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姨母相邀,瑾原不應推辭。只是如今天色不早,恐母親擔憂,再加上掛念家中弟弟妹妹。是以只好婉拒姨母了。」
曹熊沒有察覺出來任何不對,傻乎乎的笑著道:「大姐,既然瑾弟不去,那他的那份我替他喝了吧。」
葡萄酒在這個時代可是非常稀有的東西。王公貴族都很難喝到。
曹熊又因為身體的緣故不參與政治軍事,久而久之養成了好吃好玩的性格。
不過這樣也正合曹操心意,他這麼多的兒子,大部分都成才了,也不差這一個兩個吃貨。畢竟有時候家裡有個傻兒子,感覺還是挺有意思的。
因此聽說曹青家裡有半斛葡萄酒,曹熊一雙眼睛簡直在放光。
曹青見許瑾心意已決,也擔心太過熱情反而嚇到許瑾,也就不再勸了。
只是囑咐許瑾有空帶著弟弟妹妹到府上去玩。
「唉?大姐,瑾弟不去我去啊!」
「那這樣吧。我回去讓人送一些葡萄酒給你。你呀,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嘴饞。」
就在曹青準備上車回城時,遠處一陣旌旗飄動。
士兵開路,一輛五馬並列的車駕緩緩駛來。
《尚書·夏書·五子之歌》和逸禮《王度記》的記載,天子的馬車由六匹馬拉,而諸侯的馬車則由四匹馬拉,卿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除了天子駕馭六馬以示統御六合外,最尊貴的便是諸侯的五馬。
但現在整個許昌城中,除了曹操外也就只有許平可乘五駕馬車。
曹青看著前方的排場,心中越發不快,扭頭直接回到車廂,直接進城去了。
而許瑾和曹熊就站在原地等待著許平的車駕。
車架行駛至城門附近,一隊騎兵跑了過來,對著許瑾、曹熊行禮。
「卑職見過大公子、熊公子。齊公讓小人前來引路。」
兩人被帶到了許平車駕前,只見一名絕美的女子和許平並排站在一起。
許瑾一看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又多了個母親。
「孩兒瑾,見過父親大人,見過母親。」
許平家裡比較特殊,都是妻,沒有妾,曹璋做世子也是政治需要,並不是只有他是嫡系。
雖然不符合禮制,但現在可許昌打聽打聽,誰敢和許平談禮制問題?
許瑾一聲母親,叫的甄宓嬌羞不已,但還是紅著臉應下了。
許瑾見狀也是頗為感慨,他早就聽說過一些自己老爹的緋聞,如今看來,恐怕所言非虛啊。
畢竟自己的幾個母親里,其中一位自己小時候叫她姑姑,後來就叫上母親了。
還有一位母親更是先皇后,更是直接被自己老爹弄家裡來了。
兩位互為姐妹的母親,按從外祖父這邊的輩分算,自己甚至和她們同輩。
據說剛剛的大姨母,年輕時候貌似也喜歡過自己老爹。
現在又來了一個,老爹你可真行。
要不說知子莫若父呢,許瑾這邊剛剛心裡吐槽了兩句,許平那邊就覺得不對勁。
「這小子是不是在心裡埋汰他爹我呢?」
也就是許平不知道自己兒子心裡想什麼,要是知道高低直呼冤枉。
咱許平就從來不是好色的人,和曹老闆比起來,老子都可以算是正人君子,清高聖賢!
曹熊也笑嘻嘻的上前行禮:「見過姐夫。」
許平看到曹熊也是眼前一亮,隨即惡趣味湧上心頭:「是小曹熊啊!過來,給姐夫揪個雞兒吃。」
一句話就把曹熊弄的臉紅了,許平見狀直接大笑了起來。
「行了,先進城再說吧。華雄、李典、樂進,你們三人將三大營帶回營地。封賞三日後便到。去吧。」
「喏!」
進城後,許平先是派人分別給曹府、荀府送上了拜帖。
至於郭嘉府上?那不需要拜帖,直接上去踹門就行了。都哥們,沒必要整那虛的?
許平先是回了趟家,安置了一下甄宓,然後直奔郭嘉府上。
許平出了門,剛剛上馬,忽然一拍腦門:「去把小小黑給我帶過來。」
小小黑是之前小黑狗的兒子。
小黑狗在前些年就老死了,小小黑接替了他的班,也算是世襲的帶編鐵飯碗了。
「走,去郭奉孝家!!」
……
「這酒,美啊!」郭嘉躺在躺椅上,身旁是幾名美婢,手持蒲扇替郭嘉扇風。
另外一邊還有一個侍女,替郭嘉捧著一本書,外皮上寫著大.大的兩個字「春秋」。
「哦!漲姿勢,啊呸!是漲知識啦!來人,斟酒。」
一旁的侍女連忙向郭嘉手裡的酒盞中斟滿,空氣中頓時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
這是郭嘉從荀彧那裡kiang(偷)來的一壺桂酒。
這壇桂花酒是曹操送給荀彧的。
《漢書》中有「以水漬桂,為大尊酒」的記載,在《黃帝內經》中還有用桂酒治療疾病的記述。所以桂酒在這個時代是很珍貴的酒水。
其實本來曹操也打算送郭嘉一些的,可考慮郭嘉身體原因,最終把送給郭嘉的那份送給典韋和許褚了。
結果這兩個憨貨,當著曹操面直接把桂酒對瓶吹了,這把曹操心疼的呀,這不牛嚼牡丹嗎!這桂酒曹操都捨不得多喝,結果被這倆貨當水喝了。
郭嘉一邊看書,充實自己,一邊感慨著這才是生活啊!
就在郭嘉躺的正舒服的時候,忽然後背一涼,噌的一下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不對勁!許平那老小子不會已經回來了吧?」
郭嘉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囂張聲音傳來:「奉孝!在家沒?大白天沒辦啥正事吧?要是沒用我可進來啦!」
汪汪汪!!
聽到狗叫聲郭嘉眼睛瞬間瞪大了。
艹!!他那狗不是老死了嗎!
郭嘉連忙讓侍女把酒給拿走,藏起來,自己則繼續躺在椅子上享受著侍女的服侍。
砰!!
「欠條。」
許平直接從懷裡扯出一沓寫好的欠條,扔給郭嘉讓他自己選,然後直接跑腿席地而坐,坐在郭嘉身前。
「見過齊公。」
許平隨意揮了揮手,郭嘉也讓侍女們退了下去。
許平目光一瞥,看到了扣在一旁的「春秋」,摩挲了一下下巴:「你小子閒著沒事看起春秋來了?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拿過來,我看看是什麼春……啊!!」
許平只是看了一眼就合上了書,不能再看了,看多了現在就該「立竿見影」了。
啊。這麼個春秋啊,那就合理了。要是關羽常年看的是這個春秋,那紅臉的原因不就找到了嘛!
「奉孝,有沒有想兄弟啊?」
郭嘉沒好氣的嗆道:「呵呵,要是你不過來我覺得會更好一點。」
許平神秘兮兮的從自己的懷裡要往出掏什麼:「別這樣嘛,我可是給你帶了禮物過來的,你猜猜是什麼?」
「你這缺大德的能想到給我帶……等會兒,剛才我似乎聽到了狗叫……」
「哈哈哈哈哈!猜對了!小黑狗二代,世襲罔替緝毒犬!奉孝,沒想到吧!」
「艹!!這玩意還有世襲的啊!我這可沒有五石散了,用不著這小東西出馬,趕緊拿走。」
「五石散是沒有了,酒可不一定啊。開搜!!」
「狗賊許季安,我tm和你拼了!」
兩人瞬間扭打成一團。
「父親大人,孩兒……」
門口一個頗為英俊的少年恰巧看到了這一幕,大受震撼。
郭嘉、許平看了過去,卻見少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父親、叔父請繼續。奕兒便當什麼都沒看到,更不會告訴母親大人。
告辭。」
「小兔崽子給我滾回來!不是你想的那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