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禹書居高臨下站著,
姜曦月跪在地上,抬起白皙的臉龐,呆呆的看著他。
她那長長的睫毛下,是泉水般溫潤的眸兒;
鮮紅豐潤的檀口,輕輕微微張開,帶著幾點水光。
她的神色,我見尤憐,
但這種柔弱可憐之中,卻帶著端莊婉約的高貴氣質,
偏偏就讓人記起,
跪在身前的這個美人,
曾經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這感覺實在難以描述,每個男人都忍不住鬥志高昂!
蕭禹書深吸口氣,想伸手扶起她,
手卻又定格在空中,半天才回過神:
「姜姑娘,你……」
姜曦月其實已經足夠堅強了,
這些日子,她沒有了傅青葉送來的調理丹藥。
真龍之血的霸道力量逐漸發作出來,
她日日夜夜都受到它的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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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覺好像體內燃燒著一團火,痛苦酷烈,
簡直時時都受火刑般的煎熬。
她只是個尋常女子,已經快要頂不住了。
在她眼中,鎮南王姐弟便是她唯一的救星了!
她抬起頭來,看著蕭禹書,
不知不覺間眼淚又流了下來:
「王爺,救命之恩,曦月無以為報!願意以清白之身侍奉君子!」
嗯?
蕭禹書吃了一驚,
清白之身?
姜曦月入宮當皇后也有好幾年了,
鴻嘉皇帝這老兒竟然從來沒有寵幸過她?
姜曦月乾脆利落的解開系扣,露出了白皙光滑的肩膀和藕臂。
一點守宮砂,
鮮紅奪目,
在雪白臂膀上十分悅目。
「王爺,我是乾淨的!」
姜曦月膝行兩步,抱住了蕭禹書的腿,眼淚撲簌直落下來。
這姑娘還真是容易哭啊……
蕭禹書趕緊扶她:
「姜姑娘,你這是幹什麼?快些起來,那什麼,這大晚上的……」
他的目光一下落到那雪白藕臂上,
肌膚白嫩如玉,灼灼溫光,
他竟是從沒見過這般美好的皮膚。
便是林清音的肌膚嬌嫩,竟然也比不得這姜皇后。
蕭禹書心中一動,
胸前頓時如中了一記貧鈾穿甲彈……
「啊——」
他慘叫一聲,
這劇痛來得又是兇猛,又是激烈,
排山倒海般衝上來,幾乎要將他撕成幾半。
蕭禹書幾乎窒息,砰得摔倒在了地上。
臥槽——
這一次戮妖槍血咒的發作太厲害了!
姜曦月花容失色,上前趕緊扶住蕭禹書,
她浴後帶著清香和水氣,
藕色宮裙勾勒出精妙撩人的身段兒,細腰盈盈一握,肩頭白玉模樣。
一雙柔軟小手兒按在蕭禹書身上,聲音中帶著哭腔:
「王爺,王爺,你沒事吧?你這是怎麼了?」
一陣疼痛剛過,蕭禹書剛想起身,
被近在咫尺的美人這麼梨花帶雨的一按,
頓時又是劇痛襲來,差點要了命。
他摁住姜曦月的手,懇求道:
「姜姑娘,你退後幾步可以嗎?」
姜曦月神色又是焦急,又是端莊嚴肅,含淚道:
「你救了我的命,我怎能不識好歹?王爺,你是不是看著我的身子感覺就好些?曦月願意的,我這就給你看——」
蕭禹書大驚,趕緊拉住她:
「快住手吧!小姐姐,你想弄死我啊?」
姜曦月又哭了:
「我怎會想弄死你?我還求著你救我的命呢!我——我不是輕賤的女子——」
蕭禹書深吸口氣,忍住痛苦,溫柔的替她掩上衣襟。
他低聲道:
「姜姑娘,是我不對!我不該這麼說話,你是個好姑娘。為何你要求我救命?莫非也受了傷?」
姜曦月抹抹眼淚,平靜了一些。
她哽咽道:
「傅——傅青葉那妖人在我身上下了詛咒,好像是只蟲子。她用我姐和我的血來餵養那蟲子,我如今日日夜夜受苦,全身如在火爐里一般!」
蕭禹書神色凝重起來,以人體養蠱的方法邪惡歹毒,他心中有些生氣。
姜曦月蹙眉道:
「那蟲子有時還在我體內移動,讓我十分痛苦。你可以伸手感受一下,在心口可以感覺到它。」
她拉起蕭禹書的手按在心口之處,
蕭禹書立刻感受到有股霸道澎湃的生機在跳動。
他不由的蹙眉,滿滿的滲入一絲妖皇元力。
哪裡料到,
這元力一入體,姜曦月只感覺渾身劇痛,猛烈的顫抖起來。
身體當中的血蠱也猛烈蠕動,
她體表立刻透出一道道宛如樹根凸起般的皺紋,模樣十分猙獰可怖。
蕭禹書趕緊撤回了元力,
他深深吸了口氣,按耐住激動的心情。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
姜曦月體內的不是血蠱,
而是,
真龍之血!!
…… ……
蕭禹書坐起身來,一道木系元力打入姜曦月體內,她頓時好了許多。
身體上那皺紋般的凸起也漸漸消失了。
片刻之間,姜曦月便大汗淋漓,新換的白裙全都濕透了。
蕭禹書沉思半天,開口道:
「姜姑娘,我已經知道你體內的東西是什麼了。這是傳說中的真龍之血!」
姜曦月頓時大為驚喜,伸手抓住蕭禹書的手:
「沒錯,王爺!傅青葉也說這東西是真龍之血。王爺既然認得,必然有幫助曦月拔除這東西的方法,對嗎?」
「是不是,王爺?」
看著她可憐巴巴,充滿求生希望的眼神,
蕭禹書緩緩點頭,道:
「我知道提取真龍之血的方法,共有三種!」
姜曦月大喜,但隨即心中一沉。
她是聰慧女子,聽出蕭禹書說的提取方法,而不是治療方法。
這一個詞的差距,差的可是天差地別!
蕭禹書道:
「妖族有聚丹法,可以直接從宿體中提取真龍之血。速度很快,龍血完整,是提取法中最為好用的。」
姜曦月顫聲道:
「那——那宿體呢?」
蕭禹書嘆了口氣:
「龍血霸道,提取出宿體後,十有八九宿體都會死去。」
他說的還是保守了,實際上聚丹法之下,幾乎不可能有生還的宿體。
「第二種方法,便是水煉法。這法訣我倒是知道,可以傳授給你。大約二十年時間,逐漸提煉出龍血。」
「二十年?」
姜曦月驚叫一聲,全身顫了顫,引得蕭禹書悄悄注目。
姜曦月心中悲苦難耐,她哪裡受得了二十年的苦?
再過一年半載,她恐怕得痛苦的自殺了!
「還有沒有?王爺,你救救我!」
蕭禹書嘆氣道:
「還有一種雙修法!兩人以龍血為媒介,一起修行,不過並不是爐鼎關係。只是這種事情不僅僅是修煉武功那麼簡單,至少得兩情相悅,畢竟……」
他身上一沉,姜曦月已經坐在了他腿上。
她如星美目閃爍著熾烈的火焰:
「王爺,我很喜歡你!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