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順豐第二天把血送到我店裡的時候,我沒有著急滴上去,而是等到了晚上陽氣散去的時候讓王茜與袁鶴兩個人一起到我店裡,給我分別留下了三滴血。
我說刻牌因果反噬都跟你們講明白了,真的要做嗎?
王茜一臉的幸福,袁鶴則是一臉的釋然,說做吧,我會對王茜好一輩子的。
我說行。然後大水蛇的精血滴了上去,一陣妖異的紅光閃過,周圍傳來一陣陣「嘶嘶」的蛇聲。
王茜有點害怕,瑟縮在袁鶴的懷裡,我說不用怕,很快就會消失的。
接著,紅光消散,刻牌便又恢復了正常。
袁鶴接過去戴在脖子上,疲憊不堪的臉上閃爍出無限的驚喜,說果然!雷聲與火花幾乎全都沒有了!
陳大師果然厲害!
我擺了擺手,說你走吧,除了定金,後續尾款我不要了,只求你倆能幸福,你能對王茜好。
袁鶴點點頭,說那就多謝陳大師了,小茜我一定會照顧好的。
等兩個人走了,我癱在椅子上,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一直撲通撲通的跳,好像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
「嘿嘿嘿,你以為這一段孽緣,只是師生戀嗎!哈哈哈哈!」丫頭忽然冷笑著說道,我腦袋轟得一下炸開了,難道裡面還有貓膩!
「呵,你自己去查不就知道了。不知道你用燭九陰害死兩人的因果,到底會怎麼算!」丫頭桀桀的笑著,那種狐狸聲音極度的不好聽。
有委託人的血在手裡,我倒不害怕什麼因果,只不過這良心上,的確會過意不去。
我冷靜了下來,給王茜發了條語音,說你能不能把你家的地址告訴我?因為刻牌的還有一些東西沒有做完,袁老師過一陣還很可能會再有雷聲出現。
一說到袁老師,王茜幾乎毫不猶豫的將自己家的地址給我發了過來,是邯鄲市底下小縣城的一個地址。
我幾乎一點沒有猶豫,從網上定了連夜的高鐵票,丫頭在一旁也是點了一張鄰座票。
我實在是不想帶著這隻狐狸,但是想到她如果在我不在的時候傷害丫頭,我就毫無辦法了,冷冷的剜了她一眼,一起付了款。
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正好到了邯鄲,我向著地址直接找了過去,所幸今天周日,裡面有人。
我說自己是王茜的同學,今天來這就是向您問一些問題。
王茜可能昨晚已經將把地址告訴我的事情跟她媽媽說了,所以她媽媽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反感情緒,說她知道,小茜說讓我什麼事都配合你一下。
我有一個很強烈的直覺,但是這個直覺我不知道對不對,便試探性的開口問,我知道小茜是單身家庭,我幫她填了一個尋找父親的計劃,需要一張照片,不知道您能不能提供一下。
她的母親幾乎瞬間差點炸開,但是最後卻是嘆了一口氣,說小茜從小就一直想找父親,沒想到到了大學,到了外面還是沒有死心。也好,從小沒有爸爸也是苦了她了,你們真的能替她找到父親嗎?
我說那是肯定的,我們組織的尋人網路已經是遍布全國了。
她搖了搖頭,說隨便了,只不過找到他,千萬別帶他來找我,我永遠也不想再看到他。
說著走到了內屋,過了一陣,拿了一張黑白照片出來。
「轟!」我聽到了外面的打雷聲,這是要下雨的節奏。
我的腦海里的雷聲不比外面的小,因為上面的照片,與袁鶴長得太像了,或者說,這就是二十年前的袁鶴!
我有些顫抖,壓制住自己心裡的震驚,說您是跟他怎麼認識的呢?這也有利於我們鎖定尋找物件。
她抱著胸,嘆了一口氣,說那時候我們是大學同學,一直是戀人關係,不過有一次偷嘗禁果之後,我懷孕了。
那時候大學生多金貴啊!而且這種事一出,我根本就抬不起頭來了,他不捨得放棄大學生的身份,我也不願意放棄我的孩子,於是我退學了,他上完大學後也不知所蹤。
我聲音已經是有些顫抖了,說他的名字是叫袁鶴嗎?
王茜的媽媽有些奇怪,說對啊!怎麼了?你們已經有目標了?
我腦子已經空白了,說沒有沒有,有訊息我們會聯絡王茜的,請您放心。
我不知道怎麼走出王茜家裡的,這簡直就是一場鬧劇!
怪不得他要遭天譴!
而這個天譴,是根本不能強行驅散的,如果袁鶴拋棄了王茜,刻牌反噬天譴照舊,這因果可不是她自己單單能承擔的。
而我作為雕刻師,有著推卸不掉的因果!
竟然被這條狐狸,強行下了一個套!
我強忍住這一系列事情給我帶來的強烈眩暈感,開啟了微信準備告訴王茜實情,卻看到了她發的一條朋友圈:
耶!兩條槓誒!【害羞】我要做媽媽嘍!
底下配圖,是觸目驚心的兩條血紅色的槓槓,我一個支援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