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左邊突然扭過頭來，宛如殺父仇人般的眼神，寧途一臉懵逼：
「卷王？我？」
於是他打開績效看了一眼——
圖靈：績效4298。
寧途尋思我連每日指標都還沒完成呢，怎麼就卷王了？
再看了眼第二名：
「咦？這個叫鑌鐵的怎麼才893？下面一個更差，673……這個被擠下去的第四名連600都沒到？」
原來大家都這麼不慌不忙的嗎？
現在已經快到中午了，一個上午才搞了不到1000點績效，這還是第二名，其他人更是不堪，大多數其實現在也就幹了三四百的績效。
就算干滿24小時，好像能滿足一天績效指標的人，估計也才1%左右吧？
怪不得這麼多人都沒辦法轉正，我還以為多卷呢，原來除了我其實都是懶狗啊？
寧途撓頭，全然沒注意到無數殺人的眼神已經被隔壁那一嗓子吸引了過來，更沒意識到其中有足足三道無比灼熱的視線。
鑌鐵看著那原地撓頭的寧途，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什麼叫「這個叫鑌鐵的怎麼才893？」
你什麼意思？你是在看不起我嗎？！
而另外兩道視線分別是電鎖和鈦君。
前者面色陰沉，後者面無表情。
寧途扭頭，正好對上那幾道最為灼熱的視線，頓時擺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擾到大家了。我就是很奇怪，你們幹得這麼悠閒，是有什麼沖指標的加班秘訣嗎？」
瞬間，原本三道灼熱的視線變成了無數灼熱的視線——
你沒看到旁邊有幾個為了不進入績效末尾斬殺線，都已經神經痛得在猛猛嗑止痛藥了嗎？
這不就是因為你特麼擱那猛干，搞的我們這麼焦慮嗎？？不知道績效幹這麼高，明天的指標馬上就會跟著拉高嗎？！
寧途：大群，我說錯話了？
大群：根據我的推斷，紅造公司績效為王，他們也許正在震驚於我們令人驚艷的績效分數，並為之感到欽佩。
原來如此啊，寧途轉過頭去繼續工作了。
而其他技師看他那滿不在乎的表情，眼神更是要噴出火來。
但又被眼前公司APP【作業時開小差】的提示驚醒，頓時痛罵該死的卷王，趕緊回頭繼續作業。
鑌鐵更是無比暴怒：
該死的關係戶，你這是在藐視所有人……你千萬別後悔！
你會為你的挑釁付出代價！我很快就能奪回屬於我的艾茲！！！
而不遠處的鈦君依舊面無表情，一邊作業一邊向電鎖發迅道：
【碎骨和那個挑戰者的消息，你那邊有回話嗎？】
【君哥，還沒有，似乎有人在刻意隱瞞昨晚和碎骨戰鬥的對象……】
【我再托其他關係跟你一起打聽。至於這個叫圖靈的……下午我親自去跟他談，都是有關係有背景的，真要鬧僵也沒必要。】
【好的君哥……】
【放心，你好好辦事，除了艾茲之外，最多這個月，我就找人修好你的那根脊柱義骸。】
【謝謝君哥！】
話是這麼說，鈦君眼中多少有些不耐：
原本兩個月前來了個叫鑌鐵的就夠煩了，現在又來了個刺頭，直接把他擠下了第三名。
身為一家公司老闆的直系子嗣，沒人比他更清楚紅造公司的員工評估體系中，前三名到底有多重要。
當然，確實都是有關係的，得罪死了沒必要。
他也隨時可以讓電鎖這個馬屁精給他讓出前三名，但是他煩就煩在……
咔，他手中的操作頓時變形，績效-6——
又是「加班秘訣」又是「悠閒」，這個敢自稱「圖靈」的混帳，說話實在是他媽陰陽怪氣！
於此同時，正在辦公室的百手粗略地瞟了眼今日的實時績效報表，發現相較平時竟然有足足30%的整體增長。
「小伙子們一個個今天這是吃了幾斤放射物啊，這麼拼？」
想到那個被要求特殊關照的小子，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你可千萬別怪我，我也只是個打工的……
他抬起手中漂浮著糊狀物的精緻綠茶，狠狠地品了一口酥麻的口感，耳邊傳來蓋革計數器噼里啪啦的聲響。
這茶不錯，微苦，放射物濃度適中而可口。
就是只煲了60度稍微有點兒涼了，得趕緊喝完才行。
果然增瘤就得講究一個細水長流，相比那些天天幾百度蒸汽猛灌的粗暴法子，還是東方的養生之道妙哉！
……
隨著接近停工時間，鑌鐵累得氣喘吁吁，腦神經更是因為長時間高強度使用義骸而爆發劇烈疼痛，猛地給自己餵了一片止痛藥。
扭頭就看到圖靈那個瘋子背上張開的機械爪舞成一片繚亂，績效一路高歌猛進。
不僅沒有要歇一會兒的意思，反而越來越快，績效數字都跳成殘影了——
都要開飯了你他媽還要卷？！
看看第一名圖靈那直逼五千的可怕績效，又看看自己，居然才堪堪衝刺到1074，神經連接的機械臂一晃，操作失誤績效-6——
你一個上面有關係的空降過來的，已經幹了正常人快六倍足足一周的活兒了！能不能別他媽卷了！！！
鑌鐵怒罵一聲，又往嘴裡塞了兩片止痛藥，但那可怕的數字簡直是望塵莫及！
難道像我這樣沒有關係也沒有錢的窮人，連最平凡的努力都要被碾碎嗎？
我只是想讓老媽也過上有艾茲的好生活！為什麼要讓我承受這樣的命運？！
而這還不止，鈦君剛停下來，想卡著APP系統警告的時間歇個五秒鐘。
突然發現原本屬於他面前傳送帶里的回收機械，現在居然全在往圖靈那邊跑，而且還不止他一個人。
由於今天全員都在發狂開卷，總有些機械師跟不上這種強度，傳送帶分配的回收物會就隨著效率的降低而減少。
現在短暫那麼一停，傳送帶竟然全把回收物往圖靈那送了，因為他現在的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鈦君頓時一拳砸在機械台上，眼中的淡漠化作滔天怒火：
現在你還直接明搶我的績效？！
作為整個6號車間身上唯一有艾茲的貴族，他可以允許自己的天賦不足被賤民超越，也可以允許我們人上人群體之間互相有點兒小摩擦。
但你現在這種行為這還談個鳥，下午訓練絕對先辦了你！
【電鎖，我們的人還沒找到那個一階機械師嗎？？】
【抱歉君哥，他們已經找遍了所有今天入職的一階技師和所有學徒，還是沒找到那個從碎骨手下逃走的天才……】
【媽的，那你現在就給我去找！下午就是月初考評了，你要還找不到，就別想在我這兒租下個月的艾茲！】
電鎖面色瞬間一愣：【君哥，那我的績效……】
【等下午的訓練我弄死那個寧途，你不就就回榜上來了？】
【這……】
「快滾去找！！！」
突然爆發的咆哮給車間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電鎖更是一個激靈回身，看到鈦君通紅的雙眼，猛地咬牙，攥緊的拳頭一陣猛顫。
但最終還是僵硬地擠出一絲笑容：
「好，好的君哥……」
看著電鎖終於離開了車間，鈦君眼中的怒火勉強消散了一點兒。
這個狗腿子還是不好用，還好他已經找到了下一個人選。
在紅造公司這種地方，必須要建立自己的班底，未來升職之後，才有可能在殘酷的公司競爭中活下來。
而他目前找的這些人都不太行，其中甚至大部分都是學徒，唯一一個看的過去的也就是這個跟自己一個車間的電鎖了。
但好在，通過家裡的關係，他已經有了新的團隊人選——
昨天那個從碎骨手底下逃走的一階機械師。
現在紅造公司內部知曉這件事情的，基本都是在中層，正是自己拉攏這個一階高手的好機會。
就是紅造公司的消息封鎖未免有些太嚴密了，到現在他居然都還沒有得到對方的長相和特徵。
要在下午的考評之前找到人，是有些難了。
還有這個該死的圖靈，今天真是事事都這麼不順心……
出了這麼個變態，百手那老東西估計要開心死了……
……
停工時間，百手施施然地從車間外面走了進來。
也不知道那小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這5000指標砸到他頭上，現在怕是正手忙腳亂呢……嗯？
看著一個個機械師滿頭大汗，一看就是神經高度疲憊的模樣，他頗為意外：
今天是什麼日子，拼成這樣了都？考評不涉及技術實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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