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嗖!一支箭矢如流星劃破天際,落在一百步外的一顆大楊樹上。
箭頭入木,就連箭杆也入木兩分。
許平看著手中再次被自己拉斷的弓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陳宮異常無語,這把弓已經是兩石余半強弓了,但依舊經受不住許平的全力拉弓。
夏侯惇捂著臉咬牙切齒:「季安,這已經是被你拉碎的第七張寶弓了。」
陳宮:「唉!要我說啊,你還是先別練射箭了。這張弓已經是我能找到最好的強弓了。」
許平:「公台先生,你還有再強一點的弓箭了嗎?」
陳宮嘴裡忍不住的抽了抽:「要不然你去找主公問問吧?反正我是沒有了。」
許平將手裡的斷弓往地上一扔:「算了吧,年關將至,主公現在不一定忙成什麼樣子呢。
君子六藝裡面的射練到這樣也就差不多了,畢竟我都能射到百步之外了。」
郭嘉把酒葫蘆送到嘴邊,往嘴裡灌了一口酒,嘲笑道:「季安,就你那力氣,你就算不練習,光靠蠻力也能把弓箭射到百步之外了,這算什麼進步啊。」
許平無奈的攤開雙手:「我也沒辦法,尋常弓箭我一發力就碎了,我看我還是先去建議君子六藝裡面的「御」吧。」
許平此話一出,眾人腦海中自動腦補出了一個場面。
許平光著上半身,露出結實的肌肉,一隻手駕馭著兩匹馬拉著奔馳的戰車,許平站在戰車是單手拿著長矛做投擲狀,一臉猙獰。
瑪德!那畫面,想一想就覺得殘暴!
郭嘉:「要我說,這都年底了?季安你就先別折騰了,有什麼事過了年再說嘛!」
……然而,有人偏偏不想過個安穩年。
壽春城內,袁術府上,大宴文武,載歌載舞,觥籌交錯。
袁術端坐在高位之上,眼裡儘是急切與興奮之色,整個人坐立不安,仿佛在忍耐、期待著什麼。
閻象看到這樣的袁術,心裡說不出的不安,但卻又如羚羊掛角,這股不安無處可尋,也只能將之暫且按下。
袁術端起酒杯對著眾人道:「諸位,術能有今日,皆仰仗諸位,今日還請盛飲此杯。」
「多謝主公。」
就在眾人飲過這一杯酒後,但見一員小將站了出來,臉上帶有喜色:「啟稟主公,正值年尾,末將曾於壽春城外,路過一洞窟,洞窟中隱隱有虎嘯龍吟之聲。
末將心中好奇,便領將士十餘人進入其中,尋得一石碑,碑上刻有篆字碑文。」
袁術眼裡的興奮之色幾乎掩蓋不住了,但還是裝作好奇道:「哦?寫的是什麼呀?」
那將領一揮手:「來人,抬上來!」
只見十餘名士兵,用木頭架著一塊大石碑,走了進來。
這石碑上面凹凸不平,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並且上面布滿了苔蘚。
整個石碑一共就八個篆字:代漢者當塗高也。
大部分人看到這句話都沒反應過來,這不就是漢武帝當初的一句話嗎?史書中有記載的啊,沒什麼特別的。
原文為「漢有六七之厄,法應再受命,宗室子孫誰當應此者?六七四十二代漢者,當塗高也。」
大致原意是:漢朝老劉家幹了這麼多代皇帝,做皇帝這件事,我們是高大上的。
但是,這石碑上明顯是斷章取義了。
閻象腦瓜子瞬間嗡的一下,他心底不詳的預感更加明顯了。
下一秒,只見豫州司馬李業站了出來,開口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此石碑乃上天所示。」
袁術裝模作樣問道:「我何喜之有啊?」
李業:「石碑是的讖語言:代漢者,當塗高也。這不正是上天啟示主公成就帝業嗎?
塗者通途也,既為路也。
漢乃火德,而主公出身袁氏,乃舜帝之後,是為土德,以五行而論當以土承火,以黃代赤,此乃天理也。
更何況主公已得傳國玉璽,正是天命所歸的預兆啊!
還請主公稱帝,以順應天理民心!」
有了李業的帶頭,下一刻,又是一大群文臣武將跪地,開口道:「請主公稱帝,以順應天理民心。」
袁術此時此刻整個人仿佛要飄起來了,心裡還準備來個再三推辭的。
忽然,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了出來。
「主公萬萬不可稱帝啊!」
袁術十分不爽,誰呀?這麼沒眼力見,不怕老子給你穿小鞋穿到合腳啊?
袁術轉頭望去,卻見反對自己稱帝的,正是自己最倚重的謀臣,閻象。
閻象神情激動道:「主公,大漢氣數尚未全盡,主公若稱帝,恐為天下人之敵啊!」
袁術有些不開心了,開口道:「大漢氣數已盡,此人所共知。所謂的天子如今也不過是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傀儡罷了,漢已經滅亡了!」
閻象:「主公,曹操雖有奸相權臣之實,卻打的旗號是:奉天子以討不臣。如今大漢尚在百姓心中,氣數未盡。
更何況如今諸侯並起,主公也未必是最強的一方。此時稱帝,若引天下群起而攻之,如之奈何呀!」
袁術聞言卻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我不是最強的,那還能是誰?
我如今坐擁豫、揚二州,治下人口數百萬!揮軍四十餘萬,麾下更是人才濟濟。天下人聞我袁氏之名無不肅然起敬,紛紛來投。如何不是當世最強!」
閻象腦子非常清醒的勸說道:「主公。且不說荊州劉表,就單說曹操、袁紹二人,非但不弱於主公,甚至要強上三分啊!
那曹操,為亂世奸雄,坐擁兗、徐二州,擁軍二十餘萬,治下民富糧足,更有著許平、荀彧這樣的人才,實力強大。
袁紹如今更是坐擁冀、並、幽三州,擁軍不下三十萬,謀士如雲,猛將如雨,隱隱有一統北方之勢。
此二人未除,主公如何能稱帝啊!」
袁術擺了擺手:「此二人雖強,然則一個是宦官之後,一個更是婢生子,天下英才如何願投啊?不過是疥鮮之疾罷了,焉能與吾相提並論?
再說,我坐擁豫、揚二州,土地廣袤,人口眾多,就是以一敵二,也是優勢在我!」
閻象:「主公,揚州如今真的盡在主公手中嗎?如今那孫策,坐鄱陽、攬豫章、克新都,已顯露幼虎之態,未來恐怕會反噬主公,成為後患吶!
如今我們根基未穩,外又有強敵,主公萬萬不可稱帝!」
袁術此時此刻對於帝位的渴望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僅存的理智,冷冷的看了閻象一眼,也沒有了三辭三讓的心思,直接開口道:「先生不必說了。
如今傳國玉璽在我的手上,就已經可以說明一切了!
更何況如今諸位將士們翹首以待,我又怎麼能不答應呢?
既然如此,於年後三月,搭建高台祭祀天地,以壽春為都城,建國!國號為仲!
就這樣吧!」
袁術話音一落,立刻就有人山呼海嘯一般跪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袁術看著台下的眾人跪拜自己以及對自己的稱呼,笑的合不攏嘴,虛抬雙手:「眾愛卿平禮,待朕登台祭天過後,皆有封賞。」
「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