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陽城內,曹操每天都會在地圖前,頂著冀州的方向看上半天。
就在這幾天,曹操和荀彧商量,準備再次遷都到許昌!
濮陽雖好可是卻臨近冀州,而且於冀州無甚天險。
許昌就不同了,冀州向打到許昌西面是虎牢關,那可是天下雄關之一,實打實的硬骨頭。
且許昌三面環山,易守難攻,相較於曹操發展已久的濮陽雖人口遠遠不及,但其東沃野千里,一片平原!幾可活人千萬!
再加上許昌地處穎川,這裡人才眾多,並且曹操手底下謀士天團大多數都是穎川這個地界的。
最最最重要的是,將大本營搬到許昌便可依靠天險以及地利扼制袁紹,防止其突然暴起,捅曹操的後庭。
曹操這個想法一說出來,荀彧當即表態:老大,你這辦法是好辦法,但問題是咱們剛剛遷過都啊!
這才多久啊,就再次遷都,天子和群臣恐怕都會有意見的。
而且現在壽春那邊季安正和袁術solo關鍵時候呢,遷都這事還是等那邊打完了咱們再說吧。
曹操聽完後也點頭同意了,畢竟曹操也深知行軍打仗,一個安穩的後方的重要性。
「報!主公,有捷報送至!」
曹操:「什麼?又是捷報!快快念來。」
「許君侯於壽春城淮河上游建造堤壩積蓄河水,並挖掘引水渠。
於數日前,君侯命令倔堤泄洪,洪水順渠而下,淹沒壽春!
袁術誤以為君侯背水紮營,我軍皆遭洪水,便點十萬大軍,淌泥奇襲。
君侯率領八千精銳,以逸待勞,大破之,斬首一萬七千餘,俘虜六萬餘。
我臨行前君侯曾言,待水勢盡退,便與袁軍決戰!」
……
壽春城下,距離許平水淹壽春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地上的泥濘也終於退去。
曹、劉、孫三家,總計二十萬大軍四面圍困,發動總攻!
一輛輛投石車將巨石投擲到城牆上,激起陣陣轟鳴。
尤其是許平坐鎮的城北,壽春北城牆上已經出現數道巨大的口子,以及數不清的小裂縫,並且在投石車的攻擊下裂縫在不斷擴大!
夏侯淵暗自驚駭:「這壽春城牆這麼結實!被洪水泡了這麼多天,還能抗住投石車的攻擊!」
許平又看了看城牆裂開的口子,忽然道:「擊中投石車,往這一個地方給我砸!」
而城南,孫策又想身先士卒,帶領士兵攻城,卻被周瑜強行抓了回來。
周瑜:「伯符,為將者自當坐鎮三軍,發號施令。主將豈能輕動。」
孫策:「這……可是……行吧。」
最終孫策還是在周瑜的眼神下屈服了。
劉備、關羽、張飛則領三萬士兵佯攻城東。畢竟他就這三萬家底,指望他指揮著人死命的往裡填那是不可能的。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第一個缺口已經被砸了出來。
「城牆……城牆塌了!」
「不好!快!上去人把缺口給我守死!」
而許平並未著急派人衝鋒,而是繼續命令投石車擴大缺口。
一輪飛石,將原本想要堵上缺口的士兵全都砸了回去,根本無法露頭。
轟隆!北城牆又塌了一塊!
許平這才從腰間拔出佩劍下令:「樂進!你領一萬士兵殺入城內,登上城牆!
夏侯淵,你領五千士兵,入城後即刻西門殺去,開城門!」
曹軍是負責進攻北門、西門,孫策周瑜進攻南門、劉備三兄弟則是攻打東門。
只見樂進帶著一萬士兵如同狂風一般迅疾衝進了城牆,從裡面殺到了城牆之上。
原本袁術大軍便士氣低糜,如今在樂進這先登老手的帶領下的曹軍個個悍勇,眼放紅光。
不多時,整個北牆上就亂成了一團,再也無力阻止曹軍攻城了。
許平:「全軍進攻!搭雲梯!誅殺袁術者賞田千傾,封列侯!
有生擒袁術者,田千傾,官升三級,封亭侯!
立功的時候到啦!沖啊!」
曹軍全軍壓了上去,黑壓壓的一片若烏雲遮日,黑雲壓城!
許平騎在馬上,在鐵臂營的護衛下,慢悠悠的向著城北的城門走去。
當許平來到城北門前,整座北牆上都已經插滿了曹軍的旗幟。
許平端坐在馬上,背後是一塵不染的白狐領大氅,慢悠悠的自北門而入。
地上的水是血紅色的,就連泥土也是血紅色的,斷肢殘骸一片。
城內更是一片狼藉,百姓的屋子都被拆了去做滾木礌石,口糧也被搶光了。
百姓們躲在斷壁殘垣中,目光麻木的看著許平和曹軍,他們似乎對自己的結局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許平立刻再下一令:「城破之後,有劫掠百姓者斬!有姦淫婦女者斬!有濫殺無辜者斬!
此外,此番破壽春,三軍皆屬大功!告訴他們,要搶,也是去偽皇帝的宮裡搶!本侯不要分毫,皆屬於弟兄們!
此外,全軍將士們勞苦,各賞糧一石,肉一斤!先登者賞賜良田百傾,錢千金,官升三級!
此外,袁術如今尚未伏誅殺,我等未竟全功,有意封侯者,便往壽春皇宮中衝殺!」
古代將士們攻下城池,搶三天是不成文的規定,如果許平光給大軍立規矩,但一點獎賞也沒有,就容易動搖軍心,甚至引起大軍的不滿,無異於自討苦吃。
所以許平在立下三道斬令後,立刻犒賞全軍。然後又用袁術給全軍畫大餅,讓他們的注意力從百姓身上轉移到袁術的身上。
終於,在曹軍的幫助下,南門也被攻破,最後是東門。
曹、劉、孫二十萬大軍盡數攻入城內。
話說,這麼一看,袁術排面夠大的!
魏蜀吳三家全踢他一家!簡直就是蠍子粑粑獨一份啊!
許平也不擔心袁術會不會突然發瘋,想要和所有人同歸於盡,來個火燒壽春。
這十天前壽春城剛剛經歷洪水地面尚未完全乾透,想火燒壽春,除非袁術手搓高度酒精,或者鼓搗出大量石油出來!
壽春皇宮內,袁術驚慌失措,在親衛的保護下撤出了皇宮,一路上被數波追兵圍殺,在拼光了所有親衛後,居然奇蹟般的從城中逃了出去,最後灰頭土臉縮在一間茅草屋內。
袁術舔了舔乾枯的嘴唇:「有水嗎?」
一名親衛用一隻碗盛來了清水,袁術喝了一口就吐了:「噗!朕要的是蜜水!」
而就在這時,袁術麾下尚書令付鵬,鼻青臉腫的端著一碗蜜水走了進來:「陛下,這是臣好不容易才搞來的蜜水,請用。」
袁術熱淚盈眶,雙全接過蜜水:「愛卿,真是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吶!等朕東山再起,封你為丞相!」
付鵬深深的彎下腰,垂下頭道:「這都是臣應該做的……」
咕嚕咕嚕咕嚕!
袁術口渴難耐,將碗裡蜜水一飲而盡,但不知道為什麼,袁術總覺得這蜜水有些微微發苦呢?
付鵬見袁術一整碗蜜水都喝了下去,嘴角勾起一瞬間:「陛下,臣這就出去打探一下情報。請陛下在此安坐。」
袁術放下了手裡的碗:「嗯,去吧。」
付鵬快步退出了茅草屋,向遠處而去,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袁術:「呃!」
忽然間,袁術只覺得腹痛若刀攪,一股黑血自袁術口中哇的一聲吐出,而後栽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