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刺耳的轟鳴,那陰翳男子直接爆炸了。
不是被混亂之鐘爆掉的,而是自己爆炸的。
夜藍抬起頭,卻沒有從他的頭頂再看到那奇怪的絲線。
「真果斷啊。」林姣看了一眼那即便爆炸了還在蠕動的血肉,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是啊。」夜藍沉默下來。
他不奇怪對方有這樣的果斷,而是奇怪於,反正都要死,為什麼不殊死一搏呢?
為什麼這樣果斷的自爆,至少不應該也要嘗試一下擊殺我麼?
哪怕,非常確定不是自己的對手?
必死無疑,又何懼拼死一搏?
而且為什麼其他五個人頭頂都有詭異的絲線,而這個人沒有?
林姣又接連接了幾個電話,隨後有人急匆匆的將一批資料遞給了他。
「這是這幾個人的資料。」
林姣心態非常爆炸。
六個!六個人有問題!
整個腐爛教堂的精銳小隊也就三十多個人,他嗎的居然足足六個有問題!
這讓她情何以堪?
五分之一!
那給林姣遞資料的腐爛精銳面無表情,心中卻已經發出了哀鳴。
完了,完犢子了。
這些叛徒死的倒是果決,嗎的你們倒是讓聖女擊殺一下泄個火啊!
這一股火發不出來,自己這些『朝夕相處卻一點都沒察覺到異常』的精銳可要不知道怎麼被折騰了。
夜藍沒說什麼,低頭翻看起了資料。
精銳就是精銳,僅看資料來說,這些人真的是各自精彩,堪稱一句功勞卓著。
他們幾個唯一自己找到的問題,就是三年前那場行動後,和閆起有了大量的接觸。
「控制……蜂巢……」
夜藍越來越不安了,他有種感覺,李家這個潛藏在水面下的研究,才是整個光輝城最危險的那一個。
想到了某些可能,夜藍甚至都會有幾分惡寒。
於是,他大跨步走向了趙鐵輝的房間。
李家的問題很大,但其實並不代表李知春問題很大。
不能確定李知春有問題,那就確定不了趙鐵輝沒有問題。
但這一次,夜藍選擇做一個非常從心的決定。
就算是讓趙家的義體改造,機械飛升得逞了。就算其中用了古神之觸的力量,古神之觸能得到什麼?
一個由他控制的,異常強度規模龐大的義體化軍團?
恕他直言,這廢土上的異常只要不是全在睡大覺,跟著他一波反推就可以殺乾淨了。
總之,夜藍絕對絕對,不會給李家那個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內容的蜂巢計劃一點機會。
嘎吱。
推開門,走進趙鐵輝的房間,夜藍欲言又止。
趙鐵輝全身癱瘓,別說開口,動動四肢之類的,能眨眨眼已經是奇蹟了。
對……眼睛?
夜藍繼續靠近,對視著趙鐵輝人體內的機械義眼。
「能眨眼吧?」
趙鐵輝眨了眨眼。
「很好。」夜藍鬆了口氣,隨後揮了揮手。林姣翻了個白眼,拿出了一張光輝城上城區的地圖。
「李家的秘密,藏在哪?」夜藍盯著趙鐵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
趙鐵輝眨了眨眼。
夜藍:……
「我現在依次指向我懷疑的地方,如果我推理正確,你眨眨眼。」
說著,夜藍將手放在了李府,看向了趙鐵輝的眼睛。
沒有反應。
這不算出乎他的預料,隨後將手放在了李家陵園。
隨後,趙鐵輝仍未眨眼。
「這……」
夜藍和林姣對視了一眼,這已經是他們最懷疑的地方了,趙鐵輝的意思是,不是麼?
夜藍想起了那根無形之線,響起了往日之影的畫面,指尖移動到了光輝之盤。
趙鐵輝依然雙目圓睜,毫無反應。
接連指了很多的地方,夜藍已經產生了一抹疲憊感。
全都不對!
這上城區這麼大,他不可能一個一個去指吧?
當然了,更疲憊的是趙鐵輝……夜藍一直指的不對,他已經許久不能眨眼了,睜的難受。
「李家陵園……」
夜藍重複著這幾個字,思維發散。
無數線索都指向了李家陵園,即便不在那裡,也多半不是空穴來風。
李家陵園,關鍵字就是李家,和陵園。不在李府,那至少是不是和陵園有關?
目光在地圖上掃動,夜藍目光一動,將指尖停留在了一個與李府已經相去甚遠的位置上。
落日公墓!
不曾想,在這一刻,趙鐵輝眨了眨眼!
夜藍眉頭微微一挑。
找到了?
他立刻看向林姣,口中吐出了兩個字。
「情報!」
林姣欲言又止。
你真當這是你家教堂了啊!
可這終歸只是一句吐槽。林姣迅速的反身,去調集起了落日公墓的資料。
不多時,精簡版的資料送了過來。
落日公墓是整個上城區的公墓,位於偏郊區的位置,占地卻已經接近上城區整體的五分之一大小。
看到這,夜藍很難不愣了愣。
「五分之一?」
這只是一個公墓罷了,光輝城不外拓的情況下,可以說寸土寸金,何況這還是位於上城區。
可這地方,居然占地五分之一?
「是的。」
說到這個地方,林姣竟露出了一抹感慨。
「那是光輝城甚至整個廢土風景最好的地方,可能也是最後的那樣一個地方。茂密翠綠的原野仿佛末世前的大草原,遠離城市頭頂是藍藍的天空吹著徐徐的風,讓人心靈都沉醉在那裡。」
「它位於光輝城上城區底盤的一側邊緣,向下看如同站在山頂,俯瞰著大地。躺在上面,能看到廢土上最美的落日。」
「抬起頭,還能看到高樓遍地,夜影霓虹。」
「如果不是目的,那將是廢土最後,也最好的自然景觀。」
夜藍稍稍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該怎麼說。墓地,成為了最後沒被破壞的淨土麼。
「那問題就只剩下最後幾個了。」夜藍伸出了第一根手指:
「這個公墓是否正常使用,也就是說光輝城的居民,死後是否真的可以送到那裡安葬。」
林姣回答不了這個問題。情報畢竟只是情報,先不說她之前都不在光輝城,大多數時間在污水鎮。就算是在,也不會專門來調查這種事。
「可以。」
白桃桃已經來到了這個房間。剛才那麼大動靜,這覺想睡也沒法睡了。
「不止光輝城,就算是廢土上其他地方的人。只要繳納的起相應的霧藍幣,任何人都可以葬在這裡。」
「任何人?」夜藍皺了皺眉。
「是的。」白桃桃還不太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處在一個剛睡醒懵懵的狀態:
「畢竟是廢土上最後的淨土,其他聚集點的人也會不遠萬里前來,只求葬在這裡。近水樓台,下城區葬在這裡的就更加數不勝數了。」
聽起來好像正規了不少,但夜藍顯然更加的憂慮重重了。
這種危險的地方人員構成複雜,恰恰就如同基因強化已經應用於全廢土一樣,令人不安。
「第二個問題。」夜藍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有守備力量麼?」
白桃桃欲言又止。
「我跟我哥哥他們幾個去過幾次,據我所看到的感受到的,只有保安大爺。」
夜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