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許平找到華雄問道:「老華,你認識賈詡不?」
華雄撓了撓腦袋:「賈詡先生我認得啊,之前董相國沒進京前和我一樣是中郎將,怎麼了?」
許平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個麻袋和一大根麻繩遞給華雄。
華雄手裡拿著麻袋和麻繩有些不知所措:「將軍,你這是……」
許平:「我是想讓你去長安那邊溜達一圈,看看有沒有機會把賈詡給「請」回來。」
華雄人都麻了,看了看手裡的麻袋和手腕粗細的大麻繩,那誰家好人用麻袋和麻繩請人啊?
我懂了!君侯你tm這就是綁票吧!
沒想到君侯你小子濃眉大眼還幹這事!
不過賈詡先生長相一般,又不是美女,君侯綁他幹啥?
許平不知道華雄在胡思亂想,否則高低給他來頓佳木斯大拐、哈爾濱飛踹。
許平又叮囑道:「這次你要悄悄的行動,帶個一二百騎兵應該就足夠了,快去快回,莫要和李傕郭汜麾下士兵正面衝突。
還有,咱們都是文明人,講究先文後武,要是賈詡不願意來,再用「貴賓」手法請人,明白了嗎?」
華雄點了點頭:「明白了。」
許平:「嗯,即刻動身,事成之後,主公知道了絕對記你一大功。去吧。」
安頓好一切後,許平背著手,邁著四方步往家裡走去。
「哎呀,昭姬這兩天胖了點?胖點好啊,臉色都紅潤了,也變大了,我一隻手都握不下了。」
「還有節兒,今天晚上要不要再去幫她檢查一下發育的健不健康呢?」
什麼?你說訓練新兵的工作?
許平表示:手下得力幹將是用來幹嘛的?
許平現在手底下左右哼哈二將,一個是李典能文能武,還有一個就是戰必先登的樂進。
訓練新兵的事直接被許平扔給李典和樂進二人了。
開玩笑,沒成侯爵的時候,老子辛辛苦苦幹活,當了侯爵後,還得辛辛苦苦幹活,那tm這個亭侯,不是白當了嘛!
所以許平果斷選擇,回家!調戲自己兩個媳婦去!
……
華雄領了二百精騎一路上走朝歌、穿河內,這才路過弘農。
路上所見景象,具是累累白骨,如同行屍走肉的流民,麻木的走在路上。
行出兗州境內不過百里,便已經是「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的景象了。
一口氣跑了兩百多里,路上愣是沒到有一處村落升起炊煙。
大地上遍布殘肢斷骸,那一具具人的屍體,仿佛被「野狗」啃食過一樣。
越靠近弘農,景象就越是慘烈。
李傕、郭汜交戰一月有餘,雙方損失兵馬早就過萬了。
賈詡一看,你倆這不扯犢子呢嗎!你倆在這兒打啥呢到底!
李傕也很委屈,老子有酒帶郭汜一起喝,有妞一起泡,俺也覺得俺夠哥們了呀。誰成想郭汜這王八蛋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了。
賈詡覺得他們這麼打下去不行,就建議李傕先派人和郭汜停戰,和談試試看呢?
李傕也覺得有道理,然後就寫了封信說:老郭呀,咱們哥們啷嘰這麼多年,你咋說翻臉就翻臉了呢?
不過那都過去了,你看咱倆打這麼久,損失都不小,不如咱倆和談吧,榮華富貴共享,咱們還是好哥們!咱們倆平起平坐!我可以和你簽訂盟約!
郭汜一看,還挺有誠意哈!於是就簽訂盟約了,也想停戰。
可關鍵時刻,李傕腦子犯病了,他一拍自己聰明的腦瓜就說了:「不對啊!老子又沒錯,憑什麼老子先服軟?還和他郭汜平起平坐?
現在天子在老子手裡!」
然後李傕就做出了一個令賈詡差點沒氣死的決定。
盟書一般是一式兩份,李傕一份,郭汜一份。
李傕單方面篡改了盟書內容,宣布郭汜以後以他李傕為主,一切都得聽他的。
郭汜人都氣傻了,這就好比什麼?
就好比李傕郭汜桃園結義,一開始說好了,兩個人是結為異姓兄弟。
結果李傕回家就宣傳,說我是和郭汜他爸爸結為異姓兄弟,我是郭汜他二爹,兼主子。
這泥馬不是詐騙嗎!
好好好!你這麼玩兒是吧?那tm就別談了!你李傕和我郭汜就只能活一個!
這還談泥馬!干啦兄弟們!
郭汜直接翻臉,繼續帶兵和李傕對砍。
賈詡知道前因後果後,差點沒把前列腺尿道炎氣出來。
這李傕就是爛泥扶不上牆,這還輔佐個屁了,趕緊找下家吧!
就在賈詡忙著找下家的時候,漢天子劉協以及群臣,已經餓的都快要走不動路了。
由於李傕郭汜二人縱兵劫掠,加上兩人交戰月余,糧草已經不是很夠了。
再加上劉協如今身處的是李傕的軍營條件有限,所以每天李傕只供給劉協及群臣兩頓飯。
劉協無力的靠在伏貴人的懷裡,雙眼無神的看向天空,心中悲痛道:「大漢的列祖列宗們啊!你們睜開眼睛看看吧!
你們的後人正在受何等的屈辱!難道你們就無動於衷嗎?
不是說朕是天子嗎?為什麼會這樣……」
伏貴人伸出玉手,替劉協擦去臉上的泥土,心疼的撫摸著他。
忽然,帳篷門帘被掀開,李傕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李傕第一眼就看到了美麗動人的伏貴人,眼裡的狼光閃出一瞬。
伏貴人雖年芳二八,但卻前凸後翹,光潔的下巴下面是精緻的鎖骨,雖然被繁瑣的服飾掩蓋,但不難看出伏貴人作為女人,本錢很雄厚。
但到底李傕還是對劉協和伏貴人的身份有所忌憚的,所以李傕壓下眼底的光芒,行禮道:「陛下,這幾日來,臣與逆賊交戰,怠慢了陛下,請陛下恕罪。
來人!」
隨著李傕一聲令下,門外的士兵們抬進帳篷中兩個大鼎,鼎里放著的是羊肉和牛肉。
肉的香味瞬間在帳篷中擴散開來,已經許久不曾吃過肉的劉協瞬間掙脫了伏貴人的懷抱,快步來到了大鼎面前。
看著眼前香噴噴的羊肉、牛肉,劉協強忍著口水,企圖挽住最後一點尊嚴,開口道:「李愛卿果真忠君愛國,不似反賊郭汜。
既然如此,朕賜你持節、加你為大司馬,望李愛卿莫要辜負朕的期望。」
李傕本就沒有什麼長遠的眼光,所以聽到劉協賜給他這種「空頭支票」,毫無作用的榮耀時,非但不怒,反而很開心。
只見李傕當即跪地謝恩,就連出了帳篷後,也碰到人就誇獎劉協「能辨忠奸」、「待人寬厚」。
李傕走後,劉協心理的尊嚴,徹底被肉的香氣所擊垮,顧不得手髒,更顧不得什麼帝王形象,抓起鼎中一大塊熱乎乎的肉就開啃。
劉協望我的吃著肉,狼吞虎咽,活生生像一個數天不曾進食的乞丐。
伏貴人雖然也很饞這些肉,但她還是溫柔的用僅剩的一條乾淨的手帕替劉協擦著臉,避免劉協被肉湯弄花了臉。
劉協吃著吃著,突然間潸然淚下,抱著肉跪地哭了起來。
伏貴人嚇了一大跳:「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劉協:「朕、朕愧對先帝,愧對光武,更愧對大漢的列祖列宗啊!
身為天子,如今卻因一口肉,像逆賊阿諛奉承,搖尾乞憐,朕怎麼配活在這個世上啊!」
伏貴人不顧劉協臉上的肉湯,將劉協一把摟入懷中,柔聲安慰道:「陛下,這不能怪您的。」
劉協哭著哭著,聲若蚊訥般,喃喃自語了一句話,因為聲音太小,所以伏貴人第一次沒有聽清。
伏貴人:「陛下,您剛剛說什麼?」
劉協搖了搖頭,抱了抱伏貴人,然後又從鼎中拿起了一塊肉遞給她吹了吹:「伏貴人,朕現在只有你了。快吃,跟著朕這麼個窩囊的天子,委屈你了。
等你吃飽後,剩下的肉,就分給諸位大人們吧,他們不怕辛苦很隨朕,也算是忠心耿耿。
都是朕無能,連累了他們。」
伏貴人:「陛下,千萬別這麼說。臣妾相信,這個世上一定會有忠臣的。
就如同當初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一樣,一定會有人來迎天子還於舊都的。」
劉協:「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