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趙主任,大樹這邊。
三輪車嗡嗡作響,許青禾一邊開車一邊打開耒耜玄樞看了下任務狀態,發現任務1還處於未完成狀態,猜測可能是對方還未點擊確認收貨的緣故。
「怎麼就不能完成一個任務,就補充一個呢。」
吐槽歸吐槽,許青禾還是會盡最大努力完成每個任務的。
就像任務5,就去鎮上的這一會,他在賣滷菜的店家看到了一株之前未遇到過的盆栽,於是趁著間隙,立刻收集起來。
西北不像南方,植物種類稀缺,而且比較分散。
許青禾雖然恨不得立刻去雲貴川一帶狠狠的收集一番,但還是得等基因修復液的訂單完成再說,或者賺了更多的錢再說。
收集基因種質庫,必定要四處搜尋,有些特殊植物更是長在人跡罕至的地方,想去這些地方,沒錢可不行。所以,得搞錢。
不久,許青禾再次確認回家路上沒有任何未收集的植物後,這才將車速提了起來。
很快,車就行駛到了一個大山溝的附近,許青禾想了想,下車去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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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別的地方,正是上次村里開會說樹種不活的大梁溝。
大梁溝雖說是溝,但是一點也不小,不僅寬,而且長,完全對得起大這個字,面積差不多有3000畝。
更關鍵的是很平坦,比黃土塬還平整。在溝溝坎坎的黃土高原上,這樣的地方很難得。
黃土塬又稱黃土平台、黃土桌狀高地,是華國西北地區群眾對頂面平坦寬闊、周邊為溝谷切割的黃土堆積高地的俗稱,已正式引入地貌學文獻。
但就是這麼一個地方,卻是一片荒涼,植被極其的稀少。
黃土高原雖說種樹不太行,不過長野草還是沒問題,例如隨處可見的,長芒草,短花針茅,但這裡可以說寸草不生。
「奇怪了,難道是就算是鹽鹼地也不至於吧?看來以前關注的太少了。」
放眼望去,還有不少枯黃的細小樹苗,那些都是村民栽種的,可惜都已死去。
許青禾停好車來到一棵樹苗前,抓住還沒用力,就將樹苗連根拔起。
這麼說也不對,因為幾乎沒有樹根,只剩一根光杆,並且失去了水分,要知道這可是紅柳。
而不遠處,還有崖柏,刺槐,榆樹,甚至還有梭梭等樹苗,但無一例外全軍覆沒。
要說缺水吧,也不盡然,在大梁溝的上游不遠處就有一座淤泥壩,並且已經形成了一個小水庫。
蹲下抓了一把土,搓了搓,感覺和一般的黃土不一樣,是鹽鹼土。
要知道華國除了在鹽鹼土改良方面引領全世界外,在鹽鹼土上種植技術也是全球領先,例如海水稻(耐鹽鹼水稻)。
「難道是鹽鹼度太大了?」許青禾猜測。
但具體成分如何,還需要回去檢測之後才能明白。
四下看了看,沒找到合適裝土的東西,索性直接抓了兩把裝口袋裡面。
「也不知道會不會被老媽打!」
「應該不會吧,媽媽這麼愛我,嘿嘿!」
回到村子,看了眼陳實還在直播,於是絕了上前打招呼的想法,直接回家。
許青禾停好車,小心翼翼的聽了聽屋裡的動靜,沒聽到老媽的聲音,頓時鬆了口氣。
「好險!幸好老媽不在!」
趁此機會,趕緊將口袋裡面的土掏出來,找了一個碗裝著。
碗既然能裝糧食,那麼自然能裝生長糧食的土壤。
脫掉衣服,簡單的清理一下後,許青禾回到窯洞鑽入實驗室,開始用儀器分析大梁溝的土壤成分。
這不分析不知道,一分析嚇一跳。
大梁溝的土地差得不是一點半點,對植物來說這片土地簡直就是寸草不生的地方。
首先這塊地屬於鹽鹼地,而且是重度鹽鹼地。
黃土高原確實存在局部土壤鹽鹼化現象,主要集中在低洼地帶和灌溉區域,屬於次生鹽鹼化類型。
例如河谷平原區,如汾渭河谷平原、涇河/北洛河三角洲等地,因地下水徑流緩慢且蒸發強烈,表層鹽分積累明顯
提灌工程區,甘省景泰川等通過電力提灌引入黃河水的區域,因地下水位抬升導致鹽分上移,形成6700公頃鹽鹼區。
又或者,水庫回水影響區:如渭河下游階地受三門峽水庫回水影響,潛水位上升引發鹽鹼化。
大梁溝更多是自然因素。
本來重度鹽鹼地地區植物就幾乎不能生存,更何況黃土高原這種乾旱且存不住水的地方,難怪寸草不生。
其次就是有機質極度匱乏,有機質含量極低,遠低於 1%,土壤微生物稀少,沒有植物殘體供給食物,細菌、真菌、固氮微生物數量極少,「死土」。要知道微生物負責分解養分、疏鬆土壤;微生物少,土壤就沒有生命力,就算有肥料也很難轉化成植物能吸收的形態。
最後就是土壤板結、堅硬鈣積層,要知道這樣的土地地下會形成一層碳酸鈣硬結層(鈣磐),硬如石板。植物根系鑽不穿,水分也透不過去,根系被死死攔在上層,扎不深。
三重因素疊加,天然的植物要是能活,那就見鬼了。
「嘖,看來陳叔想把大梁溝綠化的想法短時間內是行不通了。不過這麼大塊平整的地,不種些什麼,那也太浪費了。」
想到這,許青禾立刻放下手中的土,查找相關資料,看看能不能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太困難,就先放一放。
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是一件利國利民利村的好事。而且自己正在創業,如果成功的話,那基本上也算是創業成功了。到時候老爸老媽估計不會再勸說自己回城上班了。
啊,黃土高原,我魂牽夢繞的家鄉,既然我回來了,我就賴著不走了,嘿嘿!
周桂芳從村里轉悠回來,看到兒子放在門口凳子的衣服,於是順手就拿起來準備掛起來,但是哪想到掀起一陣灰塵。
黃土高原灰塵是大,但也不至於大到這種程度吧?
再仔細一看,好傢夥,自己兒子竟然用口袋裝土,就打算問問怎麼回事。
但等她來到實驗室的門口,看到兒子在家聚精會神的查資料,頓時將問題咽了回去。
算了,兒子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再說,作為一個農民,隨身裝點土怎麼了?
很合情也很合理!
最終,中午周桂芳還是沒忍住,問出了疑惑。許青禾沒敢說出實情,於是隨便說了理由就搪塞了過去。
考慮到銀杏樹基因修復液抵達還要幾天,到時候可能還要給對方解答疑惑,或者再次配置新的營養液,於是許青禾將遠行收集植物的行程又往後推了推,等完成這筆突然來的訂單再說。
不過雖然不能出遠門,但是近處還是可以的。
白天他四處尋找遺漏的植物,收集土壤信息,晚上就鑽入實驗室研究新得到的初級植物基因營養液,為自家棗園準備的,他還記得之前和許大山的談話,培育出又大又好吃的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