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兗州,海中有大魔侵擾,山間有惡螭盤踞。」
「岩石系傳奇法師曹孟德召集眾臣,要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相傳,丞相出征之時,曾言道。」
「三軍將校凡過麥田,但有踐踏者,斬首!」
在上次擂台賽完成之後,場地就一直空著,正好把這裡改造成了一個小茶館。
前兩天的小說在軍營也沒有辦法大量複印,也只好用說書的方式分享出來了。
幸好,前線的娛樂內容很少,士兵、騎士平時的生活就是在互相傷害中尋找自我,聽小說在這裡已經是降維打擊了。
即使羅斯和緹爾只是臨時被抓過去培訓了兩天,只能是勉強達到及格線,在前線也積攢了一點人氣。
直到萊恩終於扭虧為盈,給幾個打工仔發下了工資,他才終於確定,比起打擂台,文娛的短期收益完全是碾壓級的。
將一人一枚金幣塞進羅斯、緹爾等人的手中,享受著兩人崇拜的目光,萊恩終於找到了版本答案。
以這樣的速度下去,只要五年就可以還清欠大哥的債了。
「……」
好像收益還是不高?管他呢,起碼不是赤字了。大不了把自己的肉體也抵押上!
只要在軍隊打好基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另一邊,紅獅前往格蘭德的必經之路上,紅獅的使團已經在前往和談的路上。
放眼看去,坐在馬車車廂里的頭領居然是個女子,四階實力,已經不是弱手,背後還有其他幾名四階緊緊跟隨。
作為使團,這樣的配置其實有些偏低了。
「你說,這一仗才打到一半,為什麼就著急要和談?」
駕馬的馬夫開口提問,打破了一路的寂靜。
邊上騎馬的戰士立刻回應,顯然也早就受不了無聊的氛圍。
「誰知道?估計又是什麼政治原因吧?上面的大人物怎麼想,誰能搞得懂?」
「唉,可惜那些死在戰場上的兄弟們……」
「住口。」
坐在車廂的女子阻止了即將口出狂言的幾人。
「我們此次是為和談出發,無關的事情不要多聊。」
「我可以告訴你們,這次和談的命令直接來自總軍團長。如果你們有什麼不服,可以直接去找總軍團長說。」
女子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也確實頗有威望,鎮得幾人不敢開口說話。
就這樣,使團又回到了無人發言的寂靜中。
直到走了好一段路後,前方的路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隱約可以看見他的懷裡抱著一把劍。
「有人?」
駕馬的馬夫愣了一下,在這個位置,有人?
「我去看看。」
那名戰士皺了皺眉頭,撥馬上前,一個加速衝到了人影的面前。
可以看見那人影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身上穿著樸素的布衣,但手中的劍卻鑲嵌著寶石,甚至劍鞘還用了誇張的鏤空設計,看起來品質頗高。
正是林恩。
「喂,哥們兒?」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啊?」
戰士試探性地問道。
但林恩沒有著急回答,而是等到身後的馬車更加接近,他才終於站直了身子。
「你們,是紅獅的使團?」
一個問句,但卻沒有什麼疑問的意味。很明顯,這是帶著答案問問題。
戰士率先發現問題不對,想要抽出腰間的武器。
「咔。」
一聲輕響,他的所有動作都在一瞬間停止了。
眼神略微收縮,脖頸間浮現出一條血線。頭顱被微風吹落,鮮血如注。連胯下的馬匹也被斬成兩截。
空氣凝重了。
「敵襲!敵……」
馬夫大聲道,但是驚恐地發現周圍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就像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只有那個拿劍的青年,抹了抹劍上的血跡,向他走來。
不,不要……馬夫慌亂地想要逃離,但全身如同被禁錮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刀刃離自己越來越近……
【神眷·亂識】
【神眷·月桂】
馬夫沒有死去,但在絕望的打擊下,瑟瑞斯成功給他刻下了月桂冠,實體版本,隱藏在皮膚下。
使團里的其他人也是大概相同的經歷,被亂識拖入絕望之後,刻上月桂冠。
這次任務完成得相當完美,以林恩一劍殺死戰士為錨點,瑟瑞斯輕鬆用【亂識】影響了其他人的精神,並且刻下了月桂冠。
「累死我了……」
完成任務的瑟瑞斯將原本坐在車廂里的女子推了下去,自己獨霸整個車廂,安穩地躺在座位上。
「哈啊——」
她打了個哈欠,給整個使團刻上了實體的月桂冠,即使是臨時閹割版的,也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力。
林恩靠近車隊,本來也想登上馬車,但瑟瑞斯躺得四仰八叉,他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初生老闆。
「大人,我們什麼時候去格蘭德?」
「急什麼?我都不急。」
瑟瑞斯翻了個身,還是覺得車廂里怎麼睡都睡不舒服,乾脆還是直起了身子。
「給那個老賊執行任務,積極性那麼高幹嘛?」
「你要學會勞逸結合。」
「你不是說,任務結束之後會放我自由?」
「那也要我先自由啊。」
瑟瑞斯沒好氣道。
「那個老賊會不會把東西給我還說不定呢。」
「先休養幾天,等我找那個老賊要的道具到手,我們才能按照計劃行事。」
也是,林恩內心認可了這個理由。
「大人,其實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什麼?」
「您好像很討厭大祭司和大先知?」
「廢話。」
瑟瑞斯翻了個白眼。
「可是,為什麼呢?您應該是她們的學生吧?」
「學生?」
瑟瑞斯冷笑一聲。
「我不過是她們的囚徒而已。哪有老師會以弟子能力太過危險為理由將弟子的本源一分為三的?」
「如果不是她們的猜忌,我早就是六階了。」
說到這裡,瑟瑞斯頓了頓。
「而且不光是我,你也應該討厭他們才對吧?」
「你不也是被大先知預言到會成為神眷後,才被我買走,只能做一個亡命徒嗎?」
我也是?
林恩捏了捏拳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不光是你、我的敵人,還是世界上所有潛在神眷者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