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展開的瞬間,陰風陣陣。
「保護好自己!」
虞瑤一眨眼的功夫,周家喜慶的裝飾瞬間被一片灰色的霧靄籠罩。
「發生了什麼?這是在哪?」周家人看著熟悉的一切褪去。
沈渡:「你們不要亂動、不要開門在這待著,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三四個道士守在人群的最外圍,桃木劍和黃符牢牢地捏在手上。
「好精純的靈魂,只要吃了你我肯定能晉升到鬼帝。」
「年燼,你趕緊殺了她!」
年燼伸手,黑色的鬼氣纏繞在鬼面人的脖子上,直到看到鬼面人近乎窒息時才收手。
「進了我的鬼域,你以為你還能像剛之前那樣輕鬆嗎,在這裡你的符紙一點用處沒有!」
虞瑤趁著狗咬狗的間隙,咬破手指,以指尖血凌空畫符。
她知道這鬼域必須得儘快破開,畢竟這裡面還有普通人。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戴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隨著虞瑤的念訣,鬼王調動所有的鬼氣,形成撲天的惡鬼,從四面八方向虞瑤壓來。
黑壓壓的一片將虞瑤一人籠罩著,這一幕落在別人眼裡非常的恐怖。
這漆黑滿是惡鬼的世界中央只有虞瑤一人。
她笑容大盛,眼中戰意翻湧,面對撲面而來的惡鬼,她絲毫不懼,臉上無一絲慌亂。
殺鬼咒生成的瞬間,黑色翻湧的濃霧基本直接被打散。
萬鬼叫囂著,逃散著,可終究被恐怖的金光吞沒。
頃刻間,鬼域剛還陰風大陣,惡鬼遊蕩,現在平靜一片,只有陰氣和鬼氣在無目的地四處繞轉,繞著虞瑤。
她抬眸,銳利明亮的眼神穿過灰色哀嚎的鬼霧,射像鬼王年燼。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她慢慢開口,將剩下的血液抹在劍上,金光從她體內炸開。
她提著劍沖了進去,調動體內剩餘的靈力,體外的金光護著她能讓她在鬼域裡橫衝直撞,不被惡鬼纏身。
惡鬼遇到罡氣護體的虞瑤,只想躲得遠遠的,這個程度的罡氣它們要是碰上指定魂飛魄散。
一路暢通無阻。
年燼被這殺鬼金光刺激得周身鬼氣翻湧,臉色一變,「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樣的能力,年燼從未在現在的道士身上見過。
人間何時出了這樣的人物?
「確實,沒有很輕鬆,但也沒有很麻煩。」虞瑤淡淡地開口,嘲諷語氣拉滿,手上一揮,罡氣混著靈力直衝鬼王面門。
年燼動用全身鬼氣抵擋,但還是被虞瑤的劍披散了一部分,他猛地閃身,全身變成一道霧氣,躲開攻擊的餘威。
霧氣重凝對著虞瑤的身後釋放鬼氣,鬼氣凝成權杖重重地沖向虞瑤。
鬼氣碰上護體金光發出鏗鏘的聲音。
年燼不信他破不開這護體金光,他繼續凝聚更多的鬼氣。
「咔嚓——」
碎裂聲響起,年燼臉上重新露出笑容,笑容貪婪。
這靈魂是他的了!
虞瑤轉身,面對著龜裂的護罩完全沒有一絲擔憂,反而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
「等的就是你!」虞瑤把無相劍化成鎖鏈,一分為二圍著年燼纏繞把他捆綁起來。
年燼見勢不妙,朝著虞瑤打出鬼氣的同時,身體化作煙霧躲散,並且對著其他的術士甩出鬼氣。
有些人一時不察被鬼氣重傷,直愣愣地倒在地上,本就體力不支的術士再遇到完全無法抵抗的鬼氣,陰冷的鬼氣在體內,讓他們非常的難受,甚至出現了幻覺。
清鶴和清陽以及其他道協長老,特事局的高級特辦員使出渾身解數盡力護著自家人。
虞瑤撇了一眼就立馬收了回來,追著年燼大,攻擊更加兇猛。
要是不先解決年燼,做其他事無疑都是無濟無事,只要解決了源頭,屬於他的鬼氣自然就消散了。
道協和特事局成立至今,她不信他們連對付鬼王保護弟子的手段都沒有。
兩條鎖鏈來勢洶洶,死死地追著年燼,不讓他有一絲可休息的空間。
只要一沾上,另一條也會立馬跟上,牢牢鎖住。
「青華上帝敕,賜劍召雷霆。上接九天炁,後有七星熒。六丁飛猛火,霹靂滅邪精。卓劍天地動,風雲雷電生。急急如律令!」虞瑤收回鎖鏈重新化劍指向空中。
劍身驟亮,九天雷火如瀑傾斜,一劍將鬼域橫生生分成兩半。
鬼域消散,說明鬼王的鬼氣不足以支撐這一方鬼域,年燼鬼力大幅度消減。
他已經沒有能和虞瑤繼續戰鬥的鬼力。
鬼域內的所有人在鬼域消散的瞬間全都恢復狀態,再加上觀瀾、凌霄和許文晴都來了。
黑藤教教徒盡數被抓住。
「真是見鬼了,這人怎麼不累的!」年燼咬牙。
看到身後依然緊追不捨的虞瑤,他頭一次感到了恐懼,也知道在這樣下去他肯定會被追到的。
年燼停了下來,猩紅野獸般的眸子盯著虞瑤,暴怒:「該死的臭道士!」
虞瑤看著年燼再次召喚眾鬼,雙眸凝視著那鬼氣,有種熟悉的感覺。
不,與其說是鬼氣,不如說是鬼氣與怨氣、死氣、邪氣混雜物,並且後者的占比更多。
當這些眾生惡氣被打入眾鬼體內,所有惡鬼陰氣暴漲,就連毫無害人之意的新鬼、游鬼都在瞬間失去了理智,淪落為殺人的惡鬼。
「很好,你們果然有勾結!」她望著這一幕,實在是太過熟悉了。
這個力量就是翳靈的力量,這個手段就是翳靈之前逃脫時使用的。
虞瑤黃符一字排開,然後隨著手上舍掐訣的不斷變化,逐張去到對應的位置。
這個陣法簡單且能快速成型,這是專門用來克制邪氣混雜暴漲的陣法,是虞瑤師門改良後的陣法。
「你做了什麼!」年燼目眥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