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平被稱為忠清南道的王,他曾經連續擔任過2屆大田廣域市市長和4屆忠清南道知事,更是自由先進黨的創始人之一,只不過在本月的總選中他輸給了民主統合黨的李海瓚,從而在敗選後宣布退出政壇。」
李海瓚周青陽是知道的,但沈大平這個名字他確實是頭一次聽說。
「原來是這樣啊……」他想了想問,「既然他已經宣布退出政壇,怎麼還會擔任中央晉升委員會的委員長?」
「這就是政治嘛。」金憲基笑了一下,「沈大平在忠清南道經營了那麼多年,他退出政壇,不代表他的影響力就消失了,青瓦台讓他擔任中央晉升委員會的委員長,既是給他一個台階,也是為了拉攏他。」
周青陽聽懂了,這種安排在哪裡都一樣,退下來的政治人物掛個有權力的臨時職務,名義上是養老,實際上手裡還攥著一部分權力。
金憲基又為他把酒倒上,「青陽啊,你看你能找關係和沈大平搭上線嗎?只要他點頭,其他委員不敢不給他面子。」
周青陽沒有多想地舉起酒杯說,「憲基哥,你先幫我整理一份有關沈大平的詳細資料吧,包括他的家庭情況、個人喜好和從政經歷,總之越詳細越好,我看過之後再替你想想辦法。」
「好……」金憲基眉開眼笑地和他碰了碰杯,「麻煩你了。」
「不麻煩。」
「來,喝酒。」
「乾杯。」
幾天後。
李東賢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來到周青陽的辦公室,他把文件袋放到辦公桌上。
「青陽啊,這是金科長讓我送來的,說是你需要的資料。」
「東賢哥,坐下說。」
周青陽接過文件袋,沒有急著打開,隨手放在一旁。
李東賢在沙發上坐下,周青陽給他倒了杯水,「東賢哥,最近在新月第一派出所怎麼樣?」
「謝謝。」李東賢接過水杯,嘴角掛著笑意,「我就那樣吧,比在交通調查系強多了,至少不用天天出去聞尾氣,有什麼事都安排下面的人去做。」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周青陽在他對面坐下。
「我?暫時還沒沒想過,下一步升警正至少還得一年多時間才夠資格。」李東賢低頭喝水,「而且能不能晉升成功還不一定呢。」
「如果憲基哥能再進一步呢?」
見李東賢疑惑地抬起頭看著自己,周青陽笑了笑,「憲基哥這次要是能升上警務官,到時候以我們之間的關係,你再往上升1級也不是沒有可能。」
李東賢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這句話。
「青陽啊,我跟你說實話。」但很快他眉頭一皺搖了搖頭,「我升不升官無所謂,只要能跟著你賺錢就行。」
周青陽聽完嘴裡不以為然地輕哼了一聲。
「東賢哥,錢當然要賺,但官也要升。」他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只有警銜越高,你說的話才有越多人聽,我們也就才有更多賺錢的機會。」
李東賢愣了一下,隨即望著他慢慢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青陽啊,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嗯。」
周青陽滿意地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他把牛皮紙文件袋拿到面前。
「那我先回去了。」
李東賢識趣地起身告辭。
「東賢哥,路上慢點,我就不送你了。」
「好。」
李東賢走後,周青陽拆開牛皮紙文件袋的封口,抽出裡面的文件低頭瀏覽起來。
沈大平;男;靑松沈氏;1941年4月7日出生於忠清南道公州市反浦面;畢業於論山富倉國民小學、大田中學、大田高中、首爾大學商科學院經濟學系……
第一頁是沈大平的個人履歷,從出生年份、籍貫、學歷到歷任職務,按時間順序排得清清楚楚。
翻到家庭情況那一頁,周青陽的目光停住了。
根據金憲基查到的情況,沈大平膝下有三子,分別是長子沈雨廷、次子沈雨炫、三子沈雨燦。
沈大平的長子沈雨廷是名檢察官,從去年開始便去了美國讀書。
次子沈雨炫情況不明,小兒子沈雨燦是名律師,和朋友在首爾經營著一家律師事務所。
當周青陽正在沉思之際,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喂,憲基哥。」
「喂,青陽啊,我讓東賢送來的資料你看了嗎?」
「嗯,我正在看。」
「我又得到個好消息。」
電話那頭金憲基興奮地說。
「什麼好消息?」
「沈大平的兒子沈雨廷從美國回來了,並且就在尹錫烈檢察官的中央搜查部第1搜查科工作,你請尹檢察官打個招呼,然後沈檢察官再去找他父親,這件事不就成了嗎。」
金憲基越說越激動,仿佛晉升的機會觸手可得。
請尹錫烈打個招呼這件事應該就成了,但我也得認識他啊。
想著,周青陽苦笑了一下,「上次因為投資的事,我和尹檢察官的妻子鬧了點矛盾,所以今年他們的婚禮我都沒去,憲基哥,我看我們得想想其它辦法了。」
「誒?」金憲基臉上的笑容僵住,「為什麼?你為什麼和尹檢察官的妻子鬧矛盾了?」
「事情說來話長,總之我們的關係不像以前了,不過辦法也不是沒有,等沈大平真的成為中央晉升委員會的委員長後,我再去替憲基哥你去聯繫他。」
想到了辦法的周青陽安撫道。
「好吧,」金憲基嘆了口氣,「那我等你消息。」
「嗯。」
放下手機,周青陽盯著沈雨燦的名字,他在心裡盤算起來。
首爾市瑞草區
4月底,沈大平正式被任命為國家警察廳中央晉升委員會委員長。
得到消息後,周青陽馬不停蹄地開車趕往瑞草洞,他將車停靠在一棟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然後坐電梯到十樓的沈&朴律師事務所。
「您好,請問您找誰?」
周青陽推門進去,前台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人問道。
「您好,我找沈雨燦律師。」
前台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那請您稍等。」
前台拿起內線電話撥了出去,她側身低聲道,「沈律師,外面有位青陽投資諮詢會社的周青陽代表說想見您。」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什麼,前台不停點頭,掛斷電話她轉過身來,「周代表,請您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在最裡面一間掛著「合伙人」的辦公室門前停下。
前台敲了敲門:「沈律師,周代表來了。」
「請進。」
前台推開門,側身讓周青陽進去。
辦公桌後面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總體來說,他給人的第一印象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