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足足五天吶!!孫權是沒吃過一口熟的食物,沒喝過一口乾淨的水!
將軍府中,披頭散髮的孫權左手雞腿右手端著一碗熱粥,左右開弓,吃的好不快活。
孫權做夢都沒想到,他堂堂江東之主居然有一天會混到這個地步!
「嗝!」孫權吃的太急被嘖到了,連忙招手示意拿酒水來。
魯肅立刻提起一旁的酒舀,打了一盞酒水遞給了孫權。
「咕嚕咕嚕……」酒水下肚,孫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周瑜就這麼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還能說啥?攤上這麼個主公?
領著五萬新兵,周瑜本來以為孫權心裡有數,去浪一波就會回來,結果五萬青壯全搭進去了不說,江東老將程普老將軍也被生擒了。
甘寧和趙雲兩個人能跑,都是幸虧了甘寧對這一片水系熟悉,要不然大概率也得被抓起來。
屋子裡一片寂靜,孫權似乎想起來了自己的丟人行徑,一時間臉色立刻鐵青,思緒急轉,啪的一聲摔碎了酒盞。
「都怪那曹軍無恥!許平竟然暗中親至壽春,是以吾才惜敗!」
瞧瞧,這藉口找的,輸給了許平非但不丟人,還能保留些許顏面。(和我司馬宣王一樣,打輸了不認,還改史書,那好傢夥,整個一魔法晉書錄啊!那牛吹的,前後矛盾了都。
現在知道為啥我國古代歷史得多方面考證,孤篇不可進行驗證了吧!總有人tmd改歷史。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是吧,西方上周的青銅劍。)
諸葛亮在一旁聽的,笑呵呵的,眼神往周瑜那邊一瞟,好像在說:你家主公仗打的不行,鍋甩的可挺熟啊!
魯肅臉皮薄,一下子就紅了:主公啊,咱能別丟人了嗎?
人家許平在許昌蹲的好好的呢!要是許平有了動靜,諸葛亮、周瑜兩個人都得嚇飛起來!
許平和曹操全部出動,就意味著曹營要玩命了。那就不單單是個逆風局那麼簡單了。
孫權這邊引經論據,扯出來一大堆各種理由,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此天罪我,非戰之罪也!」
翻譯一下就是:這把輸了那是老天不幫著我,不是我打輸了!
要不是場合不允許,諸葛亮都想給孫權鼓掌了,畢竟這種大無畏臭不要臉精神太難得了!
也幸虧周瑜是孫權他大哥的結拜兄弟,絕對的忠誠,換一般人老子早不幹了,攤上這麼個傻X主公這公司沒前途了。
此時曹操在荊州方向日夜操練水軍,只待揮兵直取江東。
如今大敵當前,臨陣換主公肯定是不行了,咬牙將就著用吧!
現在周瑜最頭疼的是,還怎麼把程普給救回來!
……
許昌城中,政務廳內,滿寵和荀彧兩人正在為了一件事發生爭吵。
「文若先生!您要知道,國法無情,每一條律法的制定必然是有著他的道理!」
「可是如今天下未定,行此嚴苛之法,難道就不怕引起民憤嗎?」
「正是因為亂世,才要用重典……」
許平揉著眉心,這政務廳他算是坐的夠夠的,等老曹回來,他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這不,根據曹操的要求,滿寵重新修訂了一版有關土地以及賦稅的新法。
這套新法的出現是為了限制世家擴張的,同時也是為了鼓勵農耕、促增人口。
因為曹操遠在荊州,所以便由荀彧進行初審,然後再交給曹操。
其實本來許平也應該看看的,可是面對那一車三千多斤的竹簡,許平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直接稱病,在家裡摟著媳婦在床上挺屍。
結果今天剛剛回來,就碰到兩人在吵架。
荀彧拉著許平過來評理:「季安,你且來看看!這新法之上,有許多不合道理的地方!」
許平接過竹簡,只是隨便掃了兩眼,皺了皺眉頭,愣是沒瞧出來哪裡不對勁。
「季安,你難道沒有發現,這裡面很多的條規都是有嚴重的漏洞,以及缺乏正義性的嗎?」
許平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文若你說的就是這個??所以呢?」
滿寵覺得自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一揮袖子,往地上一坐,直接擺爛,小手一伸,仿佛在說:君侯,你能勸文若先生還是你來吧!我和正人君子說不了話!
許平看著荀彧義憤填膺的模樣,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也明白荀彧到底在氣憤什麼。
許平笑嘻嘻湊過去,彎腰摟住荀彧的肩膀:「我說文若,你是不是對法這個東西有些誤解啊?」
荀彧明顯怒氣未消,但畢竟是出了名的美人,哪怕生氣也照樣耀人眼球。
荀彧嫌棄的將許平的大手從肩膀上打掉:「法之存在,乃是為了安民治國,若其中漏洞如此之多,公理何存?公道何在?」
滿寵雙手一攤,仿佛在說,你瞧吧,我是沒轍了,你行你勸吧!
下一刻,許平一句話,便讓荀彧瞳孔地震,更是讓滿寵引為知己。
「文若,你怎麼會認為法律和正義公理是絕對捆綁的?從根本上來講,法律的第一目的是穩定國家的秩序。
甚至可以說,某些時候,秩序與道理本身就是相互違反的。
法律不是用來維護公平正義,而是維護秩序。」
「法律從來維護的都不是正義,而是規則。正義是規則路上的絆腳石。」
此話一出,滿寵噌的一下從地上竄了起來,看那樣子恨不得上去和許平斬雞頭,拜把子。
可不就是這麼個事兒嘛!!
從古到今,從來沒有哪條法律誕生的初衷是為了維護正義,這也是為什麼很多的法律明明看起來很有問題,但是不能修改。
因為法律與法律之間,要儘量不可以有矛盾的,有的時候,甚至為了法律的嵌合性,需要人為的讓步。
至於法律為什麼有漏洞……很多時候這些漏洞,才是普通百姓的救星。
古今中外,莫不如是,當你想用法律維護權益的時候,你會覺得法律條文猶如天淵,幾乎沒有什麼法律是對受害者有利的。
但當你傷害到權貴哪怕一丁點利益的時候,法律卻如同天網,讓你無處可逃!
某種程度上來說,法律越接近於完美,也就越可怕!
更何況這個時代,除非集一國頂尖智者在一起,否則很難修訂出一部較為完美的法典。
荀彧張了張嘴,卻又最終什麼也說不出,因為他知道,許平說的都是對的。
但是一直信奉君子之心的荀彧,一時半會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這很正常,很多的事情都會和滿嘴的仁義道德掛上,當揭開表面的金身就會露出裡面的鮮血淋漓。
「文若,法不能有正義,但是官員是可以的。我們不應該更不能將法律強行冠之以意志。
但是在官員這方面,我們仍舊可以努力,不是嗎?」
荀彧呼出一口氣,勉強的笑了笑:「抱歉,季安、伯寧,是我執著了。」
但無論是許平還是滿寵都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如果是其他人,敢和滿寵這麼硬剛,他絕對直接罵對方虛偽。
可荀彧的的確確是位真正的君子,德行讓人一點挑不出來錯誤的存在。
對上這麼一個人,滿寵也只能苦笑著表示事情都過去了。
等滿寵走後,許平從懷裡拿出了壽春、合肥傳過來戰報。
荀彧看過後,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荀彧總共有三個疑問:
第一,孫權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狀態,敢跳過合肥,直接去打壽春!
第二,為什麼打壽春的時候就是拿人命填,用投石機砸牆,還只砸北牆!這是什麼新計策嗎??
最後一個問題,孫權是如何在一萬曹軍的包圍下,跑了兩條河,一個湖泊、以及長江,最終成功回到江東的??
從壽春跑到江東,少說也得有個四五百里地!
孫權能用五天時間,在沒有任何交通工具的情況下,躲避曹軍的同時跑了五百多里,他是真牛逼啊!!斯巴達都沒孫權牛逼!
說實話,不止荀彧好奇,許平也好奇!!
難不成是拿根繩子把自己綁在木頭上,一路漂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