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如今涼州形勢未明,咱們貿然進軍,是否……」李典著實有些擔心。
許平領著兩萬大軍從豫州連跨司隸、雍州兩個州的地圖作戰,涼州如今大亂,補給問題、戰略問題都不確定,這種情況貿然殺進涼州,很有可能導致全軍覆沒。
許平:「誰說我要貿然往涼州裡面殺了,全軍繼續在武威郡掃蕩羯獸,等待丞相援軍到來。」
韓遂,你和馬超對峙內訌老子管不著,但你居然膽敢引異族介入涼州!導致大漢子民橫遭屠戮!韓遂,縱使把你千刀萬剮也,難消心頭之恨吶!
許平目光陰沉似水,手中的劍柄被握的吱吱作響,面對全軍將士,伸手拿起了一個殘存的斷肢,上面還有被啃食的痕跡。
許平目光灼灼,猶如火焰在其中燃燒,深邃黝黑的瞳孔中,森森殺氣在沸騰:「將士們!看看這上面的齒痕!我們巍巍漢室,同胞苗裔,居然被卑賤的羯獸稱作兩腳羊!分而食之!
如果我們視若無睹,他日羯獸壯大,攻入中原,我們的家人妻子兒女,會不會也如同涼州的百姓一樣,淪落為他們的口中食,鍋中肉!
告訴我!本侯該如何面對這群羯獸!」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許平:「本侯這個人不喜歡留下後患,所以既然咱們動手了,那就該不論男女老少,斬盡殺絕!亡其族!滅其種!」
李典:「可是君侯,這麼多年來,朝廷中大臣們多對異族存懷柔政策,我們這麼做……」
「誰有異議,讓他來找本侯談話!現在,殺牛羊,祭祀亡者!」
許平命令三軍,殺牛羊兩牲,立碑文銘刻,以祭祀武威郡慘死的百姓。
上百名將士臉上抹上牛羊血,跳起了古老的祭祀儺舞。篝火處的火焰熊熊燃燒,陰影扭曲著,星火跳動著,仿佛在訴說著冤屈與不甘。
三天後,夏侯惇、于禁領五萬兵馬,聲勢浩大的殺到了武威郡。
夏侯惇、于禁到了地方一看,幾乎所有的許平統領的士兵都紅著眼珠子,刀不離手,騰騰殺氣幾乎化為實質。
夏侯惇、于禁快速領兵找到了許平的位置,將兵符連接後,許平下令三軍刀掛白布戴孝,殺入涼州後,凡羯人一律不得收降!
……
韓遂軍中,兩萬餘羯族部落前來助戰,與馬超統領的三萬羌騎、漢騎混合部隊在酒泉郡、張掖郡交界處對峙。
馬超雖驍勇,但面對近乎兩倍於自己的敵軍,其中一部分更是兇殘的羯人,一時間也難以寸進,戰爭進入白熱化階段。
帥帳內,韓遂坐在主位上,身邊是兩名貌美如花的侍女,手捧烈酒、蒲扇侍候著。
左手邊第一個位置,坐的就是羯人十三部落的王,乞回多羅。
乞回多羅身材消瘦,雙眼微微向內凹陷,太陽穴吐出,面容暗紅,凌亂的鬍鬚貼在臉上,一雙狹長的三角眼透露著貪婪與陰狠。
「韓遂刺史,我的族人們已經幫您遏制住了馬超的進攻,您是不是也應該兌現您的承諾了?將三郡之地的兩腳羊賞賜給我們?」
韓遂不以為意的喝乾了酒樽里的酒水,擦了擦鬍子,不在意的道:「羯王,當初咱們說的是戰退馬超,可如今不過是僵持。
我韓遂說話算話,只要羯王助我打退馬超小兒,那三郡之地,任羯王劫掠三月,此三郡人口,任羯王處置!如何!」
羯王乞回多羅冷笑一聲:「我可不相信你們這些狡猾的漢人!不如這樣,韓刺史你可以先將張掖賞賜給我族的勇士們如何?」
韓遂:「武威你們不是已經劫掠過了嗎?剩下兩郡,只能在打退馬超後才能兌現給你。
不過嘛……報酬我還是可以預付一份的,我已經抓了一千婦女,準備贈予貴族。
還有我旁邊這兩位侍女了嗎?她們,是羯王你的啦!」
彭愣!
侍女聞言手中酒罈瞬間掉落在地上,酒水灑落一地。
韓遂見狀頓時臉色一沉,直接將面前的桌子掀翻,兩名侍女嚇的立刻跪在地上。
「刺史大人恕罪!奴婢、奴婢……」
韓遂一攏披風,徑直出了帳篷。
「哈哈哈哈!來吧!本王吃過這麼多的兩腳羊,還是你們漢室的女子最夠勁!」
不顧帳中的求救與慘叫,韓遂看著自己衣擺被酒水打濕的地方,重重的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
涼州又稱河西走廊,既是天險,又有千里綠洲,於大漢而言,無異於臂膀。
「啟稟都督!我等已探明消息,韓遂、羯獸部落聯合,於酒泉、張掖二郡邊境對峙,沿途皆有少股羯獸,現已被我軍擊殺!」
許平:「西城百姓損傷如何?」
「回都督,雖有損傷卻並不嚴重。大部分百姓安然無恙。」
夏侯惇唯一的一隻眼睛裡透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他奶奶的!他韓遂瘋了不成!勾結外族,侵占涼州、屠戮漢民!不怕天下群起而攻嗎!」
漢室最高恥辱就是倆字,叛族!
哪怕後世三國打的再亂,只要異族敢插手,那必然是往死里打!這是源自漢室四百年養出來的驕傲與底氣!
所有人都默認,老子漢室天生就該高人一等!我們兄弟自己打生打死沒關係!你tm敢動手,乾死你丫的!
于禁:「都督、副都督,我軍推到這個位置,恐怕敵軍已經知道消息了。」
夏侯惇不屑一顧:「知道了又能如何?區區韓遂和羯獸,還能反天不成!要我說,直接衝上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許平卻抱有不一樣的態度:「還是小心為妙,況且我軍大半是步兵,機動性不如騎兵,如果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野戰,很有可能被一舉擊潰!
傳我的命令,放緩行軍速度,命令斥候再探。不但要探明張掖方向的動向,我們的身後、左右,同意也要撒出斥候!羯獸雖野蠻,但早些年朝廷的大軍不是沒進行過圍剿,但他們確實足夠狡猾,這才讓這群畜牲倖存到現在!我們務必萬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