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拎起了瑟瑞斯的後頸，如同拎著一隻小貓小狗一樣拎著這名五階神眷者。
在她發動反擊前就將她高扔起，打斷了她進攻的動作。
如果對方是林恩，不，不用林恩，哪怕對方是任何一個五階巔峰的近戰職業者，都不可能這樣任由艾薇揉圓搓扁。
但她偏偏是個聖光祭司。
遠程的手段被誓約騎士的聖抗與遠程抵抗雙雙稀釋，少數可以破開防禦的禱告需要足夠長的吟唱時間。
而在【飛翼的加護】之下，艾薇就是同階中的神速！
被扔飛的瑟瑞斯重重砸在了地上，臉上的暗金紋路顫動了一下，已經變得有些不穩。
「看來你是敗局已定。」
「是的，我敗局已定，饒我一命吧。」
瑟瑞斯選擇直接投降。
尊嚴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若為性命顧，二者皆可拋。
「饒你？」
艾薇看著求饒的瑟瑞斯，眼中閃過怒火。
「砰！」
重拳打在她的鼻間，一時間鮮血亂飛，她的視線完全被染紅，看不清前方了。
「饒你容易，還我弟兄命來！」
「砰！」
一拳打在她的胸口，打得她肋骨盡斷，口吐鮮血。
「這一拳為了漢娜！」
「如果不是你，她雖然心有不服，但不至於做出背叛之事！」
漢娜？是誰啊？
「砰！」
一拳打在她的腹部，打得她肝腸寸斷，翻江倒海。
「這一拳是為了那些無辜之人！」
「為了完成你的陰謀，他們的生命就獻給了你這種懦夫！」
那些炮灰有什麼可惜的？
「砰！」
最後一拳打在她的下巴，顱骨開裂，已經沒有起身的可能。
「最後一拳，為了我和萊恩。」
「因為你，我們多走了多少歪路？」
這也怪我？！
「等一下！」
她的口中不斷湧出血沫，即使五階強者生命力強大，現在也已經瀕死。
「這些東西根本就無關緊要吧？」
「只是一點炮灰和普通人而已啊！有什麼可惜的？」
「我要殺你，但這不是因為我喜歡，我也只是奉了別人的意思啊！」
「我不可能殺掉你了，我一輩子也趕不上你，你會成為傳奇，我只會一輩子給那兩個老賊當狗！我不會對你有威脅！」
「與其殺了我泄憤，不如拿我去換點有用的資源，早點成為傳奇才好啊！那兩個老賊會很捨得出錢的！」
一口氣說完了所有話，瑟瑞斯幾乎喘不過氣來，又一次吐出大量血沫，身上的白袍都被大片大片地染紅，整個人看起來無比悽慘。
只是艾薇越聽目光越冰冷。
「可悲。」
可悲？有什麼可悲的？我要自由！我要活下去啊！
「讓我來吧。」
萊恩上前一步，手中凝聚出一小團黑色火焰。
五階巔峰的神眷者，這多少得是個大補吧？
無論是【月桂】還是【亂識】都是極為好用的技能，如果可以奪走，必然是受益無窮。
輕輕一擲，黑色火焰向瑟瑞斯的方向飄去，只要沾到一點，立刻就可以去見死神了。
「唉——」
虛空中傳來一聲嘆息。
「小兄弟，出個價吧？」
一隻金色的手掌憑空出現，替瑟瑞斯擋住了這一點黑色火焰，但代價是手掌被火焰纏上。
黑紅色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不斷灼燒著那隻手掌。
那聲音嘴上說著要談價格，瑟瑞斯的身形卻已經開始化作金光消散。
艾薇眼神一凜，抽出神聖律法之劍踏步衝出，要在瑟瑞斯消失前給她致命一擊。
但立刻被另一隻金色手掌握住了劍刃，不得寸進。
騎士皺了皺眉，自己現在的實力，不說碾壓尋常六階，但至少不弱於他們。
一隻手掌竟然能如此輕鬆地擋下自己的攻擊？
「小心，萊恩，恐怕是對方的傳奇下場了！」
傳奇？
萊恩有些驚疑不定。
「想用什麼招式就用，有我在！」
艾薇立刻意識到萊恩的變化，補充了一句。
好！
在萊恩的操控下，噬神大蛇的頭顱撞開了護住瑟瑞斯的金色大手。
一口咬住了她！
可惜，她的上半身已經化為光點被傳送走，只有下半身被大蛇咽下。
奪走了她一半的本源。
【神眷·亂識】
「你！」
那女聲有些惱怒。
瑟瑞斯本人不堪大用，但情感與意識之神降下的本源是十分珍貴的，幾乎可以說是戰略級。
艾薇用力推開了那隻大手，護在萊恩身前。
「家父風暴王，凱恩·史東薇爾。」
風暴王，八階高級傳奇，比她要高一個整階。
手掌猶豫一陣，最終冷哼一聲，消散在空中。
「被她把人救走了啊？」
艾薇回頭看向萊恩，語氣有些可惜。
「沒事，她只救回去半拉。」
萊恩眨了眨眼，回憶起瑟瑞斯身軀被撕碎的那一刻。
嘔，有點噁心。
「對方的傳奇壞了規矩，接下來可以找父親給我們出頭。」
「你想要什麼東西，可以列個清單了。」
「可惜大哥沒用，不能手撕那老賊，否則我們何需受……」
「啪。」
強行操控噬神大蛇殘軀的萊恩受到反噬，精神力衰竭的同時魔力也已經見底。
整個人無力地倒在艾薇懷裡。
「萊恩？你還好嗎？萊恩？別嚇我啊！」
在艾薇的呼喚聲中，萊恩合上了沉重的雙眼，深深地睡了過去。
……
另一邊，大祭司切下了自己燃燒著黑紅色火焰的手臂。
死亡之神的絕技果然霸道，如果那個亡靈法師是我的同階，恐怕自己瞬間就會被抽乾生命力。
然後，她的目光突然一冷，看向了金光凝出的瑟瑞斯。
人只剩一半也就罷了，本源竟然也被奪去了一半。
真是廢物。
想到今天擋在她面前的艾薇，她更是怒氣衝天。
那個女孩已經覺醒，格蘭德幾乎已經擁有了一個傳奇級的神眷。她的潛力還要在她父親之上！
「你好像壞了規矩了？」
大先知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是啊，這次虧大了，只奪回來一半的本源，到時候還要面對風暴王。」
「沒關係。」
大先知安撫著對方，語氣平和，但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既然【月桂】已經奪回來，計劃還能照常運行。」
「那你去打風暴王。」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