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那個帶著白色口罩的醫生卻是嘿嘿嘿的冷笑了起來,在這個空曠的太平間顯得格外的滲人。
我本能的後退一步,問你是誰!
他扯下口罩,底下卻不是人類的面孔,而是尖嘴猴腮類似黃鼠狼的模樣!
「子女不孝不如絕後,黃郎盡孝不如一墓!」
嘿嘿的說完,便是猛地衝出了太平間,咔嗒一聲,竟然是給太平間上了鎖!
我慢了一步,瘋狂的砸著那鐵門,鐵門卻是分毫未動。
臥槽,這是想弄死申靜敏還帶了我們兩個陪葬啊!
掏出了手機,在地下二層一格訊號也沒有,我看向申靜敏,說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她癱軟在地上,喃喃的說一切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是到了臨死前,她才開始慢慢跟我說實話,說她爺爺,的確是被她間接害死的,而直接的兇手,就是在老家照顧爺爺的叔叔與爸爸。
俗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爺爺老年痴呆加癱瘓了快三年,每天需要更換的屎尿床單還有需要每天伺候才能餵進去的幾口飯已經把他兩個兒子折騰夠了,在第二年的時候基本上除了每天一頓飯還有數十天換一次的床單之後都不在管他了,但是爺爺的生命力卻是十分的頑強,一直活著。
所以在有一次回家的時候,她的父親讓她買的二鍋頭烈一點用來遮住藥味,讓她妹妹買了一包安眠藥,一起帶了回去。
然後,在那個夜晚,給爺爺餵他最愛喝的二鍋頭的時候,他已經吃下了不下三十片安眠藥。
我默然,這話我沒法接,久病床前無孝子,我也不知道對錯。
我說那為什麼還會有黃鼠狼摻合進來了,而且就算報應也應該報復在他兩個兒子身上啊,為什麼會找上你們。
她低下頭,說昨天我回去之後,專門問了問我爸爸,他說給爺爺下葬的時候,的確看到了一隻黃鼠狼。
但是那隻黃鼠狼已經是快死了的,旁邊還有隻小黃鼠狼,挖下葬爺爺骨灰的墓的時候,那隻小黃鼠狼就一直看著他們。
我說為什麼看著你父親他們?
因為,那塊墓地下面原本是它的老窩,因為我爺爺要下葬,就把那隻快死的黃鼠狼一鏟子弄死了,據說那隻小黃鼠狼還盯著他們似乎求他們過,但是被一鏟子轟跑了。
申靜敏說的時候,肩膀都在顫抖。
得,這都不用「迷上」了,殺父之仇,讓黃皮子怨念起來,入個夢那還不是簡簡單單,小狐狸都能上人身!
丫頭在一旁插話了,說你父親也太過於自私了,我知道農村很多人都還有「祖墳」這麼一說,祖墳對位可保後代永昌,你爺爺不能移位墓穴位置我能理解,那也不至於把那隻老黃鼠狼弄死啊!
申靜敏哭哭啼啼起來,說我父親哪有想那麼多,誰願意碰一隻該死的黃鼠狼得了晦氣,直接弄死用鏟子給扔了。
那現在我理解那個醫生臨走喊得話的意思了,人類不在床前盡孝就罷了,竟然也斷了黃鼠狼在窩中盡孝的念頭。
而申靜敏夢境中自己爺爺被一個人影牽扯著,應該就是被黃鼠狼利用了。
也不算是利用,老人家被害死心裡本來就有恨意,至於為什麼找上間接兇手而不是直接弄死害死自己的兒子,我還是有些不理解。
丫頭嘆了一口氣,說黃鼠狼的想法是讓你的父親叔叔都老無所養,讓他們也嘗嘗你父親受過的罪,你爺爺的怨念配上黃鼠狼的怨念,才是這件事的根本。
「可我只是買了一瓶烈二鍋頭啊!」申靜敏已經是哭的沙啞了,周圍的空氣也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冷,但是卻還是沒有任何一個人來這裡。
如果平常不死人,其實太平間有人來的機率挺低的,我現在開始有些害怕,難道要被這黃鼠狼害死在這裡?
我這人,看來是天生招邪祟恨的體質,金華貓想掐死我,小狐狸想坑死我,這隻黃鼠狼又想凍死我!
媽了個巴子!
我周圍找趁手的工具,想把門砸開,申靜敏因為穿著職業裝的緣故,也不是太保暖,已經開始有了漸漸凍暈過去的跡象。
我說你別睡啊!馬上就能出去了!可是我找了一圈,這太平間哪裡有什麼趁手的工具,總不能拿屍體把門砸開吧!
丫頭也是那次我說裙子好看之後一直給我穿裙子看,今天也不例外,雙腿凍的通紅,我抱住丫頭不停的搓著她的腳,說你也堅持會兒,我們馬上就能出去。
「亮哥,他們說做那件事身體會很熱的……」丫頭軟軟的趴在我懷裡,喃喃說著。
都什麼時候,這丫頭倒是執著!
可是周圍一件趁手的東西也沒有,我也只能是干著急,搓會丫頭的腳,然後就是瘋狂踹門。
「我有罪,我對不起爺爺……」申靜敏已經是開始凍得說胡話了,我不好意思碰她的身體,只能是讓她動一動,千萬別死過去。
不一會,整個太平間只剩下我「咣咣」踹門的聲音。
「破!」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申靜敏的懷中響了起來,之後便是淡淡的金光暈染在她的衣服,白色的襯衫下顯著亮光。
對了!還有許褚的刻牌!
這一聲破之後,太平間的門終於被我踹開了,早知道她睡過去之後會激發許褚刻牌的效果,早讓她凍暈過去好了。
我手忙腳亂的抱起丫頭,先把她放在外面,緊接著去抱申靜敏,但是申靜敏的身體已經是十分的涼了。
幸虧這裡就是醫院,申靜敏的父母也因為申靜敏妹妹死亡的事情來到了這裡,他們來的時候看到申靜敏躺在病床上,臉上卻是一臉的冷漠。
我隱隱感覺不太對,這一家子的問題很大,應該不單單是爺爺被害死黃鼠狼報恩的事情,申靜敏就算在剛才,也沒有完完全全的跟我說實話。
他倆冷漠,我得說話啊,我訕訕的笑了一下,說我是申靜敏的朋友,她應該就是被凍暈過去了,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沒想到她的父親冷哼一聲,她跟她那個妹妹都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