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看見堂哥和嫂子的詭異相,我急忙喊了聲,但爺爺並沒有回我,只是沖我笑笑,隨後低頭喝著手裡的茶。
見此,我一愣。
隨後想起他早上和我說的話。
「爺爺該教的都差不多教給你了,如今,你只差自己去走一回陰了。」
「莫非,爺爺早就知道預測到了這裡的兇相?」
「難怪他會主動帶我過來。」
爺爺當時說這話的時候,我只以為他是隨口說說,現在看來,他的目的就是讓我獨自走一回陰。
也就在這個時候,堂哥忽然兩眼一翻,身體直直朝前方栽了下去。
新娘子抓著他的手並沒有鬆開,依舊緊緊與堂哥十指相握,將堂哥的身體半吊懸空,力氣大得驚人。
「懷志,你咋啦?懷志!」
堂叔被這突然的景象嚇到,連忙跑到了前頭去扶堂哥。
我再次看向爺爺,只見他朝我點了點頭。
我明白他的意思,連忙走上前。
「堂叔,我來看看吧。」
我走到堂叔身邊,看了一眼新娘子,她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笑著看著前方,彷佛沒注意到堂哥的異樣。
新娘子此刻的臉色依舊白得嚇人,她的雙瞳里像是罩了一層白色的膜一樣,朦朦朧朧的,讓人看不真切,使得她的眼神黯然無神。
這是被詭遮了眼的跡象,看來,堂哥的這個新娘子是被陰間的東西纏上了。
可是這陰物是沖著新娘子來的,還是沖著我堂哥來的,又或者是沖著別的什麼?
我現在還摸不清楚,之後目光不由地停在了新娘子的小腹上,她的小腹明顯有些凸起的現象。
「這是......」
「一水,你別愣著了,你堂哥這到底是怎麼了?」
堂叔瞧我半天沒動作,臉上的焦急也愈發明顯,他知道我這些年一直在跟著爺爺學那些神神怪怪的東西,於是追問道:
「一水,你堂哥是不是撞邪了?」
我點點頭,堂叔刷的一下瞪大眼睛。
「那,那咋辦啊?!」
「對了,找大伯!」
「堂叔,你別著急,就是爺爺讓我來看看的。」
「我有辦法。」
我將自己的中指咬破,然後用我的血在新娘子緊抓我堂哥的手腕上畫了一道符咒。
下一刻,新娘子的手戛然鬆開了堂哥的手。
堂叔看著轟然倒地的堂哥,和呆滯的兒媳婦,目光再次看向我。
我解釋道:
「走陰人的血,有陽間的陽氣,也有陰間的陰氣,能夠護體。」
「沾染在嫂子和堂哥身上後,他們身上的邪也就跑了,但陰氣入體,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恢復正常。」
「堂叔,您先叫人將堂哥和新娘子送到房間裡,此時恰好是正午,在正陽下呆的時間過久,可能會對堂哥和嫂子的性命不利。」
我收回手,在嘴了啜了一口,將傷口的血止住。
堂叔聽了,連忙叫人過來幫忙。
「一水,接下來怎麼做?」
堂叔此刻顯然把我當成了主心骨,我隨即指揮道:
「將兩人放在不同的房間,堂哥放在東廂房,嫂子放在西廂房。」
「記住,兩個人都必須是頭在床尾、腳在床頭。」
說完,我跟著他們一起進屋,誰料剛說完的話就有人沒聽進去。
東廂房內,堂叔急的把堂哥依舊按正常睡覺的姿勢擺放。
頓時,我大聲道:
「錯了!」
「頭在床頭、腳在床尾是順陽,是不讓陰物近身的睡相。」
「但是堂哥和嫂子已經招上了陰物,所以順陽非但不會散退陰物,反而還有可能傷到他們的三魂七魄,讓陰物有機可乘!」
我一邊解釋一邊調整堂哥的擺放姿勢,堂叔聽的額頭冷汗直冒,連連向我道歉。
我搖搖頭,表示理解,隨後又道:
「堂叔,你在東廂房的門外放一盆清水吧,我等會兒要用。」
「好!我馬上去!」
堂叔沒多久就端來一盆清水放在東廂房門外,我站在離水盆一米開外的地方,瞧著水裡的變化。
五分鐘過去,堂叔走到我身邊,小聲道:
「一水,你這是在幹什麼?」
「你堂哥他怎麼還沒醒啊?」
堂叔擔心自己的兒子很正常,我耐心指著那盆清水說:
「我這是在觀察陰物,清水的水面若是平靜無異樣,則說明是小凶,還可以和它講個理;若是水面波紋泛濫,像水燒開一樣,水漬四起,則說明大凶。」
「這種大凶不是心中怨念太深,就是戾氣太重,通常來說三言兩語怕是不頂用,得上傢伙!」
聽了我的解釋,堂叔點點頭退到一邊。
又過去五分鐘,我看著依舊沒動靜的那盆清水皺起了眉頭。
「奇怪,難道是個講道理的詭魂?」
「不對,要是個講理的詭魂,怎麼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而且一出事就是兩個人,還是在吉時的時候。」
農村辦喜事的吉時,多半都是正午十二點。
一天之中,陰氣最重的時候是午夜子時,陽氣最旺的時候則是正午午時。
而陰間的詭物在陽間最猖狂的時間段,一個是陰氣最重的子時,另一個便是陽氣最旺的午時。
子時很好理解,陰氣重詭物多,但午時,是陽氣衰落的轉折點,一些狡猾的詭物便喜歡藉助陽氣幻化為美人或熟人去引誘獵物。
民間說的躲開子時詭,更要防午時魅便是這個意思。
我正想著詭物的事情,本以為它已經離開,但突然,西廂房那邊傳來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