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趕緊爬下,再次伸手感受了一下,然後敲了敲地磚,果然比外面的地磚鬆動許多!
這兒原本就是個通道嗎?
高殷換了個姿勢,用左手砸了砸地面,果然是空心的!
「算你機靈!」高殷開心地彈了一個腦瓜崩,「小黃你讓開,聽話,等我砸開了,你就有更多的風吹了!」
小黃聽懂了,一下跳到了葬坑的上面,看著高殷。
高殷剛準備砸,但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跪下給高君和高規磕了幾個頭,
「孫子高殷下去了,你們二位……也只能待在這了,放心吧!孫子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們的寶穴我得砸了,等我成功出去後,把你們的屍骨都帶出去重新安葬!」這是高殷新想到的,而且想到這件事後身體內又有一股暖流正在流動著。又有了新的目的和要完成的事兒!
高殷很喜歡這種感覺!
磕完頭,交代完話。
高殷用了三分力,砸了幾下,果然破開了。
是一層看起來像地磚的薄板,高殷扇了扇灰,看向小黃,
「小黃,下去吧!吹風去!」
小黃吱了一聲,來到了洞口,卻不肯下去。
「下去!還敢不聽話?小心我打死你!」高殷伸出左拳比劃了兩下,小黃這才不情不願地跳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才吱了一聲。
看來是沒有危險了,高殷回到皇堂取了一個長明燈,這才回來跳了下去,來到了第四層。
這裡也是耳室。
高殷舉著長明燈仔細地看了一下,剛轉過身貼臉就是一具頭骨!
高殷嚇了一跳,長明燈都掉到了地上。
「嗐!這地宮裡不就是死人多嗎?自己嚇自己!」高殷給自己壯了膽,然後撿起長明燈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具屍骨。
是站著的。
站在耳室的葬坑中的。
在耳室里,還是站著死的……
是高家先祖,是爺爺的父親,高殷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了,
「終於有守規矩的高家人了,祖宗,這是你的不是呢?還是爺爺、父親和我的不是呢?」
高殷跳上了殉坑,走出了耳室,皇堂映入眼帘。
看起來也沒有什麼不同的,整個皇堂的結構和布局和五六層都大差不差。
當然,不是倒吊著的,也不是圓的。
就是個四平八穩,方塊周正的皇堂。
中間依然有那根柱子,到現在高殷也沒確定,沒搞明白這皇陵里的柱子和記憶里的盤龍柱有沒有關係。
而柱子旁邊就是一口描著金漆的龍棺,看起來比蟒明帝的要小一些,也素雅一些。
周圍擺放著的青銅禮器、黃金飾品等寶物應有盡有。
小黃在地上走來走去的,像是在追著風。
「你怎麼不飛了?」
高殷看著小黃,有些詫異地質問。
小黃沒吭聲,只是在不停的走著,頭和翅膀尖都快頂到皇堂的天花板了。
高殷走了過去,小黃停在了牆角,不斷地用頭摸著牆,看起來又很難受。
「你又咋了?怎麼就你事兒多啊!」高殷走著走著,突然感覺踩斷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截骨頭。
這裡怎麼會有骨頭?
高殷蹲下查看,發現是一具完整的屍體,旁邊還躺著一具。
這兩個人是誰?
高殷伸手分別拿起兩個人的骨頭,進入了他們的記憶——
「是兩個盜墓賊!」
高殷驚呼,他以前聽父親說過,會有專門的盜賊進入陵墓竊取財寶,這兩個人就是嗎?
高殷掃視了一圈四周,這些財寶不都在嗎?他們又是怎麼死在這裡的?
高殷再次進入他們的記憶,幾乎看遍了他們的一生,但都沒有關於他們是如何死亡的記憶。
「說明他們是突然死亡的。所以不存在這段記憶。」
瘋王說話了。
「嗯,他們是從側上方打洞下來的,那會兒還正在修建第五層皇陵,我甚至還看到了爺爺的身影。他們是第五層的工匠,偷偷打洞下來想要盜寶,結果死在這兒了。」
高殷站了起來,眼神變得有些陰冷。
抬腳三兩下地踩碎了二人屍骨。
「呸!」又對著他倆的屍骨啐了一口唾沫。
「你真奇怪,他們盜的是我蟒氏的皇陵,你一陪葬的高家人,為何痛恨他們?不該敬佩他們嗎?」
「蟒氏控生,高氏掌死。這是我爺爺……還是誰來著,給我說的。既然是我們高家的地盤,就不容這種宵小之徒作惡!」
「好好好……」
高殷摸了摸小黃,發現小黃一切都挺正常的,就是不斷在用頭蹭著牆,一會兒又頂一頂天花板。
「煩死了!要是能教會你說話就好了!你到底啥意思啊?」高殷看小黃還是那副樣子,不打算理他了,轉身就走,想要去查看龍棺里的皇帝。
可小黃追了上來,還用頭頂了頂高殷的屁股。
「你幹什麼啊?沒事兒干,你自己飛著玩去!」說完這句話,高殷反應過來了,
「不是你不飛,而是……你飛不起來?」高殷抬頭看了看,「咦?這第四層確實要比五六七層矮了不少。」高殷輕鬆跳起就能摸到天花板。
矮了許多的地宮,小了一號的棺材。
高殷快速跑回了龍棺前,麻利地打開了棺蓋,是一件黃色雕龍的毯子蓋住的屍體。
這倒是正常,可有些不尋常的是,這龍描的有些古怪……
「沒什麼奇怪的,我們蟒朝自然是以蟒為尊,這不是龍,包括你此前在皇陵里見過的龍其實都是蟒。龍,傳說里屬於盤龍柱上的仙人。而我們蟒氏,作為人間的帝王也只能用蟒紋,蟒圖。」
高殷點了點頭,原來他此前見過所有以為是龍的圖樣竟然都是蟒。
「你們的姓氏原來是這麼來的。那我們高姓呢?」
「百家姓。」
「什麼是百家姓?」
「……就是老百姓的姓。」
「可我們不是老百姓啊!」
「你閉嘴!」
「不對啊!我剛分析出你是我想像出來的,只存活在我的大腦里,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些我不知道的事兒的?」
「你閉嘴!!」
高殷撇了撇嘴,剛準備掀開這黃色雕蟒毯,手又停下了。
「瘋王你看,這不光有蟒,你仔細看。」
高殷指著的地方,確實不太尋常,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蟒的頭竟然是個鳥頭,而且身子上也有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羽毛。
「這是……這是鳳凰?蟒和鳳同時出現……你快掀開看看!」
瘋王的語調有些著急。
高殷一把掀開了毯子,是一具套著明黃色的緞子,繡了九條盤蟒的屍首。
蟒身用的是金絲摻了黑絲,燭火一照就游著暗光,九顆本該是蟒頭的地方卻是鳥頭,就是瘋王所說的鳳凰頭,喙尖微微張著,眼珠是兩顆小米珠,羽毛從頸下往下鋪,鋪到蟒身中段才慢慢變成鱗片。
蟒和鳳攪在一起,不像是在顫抖廝殺,倒像是互相依偎著睡著了。
「這衣服真漂亮……」高殷的手不斷地在上面撫摸著。
「別光顧著看衣服,你看看這屍首。熟不熟悉?」
「這話說的,看骨頭誰都跟誰差不多!」高殷雖嘴上這麼說,但還是仔細看向了屍骨……
確實有點不對勁,掀了掀衣服,又比劃了比劃,這才發現……
「這屍體,好像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