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羅山莊。
山花爛漫,香氣撲鼻。
三兩個侍女嬌笑著玩笑侍弄花朵,旁邊的李青蘿雍容華貴,一身紅色錦袍看上去人比花嬌。
「夫人你看,這些茶花長得更加嬌媚了。」
「茶花再好,也沒有夫人好看。」
「夫人又發呆了。」
李青蘿回過神來,看到幾個侍女一邊侍弄花朵,一邊嘰嘰喳喳,餘光卻小心的打量自己。她頓時心裡了無興趣,長袖一甩揚起下巴,冷著臉往前走去:「老爺的病情怎麼樣了?」
旁邊一個老婆婆的彎腰行禮:「小姐,大夫又開了藥,老爺吃了之後倒是精神好了許多,剛才還說了幾句話,看了看語嫣姑娘,不過轉眼又睡了過去,估摸著倒不了晚上醒不來。」
李青蘿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絲淺薄的弧度。她明明嬌美如花,可這眯著眼勾起嘴角的動作,卻偏偏給人一種狠辣無情的感覺,真是白瞎了好看的臉蛋。
聲音也很低,像是牙縫裡寄出來似得:「老不死的硬撐著受罪,我看他什麼時候死。」
老婆婆低著頭沒有吭聲,就當沒聽到。
李青蘿雙手交叉在身前,腳下是柔軟的繡花鞋,鞋底踩著碎石小路,在花叢中緩慢前行。小路雖然乾淨,可碎石本就不平。薄薄的鞋底踩在碎石上,一個個凸起的石頭摁在腳底穴位,讓她白淨的臉蛋漸漸浮現紅潤,一雙勾人的眼睛也水汪汪的起來。她咬著紅唇嬌媚遊蕩,那雙長裙下的腿也步子越來越小,不知道裙子底下糾纏著什麼。
李青蘿額頭漸漸出現細汗,鼻翼也輕微扇動,偶爾發出一兩道奇怪的哼哼聲。
老婆婆看的真切,聽的分明。心底想笑,表情卻像是老樹皮一樣坑坑窪窪沒有動作。她弓著身子,小聲嘀咕道:「夫人,要不回去歇息一下?前幾日莊子的下人外出回來,老奴聽說帶回來一兩個好看的玉器……」
「大膽。」李青蘿橫了老婆婆一眼,老婆婆並不畏懼,反而喊了一聲小姐:「小姐啊,何必苦了自己。」
李青蘿臉上的魅惑消失不見,一雙眼睛也又幽怨又狠辣起來,瞧著倒像是一條毒蛇,想要擇人而噬。她冷著臉面無表情,胸前卻呼哧呼哧的煽動,可見內心並不平靜。也不知道想到什麼事情,一口銀牙咬的咯嘣咯嘣響。
她又氣呼呼的往前走了兩步,忽然目光一愣,直愣愣的盯著前方花叢中。緊接著眯起眼睛,腳尖一點飛身過去,像是一朵紅色的雲在花叢中輕輕一點,隨即又飄飛起來,轉身到了旁邊的涼亭中。
李青蘿站在涼亭中居高臨下的看著地面,地面上躺著一個短髮青年,青年胳膊上有個黑色的奇怪小包。
「夫人。」
老婆婆警惕的攔在李青蘿身前,李青蘿面無表情的上下打量著地面上的江河,最後目光在江河臉上死死的盯了片刻,忽然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帶他去密室,我有用。」
說完,轉身離去,腳步倒是輕盈了。
老婆婆扭頭一看,只見那裙子下腰胯的位置扭動的幅度很大,她心裡嘀咕:怪不得夫人不想要什麼玉器,也對,冷冰冰的寶玉,哪裡比的了熱騰騰的活物?
她彎腰一把抓住江河的肩膀,腳尖一點宛若一陣風沖入了茶花深處。片刻後看到一座石門,伸手在牆壁上一拍,石門咔嚓咔嚓的打開一道縫隙。
老婆婆提著江河進去,找到一間石室,石室有著一個木架。將江河往木架上一放,鐵鏈嘩啦啦作響,捆住了江河雙手雙腳和腰部。
不知多久,江河猛地抽動一下,只感覺腦袋有些疼。他睜開眼,入目是山壁一樣的屋頂,扭頭,空蕩蕩的四周全是石頭牆壁。使勁一掙,身上嘩啦啦作響。
江河無奈的看著屋頂發呆。
這還是第一次,穿越過來竟然昏迷的。
真是離譜。
江河深吸口氣,腦袋又有些發暈。他心頭安安嘀咕,難道這世界氧氣太濃郁了,腦子暈氧?
……
夜空璀璨,星光點點。
碧波太湖倒映著萬丈星空,像是水底鑲嵌了一顆顆寶石,夢幻動人。
太湖中的曼陀羅山莊也燈火通明,宛若一顆明珠一般璀璨。
李青蘿端莊的坐在軟凳上,身旁是一個白色裙子的小丫頭。小丫頭粉雕玉飾臉蛋白裡透紅,她簡直就是縮小版的李青蘿卻同樣繃著臉端坐,看那嚴肅的表情竟然比李青蘿更加冷淡幾分。
「吃吧。」
李青蘿漫不經心的看了看旁邊的女兒,紅唇輕輕開合。看到老婆婆正要給自己夾菜,她揮了揮手,煩躁的親自抓住筷子,夾了片菜葉子放入嘴裡,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旁邊的小丫頭面前放著一個白玉般的小盤子,也學著李青蘿吃了片青菜。可惜她嘴巴太小,青菜塞到嘴裡,小兔子一般不斷往小嘴裡攀爬。
李青蘿看的好笑,揉了揉女兒的腦袋,又簡單吃了幾口菜,這才放下筷子轉身離去。
沐浴更衣,躺在空蕩蕩的床上,身軀竟然比這大房子更空曠。
至於小丫頭早已經被丫鬟帶下去照顧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李青蘿帶著丫鬟來到主臥,床榻上躺著個臉色蠟黃的消瘦中年男子,聽呼吸微不可聞,可這人依舊還活著。李青蘿面無表情的轉身離去,剛走出門外就聞到:「他還能活多久?」
「小姐……」像是猜到了李青蘿要幹什麼,老婆婆面容有些為難:「左右都命不久矣,就當他死了不就行了。」
「他那外甥一家可眼巴巴的盯著王家的產業,我嫁過來還沒舒坦兩天就做了寡婦,這名聲可就毀了。依我看,既然要死那晚死不如早死,天天躺在這裡受罪,他不難受,我都替他難受。」
「小姐……」
「你去安排,他也該吃藥了。」李青蘿瞪了老婆婆一眼,然後一甩長袖就要離開,走了兩步卻又回過身子:「昨晚上那個人呢?等會帶我去見見他。」
「是……」老太婆同情的回頭看了眼床榻上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