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對於你和少女來說都是一個漫長的夜晚,你們的過程非常愉快。】
面板前的白景言愣了一下。
「……」
這就跳過了?
他心裡有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
關鍵時刻,居然變成了文字模擬。
好不容易到了少兒不宜的時刻,氣氛都烘托好了,居然給直接掐斷了信號!
真該死啊,這破模擬器!
細說過程啊,怎麼個愉快法,什麼姿勢?
大方點讓自己檢驗一下不行嗎?
這種重要細節,難道不應該來個三萬字的高清無碼全景渲染嗎?
這是在防誰啊?
難道是怕被審核請去喝茶,關小黑屋封號?
好不容易有享受享受的機會,就這麼沒了!
白景言已經無力吐槽了,只能繼續看下去。
【早上,當你還在睡覺的時候,少女已經醒來了。】
【少女回想起與你的愉快回憶……】
天吶!
自己到底都由著他做了什麼?
昨晚。
明明一開始只是想讓他躺下來好好睡一覺而已,怎麼最後卻演變成了那種不可描述的場景。
少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病號服,上面還有一些淺淺的痕跡,那是口水嗎?
他昨晚……呀!
不能想,太羞恥了!
她又把視線落在了身旁白景言的身上。
白景言的身體躺在病床邊緣,手臂依舊維持著晚上護著她的姿勢,搭在她的腰上。
他的眼睛還閉著,安然睡著,此時的模樣就像一個鄰家美少年。
柳智敏心中顫動。
這傢伙……
明明看著那麼清心寡欲,溫文爾雅,結果昨晚全是壞心思,就想著欺負她,把她逼得都哭著求饒了。
不過啊……她一點都不討厭呢。
以前當練習生的時候,每個清晨對她而言都是一場折磨。
當鬧鐘響起了,就是空腹稱重,全身肌肉撕裂般的酸痛,還有經紀人的催促。
她每天睜開眼,神經都是緊繃繃的。
滿腦子都是舞台上的那些動作,以及下個月的月末評價會不會被降級。
可今天不一樣了。
她躺在一個男生的懷裡,感受著他給自己帶來的溫暖。
舞台沒有了,聚光燈沒有了。
但是她好像抓住了比那些更加珍貴的東西。
『白景言……』
少女在心裡念念著他的名字。
『是你自己闖進我的世界裡的。』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既然你招惹了我,以後可就別想再抽身,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了。』
『我不會放走你的。』
柳智敏想要去碰一碰白景言的鼻樑。
但是她的手懸浮在半空中。
猶豫了一下,又收了起來。
她不捨得吵醒他。
最後,少女低頭,用額頭蹭了蹭白景言的臉頰。
【經過愉快的一晚,你和少女的關係越加親密。】
【幾天後,等她的腿傷穩定,紅腫消退了一些,你專門去護士站借來了一輛輪椅,決定帶快要憋壞的少女出去透透氣。】
午後的陽光格外明媚。
白景言推著輪椅,帶著柳智敏乘坐電梯來到了一樓的花園空地上。
在病房裡悶了一周,沐浴在陽光之下,柳智敏舒服地閉起了眼睛,像一隻在陽光下伸展身體的小貓。
「啊,好舒服啊,太溫暖了。」
「在草坪旁邊找個長椅坐坐,還是我推著你到處轉轉?」
「別了吧!」
「醫院裡就算下了樓,出了大廳,空氣里感覺還是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真的挺討厭這股味道的。」
柳智敏指了指醫院大門外不遠處的街道。
「我記得從正門出去,沿著路往前走個兩三百米好像有個市民公園,景言我們去那吧?」
「我想看看綠色的樹,吹吹沒有藥味的自然風。」
「好,都聽你的,你說了算。」
白景言非常寵溺她。
避開了坑窪還有盲道,沒多久,公園便出現在了前面。
因為是午休的時間,公園裡的人還是不少的。
大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石桌前下棋,大媽推著嬰兒車,阿姨們在樹蔭下閒聊,還有小孩子,在橡膠跑道上追逐打鬧。
在這群老人和孩子中間。
身形修長俊秀的白景言,還有坐在輪椅上,但是五官驚艷的柳智敏,成了公園裡亮麗的一道風景。
推著輪椅穿過公園的林蔭道時,樹下幾個大媽頓時停下手裡的話,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滿是老人與孩童的公園裡突然出現這麼一對俊男美女,實在太惹眼了。
「哎呦,瞧瞧這一對,小伙子長得真周正啊!跟電視劇里的男主角似的!」
「可不是嘛,推得那么小心,那小姑娘也真是漂亮啊,身材真好啊。」
「就是就是,現在哪裡還有這麼細心又帥氣的小男生陪著逛公園的?」
「這麼帥氣的男朋友,小姑娘可得抓緊了,直接領回家當老公吧,哈哈哈!」
大媽們肆無忌憚的調侃聲飄了過來。
「……」
柳智敏平時在練習生里雖然外向,但是也沒經歷過這種被大媽們評頭論足的陣仗啊。
而且什麼老公啊!
發展也太快了吧!
她現在真不敢和大媽們對視。
「快走快走,去人少的地方,這裡我待不下去了。」
少女的臉蛋紅了。
白景言推著柳智敏來到一塊人比較少的草地上。
「怎麼了這是?平時在病房裡不是挺硬氣的嗎?動不動就是說要收拾我什麼的……」
「原來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柳智敏,還會害羞啊?」
「那能一樣嗎?」柳智敏腮幫子鼓得跟只松鼠一樣。
「在病房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剛剛可是那麼多阿姨啊,而且他們說話也太誇張一點了吧!」
「真是的,首爾的阿姨們怎麼都這麼自來熟啊,聽得我都頭皮發麻了。」
「誇張嗎?我倒覺得阿姨們眼光毒辣得很。」
「人家明明是在誇我們郎才女貌,天造地設啊,我自己倒是覺得阿姨們說的每一句都挺對的。」
「……」
柳智敏臉頰發燙。
這傢伙說起情話來怎麼臉不紅心不跳啊?
偏偏她還挺喜歡的。
「不說那些有的沒的了……」柳智敏實在招架不住白景言。
「你把我抱下來吧,我想躺在草地上曬太陽。」
「好。」
白景言小心地把她橫抱了起來,少女的雙手環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還起了壞心思,往白景言的脖子上吹氣。
白景言也沒有跟她一般見識,把她平放在草地上。
剛脫離束縛,柳智敏就舒服地展開了雙臂。
聞著青草的清香,一臉愜意。
然後白景言也在她旁邊躺了下來,伸出右臂,讓她的頭躺在上面。
「這樣舒服點了嗎?」白景言問。
「嗯,舒服多了,比那張硬邦邦的病床好一萬倍!」
柳智敏往白景言的懷裡貼了一貼,舒服地半眯起眼睛,望著頭頂被樹枝切割成碎片的藍色天空。
過了一會。
「景言啊,說起來,你還要多久才能畢業啊?」
「我?還有一年呢,怎麼突然問這個啊?」
「一年啊。」柳智敏若有所思,「就是突然覺得好羨慕你啊。」
「我高一剛念完就一頭扎進了練習室,每天睜眼就是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測體重,扣動作,被室長罵……都沒體驗過呢。」
「普通人的大學生活到底是什麼樣的,是不是特別自由?」
她像個追問童話故事的小孩,興致勃勃。
「你們平時上課真的可以自己選喜歡的科目嗎?翹課真的不會被扣分退學嗎?」
在這一刻,白景言聽完後感到了一種割裂感。
對普通的同齡人而言,大學生活不過是一段按部就班的青春,早起趕課,應付小組作業和對未來就業的迷茫和抱怨。
但對十六歲就進入SM大樓里的柳智敏來說。
那種可以隨心所欲去便利店買一包爆米花,可以不用每天稱重,可以在陽光明媚的下午肆意虛度光陰的普通生活,對她來說是一種烏托邦。
為了那百分之一的出道機率,她捨棄了很多很多,把自己困鎖死在了練習室里。
他回復道:
「倒也沒你想像的那麼神仙,比如早班上課,本來眼睛都睜不開,還得去搶前排,趕論文和報告的時候掉的頭髮可不比你們少,至於翹課……」
白景言捏了捏柳智敏的臉頰:「抓到了可是很麻煩的,嚴重了可能還要被留級退學。」
「這樣啊?」少女點點頭。
「不過,下課後確實可以隨心所欲,想幹嘛就幹嘛。」
「想學習的就學習,想運動的就去運動,想談戀愛的就去談戀愛……」
「聽起來好像真的很美好啊。」柳智敏輕聲呢喃著。
微風輕輕拂過草坪,遠處傳來孩童的嬉笑聲。
「那你大學畢業了打算找什麼樣的工作啊?」
「這個啊,目前還沒完全想好呢。」
「現在的就業環境本來就不太容易,投出去的簡歷多半石沉大海,最後能找到的工作,也不一定跟大學裡的專業對口,走一步看一步吧。」
「哦,明白了。」
柳智敏輕輕應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少女的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是眼神卻有些暗淡。
其實她真正想問的根本不是什麼具體的工作。
真正想問的是,等白景言學畢業了,他還會留在首爾嗎?
還是會像很多外國留學生那樣,收拾好行李,頭也不回的買一張機票回到自己的國家。
他會為了我留下來嗎?
這些話還是被她咽了回去。
她不敢問。
她怕聽到那些殘酷的答案,一無所有的自己會變成他身上的負擔。
而此時此刻,白景言也在想著別的事情。
現實世界裡的柳智敏,經歷了出道前的造謠和質疑,已經熬了過來,最終憑藉《NextLevel》的大爆一夜成名。
可在這場模擬裡面。
她因為這次的腿傷,已經被SM的出道組除名,失去了登上那個大舞台的機會。
如果不做idol,她又該去向何方呢?
「智敏,你的腿傷養好之後,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我啊……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柳智敏淡淡一笑。
「高中沒讀完就退了學,除了在地下室日復一日練習跳舞,我什麼都不會。」
「要學歷沒有學歷,要謀生的專業技術也沒有……」
「我們這種練習生其實就是這樣啊。」
「光鮮亮麗都是給極少數成功出道的人看的,一旦沒能出道被淘汰……現實是很殘酷的。」
「哎,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或許只能去便利店,咖啡館到處打打零工了吧?」
【你感受到了少女的迷茫,以及在故作輕鬆背後的對未來的恐懼。】
【你將她抱緊了,你告訴她,自己絕不會讓她一個人去四處奔波打零工,未來的路有多難走,自己都會陪著她的。】
【少女似乎得到了什麼讓她心滿意足的答案,她說自己一定會拼命努力學新的東西,絕對不會拖你的後腿,成為你的累贅的。】
【你將柳智敏重新抱回輪椅,一路有說有笑地回到了醫院。】
【當你推著輪椅推開病房的時候,突然發現病房裡多了一對中年男女。】
【兩人聽到開門聲,同時看向你和柳智敏。】
【輪椅上的少女臉色有些僵硬,拉了拉你的衣角,對你說這是她的父母。】
【面對未來的岳父岳母,你有點慌了,顯然還沒做好應對這一關的心理準備。】
嘶!
這算是什麼魔鬼劇情?
不僅毫無預警,連個緩衝都沒有,直接就是見岳父岳母的生死局了?
冷靜啊冷靜,白景言。
沒什麼的,他們是柳智敏的父母,又不是洪水猛獸。
可是他的心跳還是加快了。
白景言調整了一下情緒,縱然他以前對韓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嗤之以鼻。
但是現在是特殊情況,他老老實實的鞠躬,朝兩位長輩恭敬問候:
「伯父伯母,初次見面,你們好,我叫白景言。」
「啊…你好。」
柳智敏的母親見面前的青年禮數周全,舉止落落大方,點頭回應了一下。
一旁的柳父也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從白景言的頭頂一路掃到腳底,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年輕人。
不得不承認。
白景言的骨相與身形挑不出半點毛病,非常清爽乾淨。
可問題在於。
他的寶貝女兒剛剛和他進來的時候,氣氛有點親密啊。
他是誰?
不會是……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
「這位……你是我們家智敏的朋友嗎?」
【檢測到關鍵命運節點——】
【面對少女父親對你們關係的猜測,你選擇?】
—【選項A】:我跟她只是朋友。
—【選項B】:我是專門請來照顧她的護工。
—【選項C】:她是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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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卡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