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風寒,旌旗飄,甲冑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許平身披赤色披風,一身月白錦袍,腰懸寶劍,頭頂金冠,面向三軍。
而李典、樂進二將分列左右,護衛許平身邊。
點將台下,眾將宿列,只待軍令下達。
軍營外,三道身影鬼鬼祟祟的站在欄杆外,眺望向點將台。
曹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一張俏皮可愛的臉蛋倒與曹節有七分相似,眼睛裡冒著星星盯著許平道:「那就是姐夫嗎?登台號令威嚴,躍馬勇冠三軍。大丈夫當如是也!」
曹丕臉上寫滿了憂色:「四姐,你小聲點,咱們要是被爹發現了,鐵定要挨罰的。這裡可是軍營,是重地。」
曹憲小臉上寫滿了不服氣:「那又怎麼樣?虧你還是個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膽子這么小。我們都不怕,你怕什麼!」
年紀稍小一些的曹植雙眼緊緊的盯著點將台上的許平,眼裡滿是崇拜的目光:「哇!三姐夫好威風啊!」
許平朗聲道:「今漢室疲弊,諸侯並起,現春秋之亂世。
諸賊並起,淮南袁術竊得傳國玉璽,妄稱帝位,倒行逆施,引得天怒人怨。
今得主公之命,奉聖天子之名,平掛帥領軍以征伐袁術。
今三軍眾將,可有不從者?」
李典、樂進、華雄、曹仁等眾將下拜:「末將願聽從君侯差遣!」
「我等願聽君侯差遣!」
許平抽出一道令牌:「曹仁何在?」
曹仁一撩披風出列抱拳道:「末將在!」
許平:「你為先鋒大將,領軍三萬,自沛國而下,一路逢關斬將,遇水搭橋,在壽春城下匯合。
此外,我會請彭城太守劉皇叔助你一臂之力。」
曹仁接過令牌:「末將領命!」
許平:「雲騎校尉于禁何在!」
于禁:「末將在!」
許平:「你治軍有方,我也素有耳聞,主公亦對于禁將軍頗為器重。今日我有一大功需將軍獨領一軍,不知將軍敢應否?」
于禁:「主公知遇之恩,末將沒齒難忘。君侯但講,禁無有不敢!」
許平:「大軍準備自安豐而下,直奔淮南,兵臨壽春。
那袁術在汝陰、安豐兩地必有守軍。
如今大軍仍需靜備糧草,整軍待發。我命你領一萬軍士,星夜奔襲,深入敵後,在皖關前守株待兔。
待敵軍糧草一到,立刻將其焚燒!不得讓一粒糧食運送到汝陰安豐!
此戰兇險,非大勇大智之將莫能擔此重任,不知將軍……」
于禁快步上前,接過令牌:「君侯。禁平生得遇知己之明主,此生幸矣!吾願效仿古之英雄,名垂青史。雖死無怨!」
許平攙扶起于禁:「于禁將軍請起。此戰雖說深入敵後,頗為兇險,卻也並非十死無生。
待將軍截斷糧道後,我料那袁術必定不敢自壽春出兵再次打通糧道。
介時將軍可往昆陽城駐紮,便宜行事,靜待大軍至此即可。」
于禁:「末將領命!」
去年兗、豫、司隸三地蝗蟲肆虐。
兗州因為曹操及麾下謀臣整治又方,加之屯田之策,所以迅速恢復了元氣。
而豫州則因為蝗災元氣大傷不說,良田還大多把持在世家手中。百姓所持不過十之一二。
更何況袁術派人自豫州各郡,收集大量糧食運往了壽春。
再加上人口流失嚴重,豫州已經很難籌集出十萬大軍所用的軍糧了。
所以汝陰、安豐一帶的守軍的糧草是一定會從皖關運送,因為這裡是最短的距離,對糧草損耗也最小。
之所以讓于禁去幹這個事,是因為換了別人去,許平都很難放心。
于禁和其他的東漢末期名將相比,可能不太出名,也顯得不怎麼耀眼,那是因為于禁走的是正兵路線,而不是奇兵。
于禁治軍能力非常強,並且可以非常好的完成戰略部署。
在原本的歷史上,官渡之戰中,于禁兩次頂住了呂布的進攻,甚至反手打下了兩座城池,兩次斷了袁紹的糧道。
官渡之戰後期袁紹缺糧一事,于禁功不可沒。
甚至在官渡之戰決戰中,于禁領軍正面死死頂住了呂布率領的鐵騎,給曹軍換的了空間和時間,這才使得曹軍成功打敗了袁紹。
可以說,官渡之戰中,于禁數次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要真是和後世一些人說的那樣,于禁一無是處,曹老闆還能封于禁為五子良將之首?
曹老闆品鑑名將的本事和他品鑑寡婦的眼光不相上下,能被老曹看上的名將,高低得是sr起步,甚至是ssr!
許平又拈起兩枚令牌:「李典何在!」
李典起身下拜:「末將在!」
許平:「我命你領軍一萬,督運糧草。不容有失。糧草有失,先斬你頭!」
李典:「末將領命!」
許平:「樂進何在?」
樂進:「末將在!」
許平:「我命你統領撼山營、鐵臂營二營,以做前軍。逢陣先入,遇敵先殺!」
樂進:「末將領命!」
「李通、郭安……」
隨著一道道軍令發出,眾將手中皆有了令牌。
許平站在點將台上,將目光投向下方:「各位。此戰乃是順應天理,順應民心。
吾等必勝!」
「萬勝!」
「萬勝!」
「萬勝!」
許平大手一揮:「立刻整備,三天後全軍出擊!討伐逆賊!」
「喏!」
眾將紛紛行動起來,大營中的士兵們往營門而來。
曹丕:「四姐,咱們該走了。姐夫都走了,你就別看了。」
曹華被曹丕的話弄的俏臉一紅:「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只是好奇三軍面前點將是什麼樣子的……」
曹丕翻了個白眼,雙手籠在袖子裡,敷衍道:「啊對對對!不是你要來看姐夫的,是我和子健硬拉著四姐你過來的。」
曹植聽到曹丕叫他,回頭看了看。
曹丕一巴掌拍在曹植腦袋上:「看什麼看,該溜了。一會晚了就……」
「晚了就怎麼樣?」
曹丕:「晚了就容易被父親發……父親!」
曹丕一回頭,只見曹操正背負雙手,面無表情的站在幾人身後。
許褚、典韋這兩個哼哈二將一左一右護衛著曹操。
曹操語氣清淡的道:「我不是說過,你們不許私自來軍營的嗎?今天是誰的主意?」
雖然曹操並未發怒,但曹丕面對曹操有種天然的恐懼,有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曹丕就會被嚇的冷汗直冒。
但今天這鍋曹丕咬碎門牙也得替曹華背了。否則未婚少女跑到軍營中偷看姐夫,這事出去,那就廢廢了。
曹丕忍著恐懼,上前一步道:「回父親,是孩兒……孩兒好奇沙場點將是何模樣,故而央求四姐,帶孩兒和子健來此。」
曹植:「二哥,是……」
曹丕不動聲色的踢了曹植一腳示意這個小傻子閉嘴。
今天這事,曹操絕對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了,但大庭廣眾之下,曹操不可能讓這個事背在曹華的身上,那樣的話曹家女兒的名聲就完了。
所以今天這口大黑鍋,曹丕背則得背,不背也得背。
曹操瞪了曹華一眼,而後對著曹丕道:「軍營乃是重地,哪怕是我的兒子沒有命令也不可擅入。
你回去抄一遍中庸,之後交給我檢查。」
曹丕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喏。」
曹操看到這一幕也很納悶,為啥曹丕這麼怕自己,自己這個爹是能生吃了他還是怎麼的?
曹丕親近自己是真,怕自己也是真的,幾個兒子裡,就屬曹丕最怕自己。
不過曹操也沒多說什麼,畢竟在這個年代的人看來,兒子怕老子天經地義。
這說明我這個父親當的成功,有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