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許青禾清了清嗓子,「之前我不是跟你們說我要在家創業嗎?」
「我知道,你不是在咱家那老窯洞改的什麼實驗室里一直搗鼓嗎,怎麼了,是不是不想幹了?我就說嗎,在家創業哪有成功的?隔壁村你張嬸家兒子,去年也說在家搞什麼電商,最後虧得底兒掉!」
「而且你一直神神秘秘的,不說具體要幹啥,我這心啊,一直七上八下的懸著,就沒一天踏實過!現在好了,苗苗你終於想通了要放棄了,我也可以安心了。」周桂芳臉上瞬間漾開大喜過望的笑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許青禾看著母親如釋重負的樣子,無奈道:「媽,你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我這還什麼都沒說呢。」
「行行行,你說。」
周桂芳立刻不說了,但是眼神里分明寫著「不管你再說啥,放棄了就是好事」。
許青禾坐直了身體,開始詳細解釋:「是這樣的,我前陣子不是研究了銀杏樹基因修復液,然後把村裡的銀杏樹救活了嗎,然後石頭不是愛拍短視頻嗎,就把視頻拍到網上去了,於是有人看到了要買……」
許青禾一頓巴拉巴拉將事情的原委詳細說了一遍,說完喝了口湯潤潤嗓子。
儘管許青禾儘量說得平淡,但敘述過程中,父母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不以為然,逐漸轉變為驚愕,再到難以置信。
而聽完他的敘說許大山夫婦頓時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堂屋裡安靜得只剩下窗外的鳥叫聲和頭頂吊扇呼呼旋轉的聲音。
「你……你是說……你就在你那個破窯洞裡面,亂七八糟地隨便鼓搗鼓搗那些瓶瓶罐罐,就……就賺了14萬?」周桂芳她的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聽到的是天方夜譚。
許青禾撓了撓頭,儘量顯得謙虛:「媽,準確地說,是十三萬八。還沒算之前裝修窯洞、買那些二手實驗器材的投入呢。」
「如果嚴格算成本,還是虧的,不過那些算是固定資產,以後還能用。」他適時地打住了關於「前期巨大投入」的詳細描述,生怕嚇到父母。
「嘶!」
夫妻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他們夫妻倆一年到頭累死累活,再加上棗園,也就不過賺10來萬,還不是純收入。
而他們的兒子,就窩在那個他們一直覺得是「瞎胡鬧」、「不務正業」的破窯洞裡,不聲不響地,幾乎沒費什麼大力氣(在他們看來),就賺到了他們累死累活兩年都攢不下的純利潤!
這巨大的反差,讓老兩口的大腦一時有些宕機,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更關鍵是還不累。
周桂芳的反應最快,臉上的震驚迅速被一種巨大的、近乎膨脹的驕傲和喜悅所取代,她猛地一拍大腿,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哎呦!我就說嘛!我家苗苗從小腦子就靈光!創業一定能成功!
許青禾頓時臉色一囧,您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不過此時他可不會去反駁。
許大山的思維則開始朝著更「遠大」的方向發散。
「兒子,這一瓶2萬,這一年要是賣個百八十瓶豈不是要掙一兩百萬,咱們家這不是發了嗎?」許大山開始暢想蓋新房、買小汽車的未來了。
許青禾見狀,不得不趕緊潑點冷水,讓父母冷靜一下,以免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賣不了這麼多,我這基因修復液只對銀杏樹有效,全國上下哪有那麼多重要的銀杏古樹。這市場很小的。我估計著,後面幾個月,能再零星賣出一兩瓶就算非常不錯了。這更像是一錘子買賣,或者說,是碰運氣。」
「這樣啊!」
夫妻倆臉上興奮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高漲的情緒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來。
還以為兒子真的就此創業成功,走上人生巔峰了,現在看來,只是成功了一小步,曇花一現。
許大山畢竟是一家之主,很快調整了心態,雖然失望,但還是更關心兒子的未來規劃,問道:
「那你後面準備種啥,新的創業項目想好了沒有?」
許青禾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具體做什麼,還沒完全想好。我得仔細想想,看看市場,也需要再研究研究。」
「嗯,是得好好想想!不急,不急,有了這十幾萬打底,心裡也有點底氣了。」
「對了我忘記說了,媽,我想把棗園的一半都澆上我配置的營養液,我這營養液效果一級棒。」
說著就掏出手機,將上午拍攝的視頻給周桂芳看。
一旁的許大山也跟著附和著。
周桂芳狐疑的看了父子倆一眼,道:「你們不會是騙我的吧?你們父子倆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哎呦媽,我怎麼可能騙你呢,再說棗園就在那,也跑不掉。」
「苗苗說的對,怎麼可能騙的了你。至於有事瞞著呢,更是無稽之談,你可是我們家裡的半邊天,這麼大的事自然要和你商量的。」許大山接茬道。
周桂芳見此猶豫了一會道:「行吧,不過你們可不能瞎搞。」
「怎麼可能,正好現在棗園的棗子越來越賣不上價了,是時候換換了!」許大山道。
這不是許大山故意這麼說的,而是事實。
雖然許家的棗樹都是老棗樹,但是品種太老了,水果這東西並不是越老越好。
得到周桂芳的同意,許青禾立刻上網訂購各種材料,製作下一批初級棗樹基因營養液。
兩天後,從網上買的配置初級營養液的各種材料到了,一家三口立刻齊上陣,花了一天的時間配置好了夠半個棗園用的營養液,然後稀釋噴灑了。
父子倆從進門位置將棗園從中間一分為二,左邊噴灑營養液,而右邊則是保持不變。
為了不影響原來的棗樹,在噴灑前,父子倆在中間挖了一條一米深的溝壑,儘量阻攔二者根系養分的交流。
當然這條溝壑肯定不是人工挖的,自然要上機器。
許大山找人租了小挖機,500塊,半天就搞定了。
許家的大動作自然引起了村里其他人家的注意,但是當得知許大山要用半個棗園試驗許青禾的營養液時,頓時議論紛紛,大多表示無法理解和不看好。
「老許這是瘋了,好好的棗園,折騰啥呢?」
「就是,那什麼基因營養液是啥玩意兒?能比得上化肥?」
「青禾那孩子,大學是白讀了?怎麼盡琢磨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我看啊,就是瞎折騰!碰上這麼個能作的兒子,老許家那幾畝好棗園,遲早要完蛋!」
甚至有幾個關係近的鄰居,特意跑到地頭來「勸」周桂芳,讓她別由著孩子胡鬧。
對此,周桂芳不樂意了,擼起袖子就要去和那些人理論理論,但是被許青禾勸住。
「媽,你現在就是說的再好,說的天花亂墜,他們也不會相信你的,還是等棗子上市就知道了。」
「兒子說得對,你現在說破天他們都不相信,省省力氣吧!」許大山也勸說道。
父子倆好一通勸說這才平復了周桂芳的怒氣。
「行吧,不和這些沒見識的人一般見識。」
「對了爸,這幾天,一定要保持棗園的水源供應。」許青禾道。
「這不用你說,我知道。」
晚上吃完飯,許青禾給老爸老媽各轉5000塊。
許大山夫婦當然不要,許青禾要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你們收著,畢竟軍功章上有你們的一半,再說,真要花錢了,再找你們要就是。」
「行吧!」
與此同時,許青禾寄出去的銀杏樹修復液也終於被各個買家收到了,然後立刻開始了驗證。
這不驗證不知道,一驗證嚇一跳,許青禾的銀杏樹修復液真的沒吹牛,真的有效果。
雖然他們沒有正在渡「千年劫」的千年銀杏樹,但是其他要死的銀杏樹可不少。
許青禾的銀杏樹基因修復液可不只對渡「千年劫」的銀杏樹有效,對所有的銀杏樹都有效。
只不過價格太過昂貴,一般銀杏樹完全沒必要。
死了,拔掉,再種一棵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