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個小丫頭片子天天的能不能思想純潔點,我哪知道這小狐狸發的什麼瘋!這隻狐狸又不是我殺的!我連雞都沒殺過呢!
我用一片衛生紙捂住自己流血的胳膊,看著慘死的那隻狐狸,心裡確實有些感慨。
都說邪祟妖怪可怕,其實人類才是最大的妖怪,這個妖怪什麼都吃,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算了算了,我也不至於跟一隻狐狸計較,如果我看到一個邪祟這麼虐殺了一個人,估計我的反應會跟小狐狸一樣強烈吧。
我從狐屍的袋子裡取出三滴血,沖丫頭招了招手,說讓她在這哭會吧,咱倆找個地方把這隻狐狸安葬了。
丫頭點了點頭,跟我一道出去了,找了片空地安葬完狐狸之後,我還用一塊柳木給它雕了一個小墓碑,希望它下輩子能活的好點吧。
回到店裡的時候,小丫頭已經是坐在櫃檯上了,不過頭的方向沒有對著門而已。
我沒有理她,換了一塊衛生紙捂著自己的胳膊。
「對不起。」
一聲幾不可查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笑了笑。
這算是一個進步,這個趾高氣揚的小狐狸竟然還會說對不起了。
我說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這一口就算昨天我虐待你的報復吧。
她哼了一聲,跳下櫃檯去掃灰了。
一天無話,到了晚上的時候,孫博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我的刻牌做好了嗎?」
滿頭油膩,黑眼圈嚴重。
因為刻牌請鬼,只能是太陽落山之後才能顯光結緣,所以我讓他晚上再來的。
我心說這寫手就是不修邊幅啊,想想也是,天天都看不到一個人,修邊幅給誰看。
他進來的第一眼,還是瞟的丫頭跟踮著腳打掃店的小狐狸。
我也理解他,估計這些天來唯一看到的就是這倆女孩了,然後顏值還這麼高,怎麼都會想看兩眼的。
我調高了些音量,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到我這,我說你來的剛剛好,就差顯光了。但是你真的想好了?這刻牌的反噬我也說不準是什麼。
他點了點頭,說趕緊給我吧,我錢都給了能沒想好嗎?
我心說算了,人家的自由,我拿錢辦事就行了。
我說你留下你的三滴血,你想明白承擔因果就好了。
他抓起我的刻刀就割開自己的手指往旁邊的玻璃杯里滴了三滴血,然後定定的看著我。
還真是著急!
我拿出那隻狐狸的精血,當著他的面滴了上去,一陣妖異的紅光閃過,一陣妖媚的狐狸聲響起,很類似小狐狸的聲音,但是比小狐狸的聲音要來的嫵媚的多。
小狐狸打掃房間的手定了定,頭頂上的耳朵動了動,似乎很感興趣。
不一會,聲音消失,這塊刻牌上的那個半人半狐的雕刻竟然是眨了一下眼。
我渾身打了個冷顫,把刻牌遞給他,他如獲珍寶,說這玩意真的能讓我火起來?
我以前還不敢確定,但是沖剛才眨眼那一下,我幾乎百分百確認了,太滲人了,這塊刻牌比以前我做的哪塊刻牌都來得邪門。
我點了點頭,說要是不管用,錢我一分不要你的,你砸了我招牌都行!
他這才美滋滋的如獲珍寶般捧著刻牌離開了,臨走還說等他火了,一定還給我再發個大紅包!
沒空想他紅包的事,現在主要的是把那塊哭喪棒的紋牌激發出來,這次我準備省下精血錢,自己去搞一波精血。
因為能激發哭喪棒紋牌的精血比較特殊,來的也稍微簡單點。
激發哭喪棒紋牌的血來的還算簡單,需要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小時,大概無常剛剛從死人身上帶走魂魄時候的死人血。
這種人在醫院裡比比皆是,但是也得找熟人,要不然人家屍體還沒涼呢我拿著刀子去放血,人家屬得弄死我。
我給王曉磊打了個電話,說磊哥您在醫院裡有沒有認識的人?
王曉磊在我們這片混的開,現在時間還不算太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讓他幫幫忙那是最好的。
他說有啊,以前兄弟們打架有個傷勢什麼的都去縣醫院裡面,有個醫生叫老常,跟我很熟,幫你引薦引薦,怎麼了亮子,頭疼腦熱了?
我說不是,最近接了趟活需要那種剛過世不超過一小時的死人血,想從您這引薦引薦幫我拿三滴。
他說行,沒問題,剛送完一趟人,這把就來我店裡接我去醫院。
我說人現在估計都下班了,去也沒用啊。
王曉磊笑了一下,說放心兄弟,哥哥讓他今天把這件事辦了,就肯定拖不到明天,我讓他上醫院等咱們。
整的我還有點不好意思,誒了兩聲,準備出門拿兩條好煙遞上去,求人辦事,人給我臉我就得兜著。
何況兩條煙錢跟從喬三那裡拿血比起來,要便宜的多。
剛拿兩條煙從小賣部回來,王曉磊的計程車就停在我店門口,我跟丫頭說了聲看店,到點回家之後,就上了車。
我給王曉磊的車上放了條煙,說磊哥咱走吧,沒想到王曉磊直接把煙甩我身上,說你想走人情跟他走去,咱哥倆就別弄這個了,沒你王曉落還從市裡面飈車呢!
我訕訕的點了點頭,知道跟他磨嘰也沒什麼用,說那咱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