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其實在002和003撞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隱約感覺到不對了。什麼玩意兒?怎麼感覺有東西在吞噬自己?
然後就聽到了一抹久違的聲音,猖狂的……罵自己?
太陽和樹同時調轉了朝向。然後……驚呼出聲。
「001!」
「起源!」
隨即,夜藍岌岌可危的狀況盡收眼裡,純淨殘陽和腐爛之樹的面色齊齊一變!
終於,它們看到了污水的樣子。
「這是……」
剎那間,兩人同時收手,面色比剛剛的變化還要強烈,然後不約而同的,瘋狂施放力量,齊齊的射向夜藍。
對其他人來說,這毫無疑問是攻擊了,但對於如無底洞一樣的夜藍……顯然不是。
它們的目的,自然也不是攻擊。
「頭兒!撐住了!你不能死在這裡!!」
轟!
澎湃又恐怖的靈能洶湧席捲而來,夜藍瘋狂的吞噬著。
吞噬,再吞噬。
呼……
洶湧的靈能注入到夜藍的體內,夜藍漸漸恢復了神志。前所未有的力量湧現在身上,帶著極致的……舒適。
他抬起頭,對視著002,對視著003。
其實說不上對視。這裡一個火球,一個樹,都沒眼睛,但夜藍知道它們在看著自己。
「足夠了。」
夜藍喃喃了一聲。
轟!
鋪天蓋地的藍色霧氣從夜藍身上爆發,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湛藍。
天空在變成新的顏色。
悉悉率率!
靈能的碰撞下,仿佛空氣都在觸手化的一切都開始劇烈的顫抖,然後消融。
轟隆隆隆!
不斷的壓縮,水面分合出一個中空的洞,磅礴的力量陷入下去,被無比強勢的,壓回水下!
「我的……天吶。」
許樂章和夏輕羽一言不發,污水鎮的所有人,林鳶,夏天安都看呆了。
這是……什麼樣的力量?
純淨殘陽和腐爛之樹在這一刻難得的沒有用仇恨的目光凝視,反而……凝重無比。
人類只是驚嘆於這種偉力,但是他們不懂的。
除了收容塔那批異常,誰也不會懂的。
夜藍一直沒有力量,也沒有人敢給他力量。但現在,他開始有力量了。
一切都改變了。在這一刻,廢土上新的時代才真正的到來了。
轟隆隆!
太陽在漸漸縮小,飄翔到了夜藍的身邊;腐爛之樹同樣縮小,騰空,圍繞在了夜藍一旁。
暫時解決了,雖然還不知道水下是什麼東西。
001,002,003,收容塔頂端的三大異常之首,在這樣的環境下,聚集在了一起。
危機解決,但實話實說,夜藍有一點緊張了。
這倆貨,強的一批啊!自己剛剛是不是還罵它們來著?
但其實,他們兩個也特別的緊張。
半晌,凝重的氣氛忽然被003所打破。
「那個……頭兒,您不餓了吧?要是實在餓的話,先吃老二,我太燙了,不好吃的。」
腐爛之樹:?
嗎的,你是狗?
「去你大爺,我能吃?嫌不嫌難聞啊!」
「好了,夠了。」夜藍叫停了這對不共戴天的冤家。
緊張的確是緊張的,他也想過很多種相見的畫面,但現在就是……感覺很平靜,莫名其妙的平靜。
也許是因為剛剛見到他們一瞬間腦中混亂的畫面,又有可能是因為……
強。
那此時此刻即使面對它們兩個,依然存在且恐怖的吞噬力。
「誰能告訴我,水下到底是什麼東西?」
純淨殘陽和腐爛之樹同時對視了一眼,開口道。
「不知道,我們也才剛來。那股力量和我們很相近,理應是異常才對,但……」
「太強了。」腐爛之樹補充說道:「已經和您的本源之力不相上下了。」
和我的力量不相上下麼……
夜藍知道,這說的當然不是自己現在的實力,而是力量質量。
不相上下。
夜藍伸出手,手掌在虛幻與實體之間飄忽不定。時不時的,開始瀰漫出宛若觸手的東西。
剎那間,腐爛之樹面色大變。
「您!……也被侵蝕了?」
也?
夜藍看向它。
他嘗試過了,這東西似乎驅逐不掉,但是完全被自己的力量壓制住了。很不安,但是生不出什麼么蛾子。
暫時。
「一點點吧。」腐爛之樹伸出一根藤蔓,那藤蔓居然軟的不像樣子,已經有點像觸手一般。
卻也壓制在這種狀態了。
「老三呢?」夜藍仿佛很熟的問了問。
003沉默了一下,然後擠出了一抹笑容。
「我?我沒事啊。」
「嗎的。」腐爛之樹罵了一句,打起了小報告。
「你看看,出工不出力暴露了吧?我剛剛接觸了一下就被侵蝕了,它憑什麼沒事?」
「放你的屁!自己弱,從我身上找原因?」
「你罵頭兒弱?」
003:……
捏馬!
「行了。」聽他們吵兩句,夜藍真的是頭都大了。
不過至少,暫時是安全了。
001,002,003齊聚於此。不管水下有什麼,也好好的趴在那吧。
在這片廢土,不可能有什麼擊敗這樣的傳奇三人組,不然趕緊毀滅吧。
他只是……在思考自己的力量本質。
它們喊自己為『本源』。
在剛剛,002和003直接對著自己輸送力量,自己就能直接吞噬進來,正如目前遇到的每一個異常,可以直接吞噬。
然後,自己就可以使用這份力量。
哪怕剛剛分明已經消耗了個七七八八,卻毫無疑問的全都打了出來,近乎鎮壓的將污水裡的東西壓制了進去。
這就是所謂的本源麼?末世前的異常,理論上都被壓制在自己之下!
「那個女人怎麼樣了?」夜藍忽然問道。
「誰?」兩大異常同時懵逼。這個時候怎麼突然問這種話,您對女人感興趣了?
「那個林鳶。」
哦,哦哦。
純淨殘陽或許不解其意,但腐爛之樹明白過來。
腐爛的樹皮開始蠕動,露出了裡面的樹心,安置著仍然很乾淨的一個女人。
「是我的信徒,已經被嚴重侵蝕了。」
夜藍感受了一下,很多話已經無需多言了,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
「活不了了?」
002沉默。
「活不了了。」
在安靜中,它頭大的補充了一句。
「我保住了她那幾乎還沒成型的孩子,但是已經被水下的東西污染了,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能力清除。總之用我的力量蘊養她四十年,應該就可以順利降生……」
「你的力量這麼用?你知道要耗費多少力量麼?」純淨殘陽不解的看著它。
「你懂個屁,這是老子的信徒!她求我了,而且還死了,我肯定得做啊!我可不像你,老子就是護短!」
嘖……
純淨殘陽搖了搖頭,只蹦出了四個字。
「自求多福。」
只能說,夜藍也對腐爛之樹刮目相看了一下。
也不能說誰對誰錯吧,但這就是餘暉神教和腐爛神教的一個縮影,在它們兩個『主神』之間體現的淋漓盡致。
充滿大局觀正義的純淨殘陽,和帶著江湖氣不惜代價的腐爛之樹。
「她說過什麼嗎?」看著面容恬靜的林鳶,夜藍還是覺得有那麼點可惜。
腐爛之樹的頭又大了一圈。
「說請求我撫育成人!嗎的創教好麻煩啊!老子堂堂天下第一……哦,天下第二的異常,居然還得當奶爸?」
夜藍:……
神特麼的奶爸。
不過無所謂了……
「這就是她的遺言?」
「呃……」腐爛之樹的枝幹動了動,莫名給夜藍了一種撓撓頭的感覺。
「還有兩句吧?說孩子名字早就想好了,女孩就叫林姣,男孩就叫……」
夜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