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完絲瓜,許青禾又將院子中老媽養的兩種花朵給錄入其中,分別是向日葵和紫茉莉。
許青禾相信老媽種向日葵一定不是為了欣賞。
就在他準備繼續對牆角的棗樹下手的時候,發現沒能量了。
「靠,這就沒了,我連第一個任務都沒完成啊,大哥,你好歹給我多留點能量啊!」
「這麼點能量,我這要將全世界的植物都錄入得等到猴年馬月?」
看著金光閃閃的耒耜,許青禾剛剛燃起的雄心烈火如同被潑了一盆涼水,拔涼拔涼的,比天空中下的雨還涼。
哎!
氣剛嘆完,心沒涼太久,許青禾就被手機聲給重新激活。
「喂,石頭,啥事?」
「喂,青禾,來我家吃晚飯啊!」電話那頭傳來發小陳實的大嗓門。
「現在就吃飯,這才幾點?」
許青禾看看時間,這才5點,雖然因為下雨天有點昏暗,但這也太早了吧。
「不早了,你沒看天都黑了嗎?你搞快點,半個小時後記得要來啊!對了,弄點大山叔泡的酒過來。」
「你就惦著這個,行行行,我一會就過去。」
習慣了城市中七八點甚至九十點才吃晚飯,許青禾還是有點不適應這麼早吃晚飯,半夜不會餓吧?
「算了,餓了就吃。」
許青禾想到老媽去做大席,晚上回來肯定會帶一些飯菜回來的。
在家中找了個啤酒瓶,用水洗洗後,從老爸泡酒的大玻璃瓶中接了一瓶。
對著燈光搖晃了一下,淡黃色的酒液,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年輕時許大山曾在部隊服過役,和一名來自佛山的戰友學了一手泡酒的技藝,聞名整個大樹村。
簡單收拾一下,鎖好門許青禾就朝村中的陳實家走去。
不知何時,雨停了,躲在屋子裡面躲雨的雞和狗都跑了出來,撒著歡的跑。
「咦,這不是青禾嗎,什麼時候回來的?」有老人打招呼。
「阿爺,中午剛回來的!」許青禾笑著回道。
「這是去哪啊?」
「到石頭家去吃飯!」
「哦!石頭在家,現在村子裡人也只有石頭在家了。」
老人說的人,特指年輕人。
一路踩著積水,花了五六分鐘來到陳實家。剛到門口,陳家養的大黑狗就汪汪叫了起來,警惕的看著許青禾。
「去,不認識我啦,再叫不給你飯吃。」
大黑狗鼻子動了動,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頓時搖著尾巴伸著舌頭要湊近乎。
許青禾趕緊躲開,大黑狗身上淋了雨,有味。
「青禾來啦,得到你要回來的消息,石頭就從劉家溝回來了,連席都不吃了,就把他媽和他媳婦丟在那兒。」正在院子中用掃帚清掃積水的陳國強笑著道。
「阿叔!」許青禾,笑著打了招呼。
這時陳實從廚房走出來,端著菜,腰間繫著圍裙。
「爸,那席有啥可吃的,雖說嬸子的做大席的手藝確實好,但是架不住下雨啊,棚子裡那麼人一起吃,人擠人,整個人黏糊糊的,別說多難受了。」
「再說,我這不是怕蜂箱進水了嗎?」
「而且我讓媽和麗娟一起回來,她們不回來怪我啊?」陳實反駁道。
「她們能回來嗎,都回來像什麼話。」陳國強沒好氣的說道。
「對對對,您說的都對。走,青禾,走,進屋坐,酒帶了嗎?」陳實道。
「瞧,一瓶。」
「這個好!」陳實咧著嘴笑。
按照正常的酒量,一瓶酒是不夠三人喝的。
但是許大山泡的酒後勁大,一人最多三兩,不能多喝。
許青禾一進屋,發現飯桌上已經有五個菜了,再加上陳實手中的,共六個,驚訝道。
「怎麼弄這麼多菜,我們三人吃的完嗎?」
「才六個而已,我鍋里還一個。」陳實得意道。
「牛逼!」許青禾豎起大拇指。
許青禾將酒放好,幫著將最後一個菜弄好。
「阿叔,吃飯了!」
「來嘍!」
堂屋中,三個男人推杯換盞喝得不亦樂乎。
「青禾,你怎麼現在回來了?你真辭職了?」陳國強放下酒杯疑惑的問道。
「阿叔,我這不是想您和石頭了。」許青禾笑著道。
「滾蛋,你要真是想,也不至於過年不回來,我跟你爸從小看著你長大的。」陳國強不滿的說道。
「誒,說來話長!」許青禾嘆息道。
「那就長話短說。」陳實催促道。
「事情是這樣……」
很快許青禾就開始敘述著自己論文署名被踢出的事,一邊說,一邊喝,然後喝上了頭。
邊喝邊說邊罵。
陳實聽了頓時把桌子拍得震天響,罵聲比許青禾還大,好似自己親身經歷過一般。
聲音傳的老遠,隔壁鄰居聽到動靜,都過來看看什麼情況。
一看到是三個酒鬼,頓時沒了聽下去的動力。
「青禾,你聽我說,那錢就該要。雖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做人要有骨氣。但是,你也說了,那些人有背景,你現在干不過他們的。」陳實勸說道。
「你是我兄弟,我相信你的實力,超越他們絕對是輕輕鬆鬆的事,但是你也要有資本啊。」
「額!」
許青禾打了個酒嗝。
「你說的對,我就該拿,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我打算不出去了,就在家,我要建設美麗家鄉,沒錢怎麼行!」
一旁喝得少的陳國強皺著眉頭,然後搖頭嘆氣。
「青禾,算了,現在你喝多了,說什麼你也聽不進去。」
在陳國強看來,許青禾辭職沒什麼,但是建設美麗家鄉什麼的就是一個坑,浪費時間,浪費錢。
大樹村什麼情況,作為村支書的他最清楚,雖然他也深愛這個地方,但是真不能看許青禾往坑裡跳。
「阿叔,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我心裡有數。」
「就像石頭說的,我本事還是有一點的,更何況是現在的我。沒了張屠戶,還就只能吃帶毛豬?」許青禾自信道。
雖然喝多了,他理智還在,沒將耒耜玄樞事情說出去。
「好,有志氣,不愧是我兄弟,走一個!」陳實一拍手道。
「走一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許青禾喝得暈乎乎出了陳家門,朝家走去,此時外界烏雲散去,已經繁星點點。
太陽能路燈因為長時間沒太陽的緣故,發出的光芒極其的微弱。
「用什麼太陽能,就應該用電,這下好了吧?」許青禾一邊抱怨一邊打開手機照明。
「誰在那?」
就在他路過村中那棵有著八九百年樹齡的老銀杏樹時,感受到一股哀傷的情緒,仿佛在求救。
也是他現在喝多了,要不然還以為是見鬼了。
「誰在那,出來?」
許青禾又喊了幾聲,並用手機燈光照了照,發現根本沒人。
「切膽小鬼!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