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禹書攬著林清音的纖腰,沒等她反對,就運起輕功,迅雷不及掩耳般的躍進花園深處,衝進了一間花木遮掩中的林間小屋。
林清音心中大驚,但此時孤男寡女待在小屋裡。
若是她大聲喊叫,必然會引來別人圍觀,那麼她和二皇子兩人的名聲都就毀了。
她是智慧極高的女子,知道此時不能驚慌,便語氣嚴肅沉著的問道:
「二殿下這是何意?這裡可是長公主府。」
她提醒對方,長公主府人來人往,須得注意雙方名聲。
蕭禹書目光澄澈,施禮道:
「林小姐好像身體不適,呆在外面多有不便。你在這小屋裡歇息片刻,我去找你的侍女或者讓長公主派人來幫你。」
林清音心中一松,二皇子果然是彬彬君子,不會趁機占她的便宜。
然而她這麼心神一松,頓時覺得身上有些異樣。
那戀愛的感覺又泛了上來,林清音腦子很清醒,但不知為何忍不住去看「蘇祺」的臉,竟然覺得二皇子長得可真是好看。
她心中悚然而驚,連忙坐姿端正了些,努力忍住那種感覺……
蕭禹書回頭看去,只見林清音腰背挺直,雙腿併合側坐,曲線完美的腰臀兒坐在坐榻邊緣,一派端莊矜持的大家閨秀模樣。
他不由淡淡一笑,起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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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開屋門,就聽到了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長貴,趕緊把竹林邊上的葉子都掃了。這般撲散著,貴人們看了成何樣子?」
「是,馬管事。」
林清音頓時一驚,蕭禹書趕緊關上屋門,躲到了房間內。
這房間整潔雅致,但甚是狹小,估計只是貴族散步歇腳所用。
裡面只有一張床榻,榻上有個小桌子。
蕭禹書靠近床榻,低聲道:
「外面有人,等他們走了我再出去。」
林清音艱難的點了點頭,他一靠近,男子氣息頓時撲入她的鼻中。
這味道竟然說不出的好聞,頓時讓她對蘇祺大生好感。
她緊咬玉齒,苦苦忍耐著心中的好感。
為了分散注意力,林清音只好儘量想些高雅之事,便開口問道:
「二殿下最近可有新的詩作?清音可有幸聆聽?」
蕭禹書看著兩道紅暈正慢慢從她雪白脖頸上泛出,微笑道:
「不知林小姐想聽什麼詩?」
「寫男女愛情的!」
林清音一陣恍惚,隨即面色發燙,不知為何會說出這般言論?
自己是已經訂婚了的人呀,必須守禮矜持才是,怎能對著其他男子說曖昧的話?
便聽到清朗聲音低聲吟道:
「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林清音渾身一震,無比震驚的看著「蘇祺」。
她做夢也沒想到,這位二皇子竟然有如此文采。
好一個「一生一代一雙人」,一句便寫盡了天下女子的期盼。
他凝視她一眼,緩緩誦道:
「漿向藍橋易乞,藥成碧海難奔。若容相訪飲牛津,相對忘貧。」
「啊——」
林清音喃喃重複著這首詞,感覺朗朗上口,纏綿悱惻之意縈繞心間。
她的眸光複雜難言,只覺得心中有萬般情緒涌動,看著「蘇祺」英俊的臉龐竟然痴痴難移。
要是跟我成親之人,有這個人的才華該有多好?
若是在平時,理智和禮教的力量,會立刻讓她拉開跟「蘇祺」的距離。
便是有些傾慕,也是深深埋在心底,但此刻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這首詞宛如一個突破口般,讓女文青的文學靈魂的熱情全都沸騰了。
林清音感覺全身震撼,心情欽佩無比,忍不住便有傾慕之感。
她暗暗向蕭禹書靠近了一點,又靠近了一點。
「二殿下這詞寫得真好。」
她的聲音帶著點顫抖,感覺心裡複雜而雀躍。
蕭禹書神色如常,皺眉問道:
「林小姐,你可是不舒服?看上去有些難受。」
「我——我不難受,就是——就是十分感動。殿下的詩詞,讓人心裡纏綿悱惻,難以平靜……」
林清音情緒十分激動,臉如四月桃花,吹氣如清新之蘭。
高聳的胸脯起伏著,一雙星眸直直崇拜的看著蕭禹書。
她用力咬了下嘴唇,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林清音向後退了一點兒,抓起了床榻上的一本書,想看書轉移注意力。
哪裡料到,那書一翻開,裡面竟然是一幅幅不符合禮教的圖畫……
這定是驕奢放肆的長公主,隨意扔在這裡的。
猶如柴火堆里掉上了火星,對大才子蘇祺的傾慕之情一下就燃燒了起來。
林清音猛地上前湊近蕭禹書身邊,顫聲叫道:
「二殿下,我——我——」
蕭禹書面色大驚,連忙退後一尺,正氣凜然的說道:
「林小姐莫要這樣,你我當保持距離才是。你畢竟是我五弟的未婚妻,這般讓人看到可如何是好?」
此時林清音腦子中混沌一片,她只感覺蕭禹書身上有無比清新的氣息,只想更加靠近。
「唔——二殿下,我只想——二殿下——」
「林小姐,請你冷靜點,咱們真的要保持距離啊!」
林清音伸手輕輕拔下了她的髮簪,如瀑青絲落下。
她嬌媚的眼神灼灼有光,看著蕭禹書。
蕭禹書義正辭嚴:
「林小姐,不可以!」
林清音十八年歲月中,從來沒有這般感受。
她冰清玉潔,從沒被陌生男子近身,便是與五皇子相處,也是素來極為守禮。
此時她卻看著蕭禹書,如蜜蜂看到名花,貪戀的不捨得離開。
蕭禹書深情看著她,沉痛的說:
「林小姐,我也要娶皇子妃的。咱們今日這般,怎麼對得起我未來的妻子?怎麼對得起我的好五弟?這種事至少得你情我願,兩情相悅才行啊。我喜歡你,可你喜歡我嗎?若是你不喜歡……」
「蘇祺——」
林清音聲音魅惑,但神色卻掙扎無比,晶瑩美眸中帶著盈盈淚光。
她抓住簫禹書的手,蕭禹書無奈一聲長嘆:
「清音,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我是個正人君子啊。你要陷我於不仁不義之地……」
鍾靈毓秀的丞相孫女面帶紅暈,眼含珠淚:
「郎君——求你了——」
這種情況,哪個男人能受的了!
老五,假二哥只能對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