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雁門關外,紛紛揚揚白雪落下,和著呼嘯的寒風,宣告著對於草原民族最為殘酷的季節的到來。
一道偉岸的身影,踏著碎瓊亂玉登上城頭,眺望遠處。
許平龐大的身軀,在漫天飛雪中也同樣渺小,卑微,這是自然的力量,是人類難以企及的大自然的神力。
許平左手按在腰間寶劍的劍柄上,如同一尊雕像一樣,站在城頭上,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君侯!賈詡先生已經傳信過來了。」
「嗯?如此說來,請君入甕,這瓮已經準備好了。既然如此,吩咐各將,早做準備,軍功能拿多少,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哈哈哈哈!遵命!末將這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眾將!」華雄齜牙咧嘴的笑著,飛快的向著下面跑去。
可是路過台階之時,一個不慎,腳滑了一下,整個人如同一隻從山坡上滾落的狗熊一樣,整個人趴在地上。
武將的體質個個好的不像話,華雄從城頭滾下來,卻連傷都沒有,直接爬起來,一路小跑消失不見。
看到這一幕,許平就難免想起自己前世特別喜歡,但這輩子只玩過一次的項目!滑雪!
無他,太貴了!玩一次就要四五萬,主要玩一次還得打三四個月石膏。
玩了一次後,許平再也沒敢玩第二次。
……
鮮卑營帳中,劉郴老神在在的用一柄小刀刮著羊肉送進嘴裡,與一旁急得團團轉的眾鮮卑可汗、匈奴單于形成了鮮明對比。
拓跋宏也有些不悅:「劉郴,你說的機會在哪?如今天降飛雪,我們若是再不能攻進雁門關,今年的冬天,會有多少族人喪生,你不會不知道吧?」
對草原上的民族來說,冬天本就是極其難熬,而今年的冬天來的格外的早,格外的冷!
對於本就沒有什麼好的取暖手段的草原民族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最最嚴重的是,由於今年賈詡下的命令,呼廚泉這個南匈奴王,帶著疾風營、南匈奴部落一萬騎兵四處放火。
導致草原上各部落的牛羊瘦的都快皮包骨了,幾乎不可能熬過這個冬天。
所以拓跋宏才會破釜沉舟,召集了草原上幾乎所有的力量,湊出來了三十萬大軍,準備殊死一搏。
雖然鮮卑原本就打算大舉入侵關內劫掠糧草,但他們也沒想到,大漢這次下死手啊!!
馬踏其地,焚燒牧草,污染水源,屠戮牲畜,這是真打算直接弄死鮮卑和北匈奴啊!
賈詡一套組合拳下去,鮮卑都懵了。
不是哥,鬧著玩咋還帶急眼的呢?
賈詡:急眼?我要是急眼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鮮卑:……
「報!!啟稟可汗!雁門關方向忽然戒嚴。不知原由!」
劉郴放下手裡的刀,撫掌大笑:「哈哈哈哈!好啊!終於來了嗎?
眾位,此前我曾花費重金,令河東守將謊報軍情,稱我匈奴數萬大軍兵發河東,且已破關,目標直指許昌。
想來,此時雁門關的守軍至少有十萬人馬皆被調離。
此時不兵發雁門關,更待何時啊?」
拓跋宏冷冷一笑:「劉郴單于,你莫不是將本王當作傻子!曹營中許平之威望如日中天,能鎮守關隘者必是其親信,豈會被你些許金銀收買!」
劉郴從懷中掏出一封帛書在眾人眼前晃了晃:「光是靠我自然是不可能的。只不過兗州、豫州有不少人配合我等。
就連河東守將的事情,也是他們幫我解決的。這信上說,河東邊關告急,曹操大怒,命許平調兵十萬,拱衛許昌。
拓跋可汗若是不信,可命人去探一探虛實。如果劉郴所料不錯,此時雁門關外兩座營寨早已成為空寨。」
拓跋宏半信半疑,命人再探。果然不出劉郴所料想。
張郃、韓猛早就撤回雁門關內,營寨空空如也,就連帳篷和鍋灶都未曾收起,顯然走的匆忙,倒是讓鮮卑發了一筆小財。
劉郴胸有成竹的仰著頭,信誓旦旦道:「這必然是此時雁門關兵力空虛,許平這才收束兵力,為的是堅壁清野,死守雁門。
但在絕對的人數面前,任他有通天本領也無濟於事!」
拓跋宏連忙一改方才的臉色,猙獰的臉上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走下座位來到劉郴面前:「劉郴單于果真是能耐非凡!
此番我等若能攻下雁門關,頭攻便是你的!
來人!整兵點將!本王要夜攻雁門關!」
……
劉郴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一件事,那就是他們被賈詡給扒的底褲都不剩了。
鮮卑一切的動作在賈詡幾人眼裡,若掌中觀紋。
就連曹操調兵文書,都是假的!!
不過是配合鮮卑演戲的一個玩笑罷了!
不說許昌本就有精兵的拱衛,就單單說那數量龐大的屯田兵,都夠這群鮮卑喝一壺的了。
就算真有數萬匈奴殺入了關中又怎麼樣?只要他們不跑路,死是他們唯一的結局。
而且只要他們了解曹操,就會知道一件事情,許平在外統兵,曹操從來不會下多餘的命令去干擾許平!
這是他們之間默契!
因為就算曹操的軍略再強,但畢竟他沒有親近戰場,戰機轉瞬即逝,就算是神仙,也無法遙控戰局。
自古以來,戰時中央政權和前線出現戰略分歧,只要中央讓步了,十有八。九都是贏!
一道中央政權微操,基本上就是個輸!
所以曹操深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
說白了就是欺負鮮卑、北匈奴的情報不行,消息閉塞,用信息差來了個降維打擊。
將這兩個草原上的狼耍的團團轉,他們的結局,已經可以預見……
「你去告訴李典、樂進這兩個小子,裝裝樣子就行了,不用把人帶出去太遠。他們停在哪本侯不管,但務必保證半個時辰內可以趕回雁門關參戰!」
「喏!」
許平指著地圖上的一處位置:「呼廚泉,本侯命你領一萬騎兵,星夜奔襲,繞至雁門關外,於戰場外等候!黎明前務必抵達!
介時敵軍若敗,乘勝掩殺!從側面攔住向西潰逃的敵軍!」
呼廚泉大步上前,接過軍令:「小王領命!」
馬超在一旁急的直轉圈,生怕許平把他給落下了。
「馬超聽令!」
「末將在!」
「本侯命你領羌騎本部騎兵與呼廚泉一道自雁門以西繞道而出,停在戰場北部五十里外的位置!
若遇見潰敗之敵,將其衝散!能殺多少殺多少!」
馬超歡天喜地的接過軍令:「末將領命!」
「夏侯淵,本侯命你領精兵兩萬,登上城中城,配合我,盡全力擋住敵人的進攻,萬不可讓敵軍衝出雁門關!」
「末將領命!!」
「華雄!你領疾風營本部三千精騎,藏於城中,待李典、樂進大軍回援,敵軍銳氣殆盡之時,敗績展現之際,立刻殺出!
逢敵便殺,不留活口!一路向北,目標直指鮮卑王帳!」
「末將領命!!」
瓮中捉鱉,三道封鎖,這波不打的鮮卑尿血,就算許平這麼多年仗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