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蕭禹書輕咳一聲,激烈的爭吵聲頓時停止。
蕭忠滿臉慈祥的看著蕭禹書,狗腿的吹捧道:
「世子爺,老奴從十多年前就看出您驚才絕艷,人中龍鳳,我鎮南侯府必然在世子爺帶領下發揚光大,將來封公封王也不在話下!」
來媚兒乾脆利落:
「小郎,媚兒願解鎖新遊戲!」
啊?
蕭禹書吃了一驚,來媚兒,你——你竟敢這般考驗本世子,實在是……
「世子爺——」
蕭忠大急,小蹄子不講武德啊!
老管家幾乎泣血哭訴:
「老奴為鎮南侯府戰鬥操心了一輩子,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平時把世子爺看作自家子侄一般,您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我——我——」
老頭子捂著胸,搖搖欲墜站不穩,看樣子喘不上氣了。
蕭禹書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住他:
「忠叔,您別著急,趕緊坐下緩緩。府里您最是德高望重,這盔甲還得您老人家先來試穿才是!」
「真噠?你沒因為小賤人就忘了老叔?」
我擦,老傢伙罵人還挺狠啊……
來媚兒怒瞪美目,滴溜溜轉著,對老無賴又怒又是無奈。
「沒有!哪能呢?再者說,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小賤人?」蕭禹書笑著說道。
「得勒——多謝世子爺對老奴關心!」
蕭忠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雙手抓起六十多斤重的鐵甲,身形矯健一溜煙跑了:
「老奴試穿兩天就給世子爺送回來——」
「啊哈哈哈——寒鐵甲啊——」
我擦——
蕭禹書和來媚兒對視一眼,
不是人老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
來媚兒嘴一撇,高挑的身子靠向蕭禹書,軟糯委屈道:
「小郎,大家都欺負媚兒……」
蕭禹書微笑著將她拉到另一張桌子前,掀開麻布。
來媚兒雙手捂嘴,驚喜道:
「哇,小郎,你好棒!還是你心疼媚兒姐——」
來媚兒伸手就要解開宮裙系帶,蕭禹書一把摁住:
「你想幹嘛?」
來媚兒詫異道:
「披甲呀,我想穿上試試,不得先把長裙脫下來嗎?」
蕭禹書義正辭嚴的道:
「拿回自己房間去穿,我這書房裡沒有車!」
……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蕭禹書還在夢中,蘇白苒依偎在他身邊,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哭嚎喧囂。
「這是怎麼了?」
蕭禹書立刻醒來,蹙眉向外看了看。
「出什麼事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蘇白苒揉揉眼,柔聲說道。
蕭禹書看著睡眼惺忪的蘇白苒,自有一番慵懶嫵媚的風采。
他輕輕一笑,寵溺的說:
「你再睡會吧,我來處理就行。」
他披上衣服走出房間,侍女寒影已經侍立在外。
她湊上來小聲道:
「是蕭老管家的夫人來了,正在外面哭呢!」
「神馬?」
蕭禹書吃了一驚,莫非是有人看到寒鐵甲見財起意,傷了蕭忠?
他大步流星走出院子,只見蕭忠的夫人柳氏帶著個婆子正在外面哭呢。
這柳氏四十出頭,長得圓滾滾的,平時一副善良溫和的樣子,此時卻是面容愁苦氣憤。
「柳嬸子,出什麼事了?」
蕭禹書面色嚴肅的上前問道。
柳氏用手帕揉了揉胖臉上的眼角,哭道:
「世子爺,你得為了我做主啊!那老殺才我實在是受不了啦——」
啊?
蕭禹書愣了一下,心也放了下來。
看來忠叔沒被殺人奪甲……
柳氏一向為人老實賢惠,忠叔這是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讓老婆惱成這樣?
莫非這老傢伙私下去教坊司了?
他認真而親切的說道:
「柳嬸別著急,且慢慢說。你放心便是,我作為鎮南侯府世子,若是誰敢欺負你,我一定替你撐腰!」
柳氏心有餘悸的哭著說:
「那老殺才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副盔甲,昨天整天穿著不脫下來。吃飯也穿著,走路也穿著,我勸他也不聽。」
呃——盔甲?
蕭禹書一驚,嘴角有些直抽。
武將對寒鐵甲的熱情,旁人是難以想像的。
恐怕就像球迷見了梅西,LSP見了楊大冪,拜金女見了法拉利。
「到了晚上,他突然——」
柳氏胖臉上露出又羞又氣的神色,道:
「那老殺才說自己突然變年輕了,就拉著我要行羞恥之事。老身昨日感了寒氣,就讓他去找陳姨娘去了。那裡料到,那老傢伙就……」
她一咬牙,怒道:
「反正都不要臉了,我也就不瞞著世子爺了。那老殺才上了床都不脫盔甲,一下摔在床上——可憐陳姨娘那小身子骨,還沒行房就被他壓傷起不來了。」
我擦——忠叔——
蕭禹書目瞪口呆,光那套盔甲就六七十斤啊……
那是你的小妾陳姨娘,不是你年輕時騎得黃驃駿馬,馱著全身重甲的你還能飛奔沖陣。
蕭禹書好容易勸好了柳氏,並且叫來府里的醫生,帶上好藥跟著柳氏一起去給陳姨娘看病,這才把這事兒弄消停。
「來人!」
蕭禹書喝了一聲,雖然老管家蕭忠德高望重,但這種笑話不能再出了。
他要把蕭忠叫過來,好生勸說一番。
這老人家,為老不尊,傳出去我鎮南侯府威風規矩何在?
「世子爺!」
親兵頭目岳千仞立刻上前回應。
蕭禹書蹙眉問道:
「來鐵衣呢?」
岳千仞猶豫一下,道:
「來統領在後院,練習披甲沖陣呢!」
「披甲沖陣?」
蕭禹書心頭頓時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麻痹後院是花園,又不是演武場,你沖個鳥的陣?
他趕緊向後院跑去,岳千仞緊緊跟著。
一到後院,蕭禹書目眥盡裂:
「臥槽尼瑪,我的茶樹,我的茶花呀——」
只見來鐵衣寒鐵甲五花馬,面色緋紅喝了酒,手中鐵連枷威猛橫掃而出,轟隆一聲又一棵茶樹倒下。
滿天花瓣飛舞,地上已經倒了一片茶樹了。
如錦如霞,絢爛多彩的茶林已經少了一半了……
「來媚兒——你個王八蛋——給老子住手——」
蕭禹書大怒,抄起旁邊的一根木棍就沖了上去。
來媚兒這才從醉酒中清醒過來,得到寶甲一高興就喝了幾罈子,沒想到把世子心愛的茶林給毀了。
她立刻撥轉馬頭,心慌膽怯的掉頭就跑。
蕭世子在後緊緊追殺,衝過演武場時,順手將棍子換成了一百斤的長柄大刀……
轟轟之聲不絕……
鎮南侯府又渡過了一個熱鬧喜慶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