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結束後,曹家眾人安然無恙的出現,使得官員陣營中不少人瞬間就變了臉色。
曹操將這一切收入眼底,殺氣已經透體而出,就連站在曹操一旁的劉協也覺得脊背發涼。
雖然這件事不是劉協密謀的,但他也知情並且默許了。
在劉協眼中,此時的曹操幾乎要化做一條猙獰的吞天蛟龍,將在場所有人屠戮殆盡。
但好在曹操並沒有當場發難,一時間不知道多少人暗中鬆了口氣。
「或許,曹操沒有發現也說不定呢?」
眾人心中一時升起不少僥倖心理。但站在曹操旁邊的劉協、伏完,感受到那穿心的寒意,就明白,曹操什麼都知道了。
果不其然,待百官車駕回到濮陽城後,當天晚上,十數名官員的家被破門而入,無論男女老幼,直接誅殺!
帶兵挨家挨戶屠殺的正是夏侯惇。
「將軍,這裡有一婦人,聲稱乃是荀氏遠親,希望將軍能饒過她和她兒子一命。」
夏侯惇虎目含殺,臉上儘是怒意,左手扶上劍柄:「嗯?丞相有令,凡與此事有干係者親眷家屬,無論皇親國戚,無論知情與否,盡斬!」
「喏!」
「啊!救命啊!」
「可不敢殺我,我乃……啊!」
「夏侯惇!你不得好死!」
「曹賊,你無端造殺,必遭天譴啊!」
夏侯惇又命人,一個個人數清點,在確定人數對上後,便領兵前往下一家。
……
砰!一座朱漆大門被暴力踹開,一群孤狼之兵紛紛湧入,隨即傳來一陣陣叫罵聲。
「大膽!你們可知家父乃是散騎常侍,就是曹丞相也禮遇有啊!」
隨後又是一陣嘈雜紛亂之聲,又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曹洪臉上、鎧甲上沾滿了血跡,從門內提著一口豁刃的刀走了出來。
曹洪將豁刃的刀擦去了血跡,又抹了一把臉上粘稠的血,帶頭向下一家走去。
一夜之間,散騎常侍、宮殿掖門司馬、太僕丞、宗正丞、大司農丞、車郎將等等十餘名高官滿門被屠戮一空,血水流淌到了街道之上。
十幾家,總計一千七百餘口,不論主僕皆死!
這次皇權與相權的第一次交鋒,以劉協的慘敗收場。
這一次,劉協那拙略的手段終於引得曹操暴怒,大開殺戒。
不論出身,不論品級,官職,只要參與者皆死。
但好在此事參與的官員終究在少數,再加上劉協並非主謀,只是默許,最關鍵的是曹家眾人也沒事。
最後曹操只是將參與者屠戮殆盡,便收了兵鋒。
非迫不得已,曹操是不會動劉協半根手指頭的,這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曹操現在勢力發展的這麼順風順水,劉協這個小吉祥物起碼要占一半的功勞。
……
皇宮中,劉協整個人不安的在房間中走來走去,一旁的伏皇后和董貴人只是坐在一邊,垂下頭默默不語。
劉協:「怎麼辦,怎麼辦,曹賊定然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難免不會牽連於朕,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但忽然間,劉協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曹操的家人安然無恙,此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劉協苦苦思索:「朕對曹賊極其重要,非萬不得已,他也不會捨得拿朕如何,只是萬一曹操以此事發難的話……」
劉協忽然餘光瞥見了一邊的伏皇后:「迫不得已之下,只能丟車保帥,安排個替罪羊了,而且替罪羊的身份還不能低了。」
劉協的目光被伏皇后看的一清二楚,頓時心中一陣悽苦。
自己一家為大漢鞠躬盡瘁,如今居然要落得替罪羊的下場嗎?
就在此時,一名小黃門來報:「啟稟陛下,丞相大人、驃騎將軍大人、尚書令求見。」
說是求見,可是不等劉協同意,也不等小黃門通報,曹操已經領著許平、荀彧走了進來。
許平敢進來是因為眼裡壓根就沒有過劉協這個皇帝,而荀彧是擔心曹操突然弄死劉協,所以才不得不跟過來的。
否則以荀彧的君子性格,是不可能夜闖帝宮的。
曹操面色如常,依舊對著劉協恭恭敬敬的行禮:「臣曹操,參見陛下。」
劉協:「愛卿所來有何要事啊?」
曹操:「臣前來,乃是告知陛下,文武百官中有人意圖謀反,現已被臣滿門抄斬。事態緊急,故而臣先斬後奏,萬望陛下勿怪。」
你tm斬的哪裡是反賊!都是朕的忠臣啊!
但哪怕劉協心裡在滴血,臉上也不敢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悅,擠出笑容:「曹愛卿殺的好,如此逆賊,人人得而誅之!」
曹操見劉協這副樣子,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微臣就不打擾陛下休息了。」
待曹操走後,劉協臉色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眼裡血絲浮現,發出如同野獸般的低吼:「曹賊!逆賊!曹阿瞞!」
董貴人跪在一旁瑟瑟發抖,而伏皇后的目光也望向外面,神遊天外。
……
許平一回到家裡,立刻去尋找自己的嬌妻老師蔡文姬尋求安慰。
雖然夜已經深了,但外面的殺聲,自己求救聲令人膽寒心驚,哪怕知道許府內是絕對的安全,眾人還是難以入眠。
許平龍行虎步的走進了內室,只見曹節靠在蔡文姬懷裡,睡了過去,許平瞬間臉色一垮。
「嘿!節兒怎麼和你夫君我搶地盤呢!」
蔡文姬見許平回來,臉上肉眼可見的褪去了擔憂,仿佛主心骨回來了,就一切都不用怕了。
許平目光也柔和了下來,小心翼翼的上了床,摟著蔡文姬,將曹節夾在中間,準備和衣而眠。
蔡文姬小聲問道:「夫君,外面怎麼樣了?咱們家……」
許平摸了摸蔡文姬的臉,安慰道:「放心吧,別怕,一切有我呢,時間不早了睡吧。」
蔡文姬這才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許平摟著蔡文姬丰韻的嬌軀,很難心如止水,但奈何中間多了個曹節,只能再次放棄了。
忽然,蔡文姬俏臉一紅,猛的睜開眼睛:「夫君,節兒還在呢。」
許平尷尬的用食指揉了揉鼻子,上面還帶著蔡文姬身上的香氣:「哈哈,那個,這破手,都會自己找地方了。」
蔡文姬聞言臉紅的更徹底了,這次,許平沒有再亂動手,只是將被子替蔡文姬、曹節往上扯了扯,他自己並沒有鑽進去,因為怕帶了寒氣給兩人。
畢竟二女沒有他這麼變態的體質,萬一傷風感冒的,在這個年代可是有可能要了命的。
許平忽然間想起來了什麼:「傷風、傷寒……對啊!怎麼把這倆老頭給忘了!」
張仲景、華佗這倆醫學大佬!
張仲景,後世中醫學奠基大佬,傷寒雜病論作者,以一己之力讓華夏百姓從疾病上活命概率翻倍的在世聖人!
華佗更是精通外科、內科、兒科、婦科,在這個沒有科學儀器的時代,華佗可以做到內臟病、精神病、肥胖病、寄生蟲病、腸癰、腫瘤、骨折、針誤、忌乳、死胎等多種病症!
只要把這麼兩位大神弄回來,至少家人的生命安全有保障啊!
「奉孝的身體也越發的不好了,此事必須提上日程!」
許平打定主意後,閉目慢慢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