我真的會懷疑,你根本不會用毒!」
根本不會用毒!
方瑾年的聲音,讓現場中立的將軍們,眼神都是一亮!
黃旭更是開口道:「如果我是奸細,我巴不得死前在弄死一些敵軍的人,絕對不可能不出手。所以,你到底在猶豫什麼?難道,你真如他說的那樣,根本不會用毒?」
黃旭的氣勢,完全壓在兇手身上。
兇手當時就被壓得癱倒在了地上,他全身都是冷汗。
這種被壓制的感覺,根本無法形容,像是小白兔被老虎盯上了。
他咬牙道:「我當然會,只是……」
「只是什麼!」
黃旭和徐忠同時一聲冷喝,估計兇手的腦瓜子早就嗡嗡作響了。
就在氣氛凝重的時候,周硯北的聲音傳來了。
「是不是,他的身上沒有藥材?」
他的話,分明是提醒。
兇手只要不愚笨,就知道順著台階下。
果然,兇手立馬開口道:「不錯,我身上沒有藥材,我身上的東西,早就收走了。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沒有東西,怎麼用毒?」
此時,吳東厚也明白了周硯北的意思,他也開口道。
「我忘了,你的東西都被收走了。但你放心,我會讓人將收走的東西,都還給你。來人,去將他的東西,全部取(來)……」
來字還沒有說出口,方瑾年冷笑道。
「吳將軍,我不是讓他去拿現成的毒藥,我是要他現場配置毒藥。也就是說,我們只準備原材料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