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前方就是落日谷了。」
艾薇昂首眺望,前方連綿不絕的建築正是落日谷營地的所在。
前方的營地,帳篷與建築涇渭分明,核心指揮區是用土屬性法術建造的巨型建築和看起來廣闊奢華的將軍大帳。
另一邊則是由一些普通的帆布帳篷和木質拒馬組成的營地,應該是其他軍人的住處。
剩下的由窩棚和破布帳篷組成的營地,多半是普通士兵和征來壯丁的住所了。
「到了前線,條件不比後方,連我也要同其他將士同住。」
艾薇開口提醒萊恩。
「大哥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在沒跟著大哥前,住的還不如這種帳篷呢。」
萊恩沒有什麼所謂,他是窮日子裡出來的。
但艾薇真正想說的是後半句。
「如果碰到了不長眼的,揍他們一頓。」
「嗯?」
萊恩有些疑惑,這不像艾薇能說出來的話啊?
邊上的恩諾撥馬上前,笑著向萊恩解釋。
「艾薇剛進軍營的時候,被幾個小鬼聯手欺負過,她那時候沒經驗,想著息事寧人,結果對方反而變本加厲呢。」
「總之!」
艾薇紅著臉打斷了恩諾的話。
「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揍他!我們會替你兜底的!」
……
在艾薇和恩諾的運作下,萊恩分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位置,帳篷眺望的時候很小,但接近了才發現住下四人綽綽有餘。
萊恩走進帳篷,其他三人的目光立刻投了過來。
當他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三人里為首的傢伙開口了。
「新來的?」
「嗯。」
「什麼職業啊?」
「三階亡靈法師。」
「三階亡靈法師?」
對方大驚,在戰場上,這可是頂級職業,而且等階還比他高。
但如果因為可能被打死就放棄霸凌,那不就等於已經被打死了嗎?
「新來的,知道這裡的規矩嗎?」
「規矩?什麼規矩?」
萊恩頭也不抬,繼續整理自己的鋪面。
「第一條規矩就是老資歷說話的時候,新人不能無視!」
對方已經氣得吹鬍子瞪眼。
「頭也不抬,當我是無能之輩嗎?」
「嗖!」
這是對方抽出長鞭的聲音。
「無所謂,血言騎士從來以血代言!」
「來決鬥吧!」
萊恩被煩得不行,終於回頭看去。
對方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頂著一頭濃密的捲髮。鬍子拉碴,看起來很久沒有刮過。
身上的鎧甲看起來頗為名貴,甚至鑲嵌著寶石。最誇張的是,這鎧甲上連一點劃痕也沒有。
無傷?可能是個高手啊……
但萊恩並不認為自己會輸。
「決鬥之前,報上你的名字吧。」
萊恩抽出腰間的魔杖,準備動手。
「哼!」
對方冷哼一聲,昂首挺胸,似乎很是驕傲。
「在前線,講出再怎麼響亮的姓氏也沒有意義。」
「這就是我和你這種新人的區別了!」
「聽好了,我是羅斯·布蘭迪,布蘭迪家族以血代言!」
他揮動手中長鞭,向萊恩打去,卻被對方一個側身躲過,長鞭直接纏在帳篷的骨架,繞了幾圈。
就這?
萊恩有些無語,剛才那一擊軟弱無力,準頭也不怎麼樣,甚至還直接纏在了帳篷上,拿都拿不下來。
「你!你怎麼躲開的?」
羅斯像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讓人不禁疑惑他到底是哪裡來的外星人?
「你等等啊!」
他小心地繞開萊恩,將纏住的長鞭小心地解下,過程中還時不時瞟一眼萊恩,似乎擔心他會突然偷襲。
「好了!」
解開鞭子後,他又回到了充滿自信的狀態。
「新人,你很有騎士精神嘛!沒有趁機偷襲。」
「不過我可不會手下留情,這一次的勝利,還是屬於我!」
他再次揮出一鞭,然而這一次鞭子的長度根本不夠,在萊恩的面前擦了過去。
反而彈了回來,將自己的雙腿纏住。
不好!現在還在決鬥啊!
羅斯心中著急,用力一扯,想要解開,卻反而將自己絆倒在地。
躺倒在地上的他還不吸取教訓,仍然用力地扯著手中的鞭子,還在左右打滾,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將長鞭抽出來。
最後,他成功將自己五花大綁在了地上。
萊恩一時有些沉默了。
羅斯也陷入了尷尬中。
良久,羅斯抬頭,臉色發紅。
「這次就算平手怎麼樣?」
「……」
無能之輩這個詞用來形容他倒是恰如其分。
這個傢伙究竟是怎麼在這個帳篷里混到當老大的?
萊恩看了看其他兩人,最終注意到了他們的武器。
嗯,大概是因為他的鞭子最長。
至於無傷的鎧甲……這傢伙大概一直縮在帳篷里,根本就沒有去前線。
「算平手不合適吧?」
萊恩向來很有逗傻子的耐心。
「那、那怎麼算?」
羅斯的聲音有些結巴。
「我還要打一百連勝,不能中斷啊!」
一百連勝?萊恩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蛄蛹的羅斯,沒有忍住,還是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羅斯很是惱火。
「我沒有笑。」
萊恩強行將笑意憋了回去,但還在不住地發抖
「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等閒不會笑。」
看著眼前的活蛆,萊恩一時也不知怎麼處理他。
「認我當老大,我饒你一回,怎麼樣?」
看在他的喜劇天分上,萊恩打算放他一馬。
羅斯卻氣得不行:「什麼,認你當老大?你當我是無能之輩嗎?」
「我可是名門布蘭迪家的次子!未來的第二個血言騎士,怎麼可能認你當老大?你知道我姐姐嗎?那可是……」
羅斯還在喋喋不休,但萊恩卻已經失去了耐心。
「看來還是得給你一點教訓。」
羅斯看著萊恩危險的笑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
「老大!我服了!老大!」
「放我下來吧!老大!」
羅斯被萊恩用鞭子掛在了帳篷頂上,當作觀賞品掛了起來,他無力反抗,只能順著長鞭的方向一直旋轉,絕望的求饒。
但萊恩充耳不聞,只是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另外兩人現在完全不敢出聲,生怕自己多說一句也被掛在上面當風扇。
來前線的第一天,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