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和他說什麼了?」
瑟瑞斯大聲質問道。
沒想到自己一下沒有盯著,自己養的打手就出去和敵人眉目傳情了。
「我沒有說什麼啊。」
林恩眨了眨眼。
「只是一起散了會兒步而已。」
「我是不會透露對大人不利的消息的。」
「你不會?」
瑟瑞斯氣笑了。
上次把真名透露出去的是誰?
「我相信你的忠誠,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的腦子!」
「你到底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
林恩不理解瑟瑞斯為什麼這麼激動。
「我什麼都沒有說啊。」
「而且我們不是已經打算逃跑了嗎?」
「逃跑?什麼叫逃跑?誰說要逃跑了?」
瑟瑞斯像被人踩中了尾巴。
但一想到那黑紅色的火焰,她的氣勢又萎靡了下來。
「只是……暫時撤退。」
「就是逃跑吧?連放棄任務的信都送上去了。」
林恩對瑟瑞斯的激動不以為意,弄得瑟瑞斯火氣更甚。
「是我以前太溫和了?還是你叛逆期了?」
「你憑什麼跟我頂嘴?」
「你一點錯誤都不能接受了嗎?」
「可是我覺得大人不能只抓著我的問題啊。」
林恩為自己辯解。
「上次那麼好的機會,不也是因為大人關鍵時刻掉鏈子才失敗的嗎?」
「萊恩也說你是軟腳蝦。」
軟腳蝦!
她氣得全身發顫。
出去和別的男人鬼混就算了,竟然在背後議論我!
「竟然敢這樣稱呼自己的主人,我要好好地修正你!」
瑟瑞斯的雙眼放出光芒,想要發動能力,加固一下他的思想鋼印。
她一步步逼近林恩,直到拎起林恩的領口,林恩才終於露出驚訝的表情。
「大人,看後面。」
「看後面?」
瑟瑞斯微微一愣,隨後火冒三丈。
「現在還想用這麼拙劣的謊言……」
「瑟瑞斯·瑟蘭緹。」
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從她的背後傳來。聽得瑟瑞斯身體一僵。
仿佛有人從她的頭頂澆下一盆冰水,渾身冰涼,只能不斷打顫。
她顫抖著回頭,一個模糊的身影正站在她的背後。雖然看不清臉,但一身白底金衣,又可以鎖定自己的位置千里投影……
「大祭司大人!」
瑟瑞斯恭順地跪在大祭司的身前,頭埋得很低。
「我的信件剛剛發出,您怎麼就趕到了?」
威嚴的女聲從她的頭頂傳來。
「大先知前段時間算了算你的任務進度,結果預言到你已經在寫放棄任務的信件了。」
隨即,那聲音變得有些冰冷。
「大先知是個外行?」
「不給你氪金補命座就要放棄任務?」
「你真是越來越放縱自己了!」
瑟瑞斯嚇得一抖,半天才敢抬頭看一眼。
「我沒有……」
「嗯?」
一個鼻音又將她嚇得縮了回去,不敢繼續辯解。
「只是那個亡靈法師……」
「那個亡靈法師不用管。你不可能殺掉他。」
大祭司說完,瑟瑞斯眼前的地面金光閃過,出現了一個寶盒。
這是……!她的眼中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有了這個,不要說是一個亡靈法師……
「我說了,你不可能殺掉他。」
「盡力嘗試完成任務,不要把自己的命扔在這裡。」
「然後……」
大祭司取出了一支教鞭。
「該幫你找回一點敬畏之心了。」
……
「嘿……嘿嘿……」
瑟瑞斯躺在地上,死死抱住寶盒,口中發出痴痴的笑聲。
背後的白袍被撕出數個破洞,可以看見鞭子留下的血痕,在白嫩的背後顯得十分扎眼。
林恩有些驚訝於瑟瑞斯的反應。
照理來說,這個時候她應該化身成為一個全自動的拖把,將帳篷的地面打掃乾淨才對。
怎麼今天就抱著那個盒子?
弄得林恩都有些好奇,探頭想要看看盒子裡究竟是什麼。
「看什麼看?不許看!只有我能看!」
察覺到林恩動作的瑟瑞斯大聲呵斥,向著林恩齜牙。隨後翻了個身,將爬滿血痕的背留給林恩,自己抱著盒子繼續傻樂。
林恩:「……」
怎麼還護食呢?
……
另一邊,明月高懸,萊恩也從樹林回到了營地。
發現恩諾和艾薇已經在營門口等著他了。
萊恩:「……」
壞了,通敵被抓包了。
「聽緹爾說,你和一個黑袍人一起出去了?」
恩諾率先開口,看著萊恩的眼神說不清是什麼意思。
「昂,又不是頭一回了。」
萊恩強裝鎮定。
「打探點情報而已。」
「有月桂冠在,你能打探得出什麼?」
「試試唄,上次他不就把情報透露出來了嗎?」
萊恩並不很在乎幾人的話。大家相處這麼久,是出生入死的關係,不可能因為他和林恩出去一趟就懷疑他。
「你應該更小心些。」
恩諾銳評。
「他的身心都在瑟瑞斯的掌控下,和他單獨相處是很危險的。」
「如果他對你動手,或者把你帶進什麼陷阱里,艾薇怎麼辦?」
聖騎士紅著臉,低了低頭。再次抬頭時,她用溫柔但堅定的聲音向萊恩說道。
「我知道干涉你交朋友不太好,但他畢竟是個危險人物……至少不要和他獨處……」
「我知道你有分寸,但請不要急著把我排除在外。」
艾薇的話已經極盡真誠,萊恩也忍不住有些動容。
「……好。」
周圍安靜了一下,聖騎士和亡靈法師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都安心了很多。
「行了,說這麼多有的沒的,重點還沒說呢。」
又是恩諾先開口了。
「今天下午,軍隊裡來了新的消息,對方要和談。」
「和談?」
萊恩有些奇怪,這才哪到哪?對方就急著要和談?他們這樣的進度也才打下兩個據點,其他隊伍難道會更多?
總不可能是這麼幾個據點,紅獅就受不了吧?
那軟腳可能不是瑟瑞斯的問題,而是國內的普遍風氣。
「是啊,也不知道這次怎麼回事,紅獅一下就慫了。可能是因為什麼政治原因吧?」
「總之,你回去收拾下行李,明天我們就回總營地。」
恩諾這樣叮囑著萊恩,但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和談?這事透著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