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閃爍的夜空之下,名為「三眼」的男子靜靜趴伏在高樓之上,他的僱傭兵小隊靜靜駐紮在此處,警戒四周。
在他的身側,是一架沉重的狙擊步槍,其鏡頭正和他的一枚義骸連接在一起,隨著他頭部的轉動而轉動著槍口,並被他手中有線連接的紅色發射器所控制。
只要按下那大紅按鈕,這架抵押了他全部前女友加上十年貸款才買來的外置義骸,足以擊穿一切二階存在。
僱傭兵,銷魂城中的生態之一。
公司第一,傭兵第二。安全局?不過一幫穿狗皮的罷了。
劫公司的貨,很值。
接公司的單,很賺。
殺公司的人,很爽。
接公司的單去劫公司的貨,還要殺公司的人,又賺又爽,還他媽值——
這就是傭兵之道。
看著那洶洶燃燒的軌道車,三眼的嘴角咧開一道笑容:
「只要擊墜這輛車,就能拿到三個前女友級別的抵押貸款,紅造的活兒就是他媽爽快,比藍碟那幫窮逼可闊綽多了……」
在他的視野中,那突擊車的頂部,整個特勤組唯一的二階公司狗正在與他的機械犬鏖戰。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道影子從那不堪重負的突擊車中竄出,化作橙色的拋物線一路跨越小半城區,消失在一處建築之後。
「嗯?搬救兵去了?」
就在試圖尋找那道橙光之時,三眼的耳邊傳來一道嬌媚女聲,不過現在那道聲音中帶上了一抹冷意:
「三眼小心,有個奇怪的機械師小子朝你來了,我正在往你這邊趕!」
三眼頓時怒然:「一個機械師朝我跑過來,需要你立刻回防嗎?!給我滾回去解決掉那輛車!」
「可是……」
「別給我可是!為了做成這單老子逾期了四家小貸APP!要是做不成今晚半夜我們全都得去解剖台上躺著!別為了一個機械師跟老子發瘋!」
「媽的……我知道了,但那不是普通的機械師!你要真為了大伙兒著想就趕緊把他打下來……」
通訊被三眼直接掐斷:
「嘰嘰歪歪。」
他並不為隊友的謹慎生氣,面對公司,再謹慎都是應該的。
但讓他感到窩火的是,好歹也是一起打過巷戰,傳播過艾茲的好隊友,你居然覺得我干不下來一個機械師?
看著狙擊視野中再度出現的那抹橙光,三眼的倍率急劇放大,準星逐漸搖晃著鎖定那道大跳連連的身影:
「五條機械臂……還是多重無極關節,似乎還集成了動能科技?好好好……還是個高價值目標,果然有點東西,老子這下賺麻了!」
他的眼前彈起大量邏輯框格,瞄準模式迅速切換。
在輕微的搖晃後,如開鎖一般死死定在了寧途的腰椎上:
「你的義骸,我要定了!」
但他突然看到那準星正中央的青年猛然抬頭,同他的視線對視在一起。
還有那裡五條突然對著他抬起的機械臂。
「?」
扳機扣下的前一瞬,洶湧的強光瞬間吞噬了他的視線——
「媽的高閃!!!??」
轟——!!!!
粗壯的藍色束流貫通城市,轟然擦過寧途的身軀。
而眼前被光學爆閃出數道黑斑的三眼連連怒罵,迅速脫離了義眼和狙擊槍的連結。
毫無疑問,剛才那一槍絕對打歪了:
「花子,回來!!!我被陰了!!!」
身為名聲在外的犬牙隊長,二階哨兵,他的機仆甚至能夠和錫拳這樣的紅造正職特勤隊長斗上一斗。
但如果在機仆遠離的情況下被近身,本質機械師的他就只有一個死字!
「你這白痴,我就知道會這樣……」
但三眼已經來不及聽清楚花子在罵什麼了——
金屬碰撞牆體的聲音密集作響,一道蜘蛛般的身影在他的視野中騰然躍起。
五條機械幻肢咔咔作響,肆意飛揚。隨著一陣橙黃波動爆發,朝著他悍然落下!
「媽的怎麼會這麼快?!攔住他!!!」
所有僱傭兵齊齊開火,寧途頃刻被交織而來的彈雨籠罩其中,但隨著動量熔爐鏗鏘作響,一條動能棒全數化作動能加速的燃料,速度頃刻暴漲甩開槍線。
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直線撕裂整個天台,破開地板碾入次層。在一聲慘叫之下掀起沖天塵埃——
「你這是哪門子的機械師?!!」
胸口輕響,如焦炭般損毀的動能棒從胸口彈出,被幻肢換上一根新的。
五條粗大的機械爪如山般重量,將渾身是血的三眼死死按在滿地狼藉之中。
「鎩羽在哪兒?」
三眼疼得齜牙咧嘴,骨頭全斷,勉強咧開笑容:
「夥計,這不是私人恩怨,我只衝著那輛車來的……江湖道義,交個朋友……」
幻肢縫隙橙光涌動:
「我不問第二遍。」
三眼面容瞬間猙獰:
「該死的公司狗也會心疼同事?臭婊子一個,當然是先奸後……」
噗!!!!
血漿撕裂,零件爆散,人體被五條幻肢瞬間分屍。
殘破的頭顱被粗大的機械爪砰然碾碎:「破銅爛鐵。」
「三眼?!」
一聲尖叫傳來,寧途扭頭看去卻沒發現任何人影,頓時幻肢接地,虛擬晶片切換到動能聲吶。
果然是那騙術師已經趕來,而且就在身前——
嗙!!!!
胸口裝甲被無形利刃四分五裂,但及時援護的幻肢避免了動量熔爐被破壞的結局。
而那女聲也再無之前的嬌媚,只剩下聲帶急劇拉扯的撕心裂肺:
「你敢殺他?!」
橙光匯聚,動能爆發,寧途和那無形的身影之間相向倒飛而出:「原來還是對苦命鴛鴦……」
「別管我!開槍打死他!!!」
「為老大報仇!!!」
在僱傭兵的怒吼聲中,彈幕暴雨般來襲,再度化作焦炭的動能棒咔嚓換新,化作動能爆破將寧途一飛沖天。
在大群輔助調教的螺旋升空中,寧途往嘴裡塞進去一大把促能方糖,五條幻肢打開【色波調製器】便如五枚閃光彈般爆閃一瞬。
刺目的燈光閃過整個天台,隨著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叫,槍線驟然混亂。
而寧途已然落地,動能加速全速開啟之下,五條幻肢如彈簧般彈射變長,如開花發射撕裂數道人體,橫掃全場。
一片慘叫聲下傳來骨骼撕裂,血肉崩爆的聲響,血花朵朵瞬間清場——
「給我住手!!!」
動能聲吶的感應中,一道輪廓急速靠近。
寧途不退反進,直接將剩餘六成動能對準那輪廓全部爆發。
轟然的橙光將地面坍塌龜裂,但動能聲吶中的人影移形換位般已經來到了側方,無形利刃刺破空氣:
「太慢了,機械師!!!」
蹭!
火花爆裂,一條切口如鏡面般平滑的幻肢沖天而起!
大群:【造主,對方的移動和殺傷數據遠超我們昨晚對敵的騙術師,請小心應對。】
【我當然知道,昨晚那是個送過來試探的半殘歪瓜裂棗,至於眼前這個……】
寧途眼中紅芒閃爍,動能棒更換開啟加速,掠過天台的同時,幻肢已經將滿地槍械拆成零件,高速加工。
雖然只是介於街頭和公司之間的僱傭兵構裝者,趕不上渦流那種毀天滅地般的威能。
但終歸是二階,而幻肢的材質顯然擋不住對方的正面攻擊。而且從「信使」進階而來的「騙術師」具備完整的腿部義骸改造,速度奇快無比。
如果只是僵持不下,寧途完全可以通過殘響中的反震算法將對方的攻勢漸漸瓦解,但現在必須速戰速決……
寧途快速移動的身軀驟然停下,幻肢抬起指向身後,強光驟然爆發。
但那身影完全沒被強光干擾,速度反而暴增:
「你覺得這對我有用嗎?!給我的男人陪葬吧!!!」
而寧途驀然回首,幻肢橙光層層爆發,隨著一陣電磁的密集躁響轟然爆發——
「什麼?!」
只覺一股強勁的衝擊力從身前傳來,花子的身軀倒飛而出,雙腿在地面割開撕裂的痕跡,一口鮮血噴出,身軀在剛才強光一閃之下,全息隱身竟隱隱失效,呈現出混亂的色塊——
「全息光學隱身既然叫光學隱身,你就應該知道,被強光照到的後果。」
而寧途的手中抬起了剛剛被幻肢造好的槍械,指向了花子:
「哦……我忘了,你們這幫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幹這行之前也就是些該溜子,應該也不懂這些。」
動能聲吶終究沒有眼睛那麼精準,而只要你的身形暴露,被寧途肉眼瞄準的一發抵近射擊命中,這場戰鬥就結束了:
「最後問你一次,鎩羽在哪兒?」
看著遙遙指向自己的槍械,花子擦掉嘴邊鮮血,怒極反笑:
「你覺得這種玩具對我有用嗎?」
槍械咔咔作響,寧途鬆開瞄準,:
「一般情況下,確實。」
花子懶得理會,無形手腕上刀刃伸縮,寸寸增長。
全息義骸轟然過載,分化成十道身影襲向寧途。
其中四道猛衝而去,六道則化作槍手射出轟鳴的子彈,將寧途的五感完全擾亂。
但她看到對方就這麼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眼中滿是諷刺。
下一刻,花子只感覺到身上傳來一股股微妙的奇異感覺,像是一種拉扯的吸力——
啪!
一塊廢鐵猛地砸在她的頭上,全場的全息影像全數崩裂,那急速的一陣繚亂之間勉強落地,頭部呈現大片混亂的色塊,是被打壞的變色龍皮膚:
「什麼鬼東西!?」
話音未落,廢鐵,鋼筋,構裝者的零件,乃至無數槍械,如同萬有引力般直線朝著她撞擊而去!
面對這如萬箭齊發鎖定她的一幕,花子怒吼一聲將無數飛來的鋼鐵殘骸劈成數段。
但那被她斬得更加細密鋒利的殘骸卻在分散之後,再度朝著她猛射而去。她只能連連閃躲,如地板燙腳一般避開那些亂七八糟的鋼鐵:
「這是什麼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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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化腔室】
點亮後,改進動能傳導鏈路和諧振腔體,添加磁樁,將動能轉化為性狀磁能並儲存在新的通磁腔體中。
可通過鏈路完成傳導,定向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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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啊,人要多讀書,不然就跟你一樣說出這麼沒文化的話。」
幻肢咔咔作響,急速為寧途將槍械完成更大威力的改造,隨意指向身側:
「我只是把你變成了磁鐵而已,你就當是一場別開生面的物理課好了。當然,如果你不懂別開生面是什麼意思的話,我可以給你科普一下意思……」
花子心中一緊,只看到寧途眼中紅光大亮,扳機被咔地一聲扣動:
「就是死路一條。」
子彈轟鳴,無數子彈暴雨般噴吐。
那是無數幻肢手搓的黑鐵子彈,在霓虹的照耀下五光十色地反射著流光,像歸巢的流星蜂群般朝著花子奔流而去——
「等等!你不想知道……」
嗙嗙嗙嗙嗙——
狂暴的彈雨打得她脆弱的身軀瘋狂搖擺,渾身義骸被子彈爆開密密麻麻的橙色火花,鮮血狂噴之間砰然倒地。
槍聲停止,硝煙從槍口升騰而起。
幻肢完成換彈,寧途朝著後方抬起槍口,一個鬼祟摸來的殘餘僱傭兵頓時如被定身般高舉雙手。
「鎩羽,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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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蟲的話我後面再捉一捉,有時候反覆修改看疲了估計會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