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更衣,換上一身休閒服後,白景言來到了咖啡館,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然而,今天咖啡館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按照以往的規律,上午通常只有零星幾個附近的居民或上班族來買。
可今天剛過10點,推門進來的客人便一波接著一波。
到了臨近正午的休息時段,台前甚至排起了四五人的小長隊,訂單一張接著一張吐出來。
白景言忙個不停,心裡有些好奇。
怎麼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了?
趁著給一位胸前掛著工作證,扎著馬尾的年輕女性遞冰美式的間隙,白景言不經意地寒暄道:
「今天好像格外熱鬧,平時這個時間店裡很少有這麼多人,是有什麼特別的活動嗎?」
年輕女職員接過咖啡,眼神在白景言那張臉上停留了一下,耳朵微微一紅,最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胸前的工作吊牌,解釋道:
「啊,其實我們都是前面SM大樓的企劃部和製作組成員。」
「昨天aespa成員們早上去上班的時候一直在夸,誇你這裡的咖啡味道特別好。」
「一傳十,十傳百,大家今天午休就全跑過來打卡試試了……店長xi,看來傳聞是真的,你的手藝真的超讚。」
白景言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沒想到aespa昨天回到公司之後,還幫自己宣傳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多謝你們的支持,希望今天的風味符合您的心意。」
女職員原本還拐著彎想加白景言的聯繫方式,不過他假裝沒聽到,應付過去了。
忙碌了一天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10點。
白景言收起圍裙,準備打烊了。
就在他走到門口時,門口的風鈴忽然響了。
木門被輕輕推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閃了進來。
白景言看去,眉頭一挑。
居然是柳智敏。
和昨天四個人吵吵鬧鬧一起來打卡不同,今晚只有她一個人。
大概是剛結束練習,柳智敏看起來有些疲憊。
「那個……不好意思啊,請問現在還能點一杯咖啡嗎?」
「當然,請稍等。」
白景言重新回到吧檯前,「這麼晚了,喝常規咖啡豆可能會影響睡眠,我給你做一杯低咖啡因的堅果風味拿鐵可以嗎?」
「啊……那太好了,謝謝店長。」
柳智敏有些意外對方的細心。
磨豆機的聲音嗡嗡嗡地響了起來,雖然才剛接手咖啡館一個禮拜,但是白景言已經非常熟悉這套流程了。
在拉花的間隙,白景言隨意地問了一句:「冒昧問一下,你就是柳智敏吧?」
正托著下巴的柳智敏一愣,隨後抬起頭來,大大方方承認道:
「是啊,怎麼?店長剛才居然沒認出來嗎?還是說平時完全不關注k-pop呀?」
柳智敏對自己的辨識度頗有幾分自信。
這個店長也挺有辨識度的。
嗯,挺帥的,符合自己的審美。
白景言把拉出天鵝圖案的拿鐵推到她面前,然後笑道:
「我的咖啡館離你們SM大樓就幾百米遠,今天咖啡店裡又來了一大半你們公司的職員,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他的目光在柳智敏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這張臉和他模擬中見到的那張臉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面前這張臉更加成熟,更加動人。
「只是線下親眼看到的真人,好像比熒幕和海報上還要好看不少,所以有些不確定。」
「……」
柳智敏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咯咯咯笑了起來。
「店長平時對每個店裡的客人都這麼會說話嗎?」
「不過……既然店長這麼有眼光,那我就大方承認啦。」
柳智敏打量了一下白景言,對他說:
「不過話說回來,店長長成這樣,真的不考慮去隔壁我們公司投個簡歷當愛豆嗎?」
白景言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我嗎?當愛豆就算了,我今年都22歲了,這個年紀再去從頭做練習生怕是連考核的及格線都摸不到。」
「更何況……我這個人閒散慣了,可吃不了每天十幾個小時泡在練習室里,被嚴苛考核壓得喘不過氣來的苦。」
他把洗淨擦乾的器具歸位,然後看著面前的柳智敏說:「出道前的練習生時期,應該很辛苦吧?」
柳智敏晃了晃自己的小腿,然後吐槽道:
「當然辛苦了,那簡直就不是人過的日子好吧!」
她像是找到了一個傾訴和吐槽的對象。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眼前這個年輕的店長非常親切,跟他說話心裡很舒服。
「每天天不亮就要爬起來趕去地下室打卡,早起晚睡,天天熬夜都是家常便飯。」
「除了數不清的音樂、舞蹈,語言課,每個月還要面對殘酷的月末評價。」
「所有人都在沒日沒夜地跟身邊的同伴PK競爭,生怕下一次淘汰名單里就有自己的名字……每天回到宿舍,骨頭架子就像是散開了一樣,真的累得想哭都發不出聲音了。」
柳智敏就像是在回憶什麼痛苦的事情,皺著眉頭,說個不停。
「那會兒每天閉上眼睛都在想,明天到底要不要繼續堅持,現在回頭想想,我都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麼咬著牙硬撐過來的。」
白景言安靜地聽著。
在模擬的時候,柳智敏也曾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只不過那時候的柳智敏還在堅持,自己也在給她鼓勵。
「不管怎麼樣,你還是咬著牙熬過來了,不是嗎?」
「現在的你可是大明星了,走在大街上到處都是你的GG牌,光是死忠粉都有幾千萬了吧?」
「啊?哈哈哈,店長啊,別開玩笑了好嗎!」
柳智敏被他這副認真的語氣弄得笑了出來。
「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啊!幾千萬聽起來很離譜好不好」
「不過嘛,現在確實有很多很多人在愛著我們就是了,每次去打歌節目或者開線下見面會,看到台下密密麻麻全都是舉著手幅和應援棒的人,聽到大家拼盡全力的吶喊,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柳智敏忽然笑了出來,吐了吐舌頭。
「至於具體到底有多少人喜歡我,其實我自己現在都還沒有實感呢,根本算不清了啦。」
兩人聊著聊著,柳智敏的咖啡也喝完了,準備結帳。
「多謝款待啦店長,多少錢?」
「這杯不用結了。」
「誒!」柳智敏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打烊特惠嗎?」
「算是代言費的分紅吧。」
白景言一邊沖洗著杯具一邊說道:
「多虧了你們四個昨天回去公司後幫我宣傳了一下,今天一整天店裡幾乎都被你們SM各個部門的職員和練習生給占滿了,營業額比拼時翻了好幾倍。」
「這杯咖啡,就當是我特意向你表達的謝意了。」
柳智敏有些哭笑不得,擺了擺手。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啊?」
少女有些彆扭地鼓了鼓腮幫子。
「我昨天回大樓也就是跟經紀人歐尼,還有幾個策劃隨口提了一嘴,說附近新開的咖啡館的咖啡特別香,環境很不錯而已。」
「根本也沒花什麼力氣,店長你突然這么正經的請客,我下次都不好意思再溜出來喝咖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