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外城,平民坊市的某處民宅,
蘇玉妍看著咳嗽發熱,嘔吐腹瀉的母親,心中極為焦急。
她十分聰慧,又常在鎮南王府,已經隱隱聽說有瘟疫爆發的消息。
在附近藥鋪抓了幾副藥,竟然全無效果。
這般下去,可如何是好?
她思來想去,自己沒有絲毫辦法,父親和弟弟更是絲毫指望不上。
唯一的路子,便是只能去求簫禹書了……
蘇玉妍握緊了手,心道:
若是你救了我母親,
這般大恩,
我……我……
玉妍願意以身相報。
這念頭一出,心裡不知為何,
竟然輕鬆了很多……
這時不遠處猛的傳出了悽厲的哭聲,讓她渾身一顫。
竟是鄰居中,又有人去世了……
周圍鄰人聽了,同情的嘆氣道:
「實在可憐,不過十來天光景,連大人帶娃子竟連折了兩個!」
這般情況,開始在上京城到處發生,便是達官權貴也避免不了。
內城城南,國舅甘慶之府邸。
甘慶之憔悴的躺在炕上,灰白的臉色很是駭人。
一個鬚髮全白的太醫皺著眉頭地坐在炕邊,認真的為他診脈。
旁邊站著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滿臉緊張憂愁之色,不安的探頭看著。
如今京城正鬧疾病,若是甘慶之染上,可是糟糕至極了。
太醫診著聽著脈搏,神情沉了下來。
那婦人瞧著不對,忙上前問道:「黃太醫,國舅的身子如何,可是……」
黃太醫起身,無奈而沉重道:
「不瞞夫人,國舅爺確實染上了瘟疫。我給他開個方子,先退下熱來吧。你們還是跟他保持距離為好,這病傳染的厲害!」
那婦人頓時覺得天旋地轉,跺腳哭泣道:
「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呀?」
…… ……
秦王蕭洛神已返回坐鎮,立刻召集官員緊急開會,整個朝廷都動員了起來。
蕭洛神翻看著近日百姓死亡記錄,發現已經大大超出了往年的死亡人數了。
最近每日死亡人數,是往年的十倍以上,其中也有不少青壯。
之前已經死過人的人家,不斷再次出現死亡。
站在蕭洛神身旁的上京府尹,冷汗呼呼冒出來,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
「王爺,這看起來……難道是……難道真是……」
「瘟疫」二字極為可怕,他張了幾次口,都感覺渾身顫抖,到底沒說出口。
「是瘟疫!」
蕭洛神眉頭緊鎖,心中憂慮。
方才太醫報告上來,確實爆發了瘟疫。
只是往年對付瘟疫的法子,準備的藥材,這次竟然全無效果。
這次的瘟疫來的既古怪又詭異。
「全城立刻戒嚴,按照先前商議的法子執行。所有生病的隔離開來,若是有不從的,報告給我,軍法從事!」
「讓太醫院會同各家大醫館,聯合研究藥方,儘快控制住疫病。」
蕭洛神心中暗嘆一聲,希望這次風波大家能夠平安度過吧。
…… ……
妖域之中,妖皇行宮。
此時的行宮之中,已經不是以前的氣象。
來自妖域各地的頭領和高手整齊列成兩隊,呼聲山呼海嘯:
「叩見妖皇陛下!」
「陛下萬歲!」
「陛下萬萬歲!」
簫禹書點頭,坐在中央皇位之上,面色嚴肅道:
「如今仍有叛逆在外,影響我妖族的聲譽。蟲祖盤踞嶺南,不服王化,誰願意去誅殺此賊?」
話音剛落,蝶兒和有蘇淺便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蝶兒拜道:
「先前臣疏忽,致使公主被賊人拐走。臣願戴罪立功,斬滅蟲祖,彰顯我皇盛威。」
有蘇淺也道:
「臣願出手誅殺叛逆,為陛下效力!」
簫禹書點頭道:
「可!」
「蟲祖狡詐多端,你二人一起出手。務必斬草除根,不給此獠再有任何機會。」
「是,臣遵旨!」
簫禹書伸指一點,一道金光閃過,化作一柄玄奧古樸,神威凜凜的長尺。
這正是妖皇的兵器——昊天尺。
昊天尺落到蝶兒手上,蝶兒和有蘇淺對視一眼,知道簫禹書這次是一定要將蟲祖斬殺。
兩人深深一揖,化作兩道流光消失不見。
簫禹書心中冷道:
上次大寶出生時,蟲祖便到范陽鬧事,還沒跟他計較。
這次竟然又使出陰謀詭計,真是嫌自己的命長了。
這次他媽的非得弄死你!
但是事情的變化,
讓簫禹書無論如何也沒想到……
蝶兒和有蘇淺找到了蟲祖,一番劇烈戰鬥之後,蟲祖不敵逃跑。
蝶兒和有蘇淺緊緊追擊,定要斬草除根。
「蝶聖,你也是當年有資格問鼎妖皇的大妖,如今只能心甘情願給妖皇當走狗?」
蟲祖邊跑邊怒吼道。
「我就願意!千金難買蝶願意!」
蝶兒一身蝴蝶盔甲,雙刀凌厲劈出道道元力波紋。
「有蘇淺,當年老子們造反,你也是參與密謀者之一,妖皇不會放過你!」
蟲祖見說不動蝶兒,又開始挑撥有蘇淺。
「咯咯咯……蟲祖大人認錯人了!那是妾身的姐姐有蘇深,我是有蘇淺……」
有蘇淺嫵媚笑著,手中昊天尺毫不客氣,雷霆般落下。
「你個無恥至極的騷狐狸……」
蟲祖氣的咬牙切齒,屁的你姐姐,屁的有蘇深——
你他媽哪有什麼姐妹?
昊天尺凌厲落下,蟲祖的蟲雲直接被金光撕裂,無數蟲子化為灰燼。
這一尺聲勢駭人,巨大的力量讓下方河水瞬間沉下數丈,大河頃刻斷流。
蟲祖一頭栽倒在河床上,護身蟲雲已經稀薄的幾乎消失不見。
他無可奈何的悲涼笑了起來:
「沒想到我堂堂蟲祖,竟然今日隕落在此地。」
「你們殺吧!我但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妖族的大妖!」
蝶兒冷笑道:
「你敢對妖皇不敬,殺你還不是應該的?」
有蘇淺嫵媚一笑,道:
「陛下原想過一段時間再收拾你,可你不知好歹,竟敢在人間散布瘟疫。所以只能立刻取你的性命,受死吧……」
蟲祖一愣,原本慷慨蒼涼的臉上突然大變,立刻大叫起來:
「住手——快住手!我不服,我他媽的沒散布瘟疫啊!不是我乾的!」
他聲嘶力竭,眼含熱淚:
「我要見陛下,我為妖族立過功!」
「冤枉啊,陛下,罪臣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