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保國搖了搖頭,說道:「蔣奇山請了幾天假,等他歸隊我會繼續聯繫他,你別擔心。」
「好。」
薛翠翠滿臉驚喜地答應,但實際上她知道蔣奇山在哪兒。
沒有意外的話,此時剛出院沒多久的蔣奇山正在於宛寧的家裡。
原著中蔣奇山之所以和於宛寧確定關係,是因為身受重傷的蔣奇山暫時丟失了一些以前的記憶,這些記憶剛好是和原主結婚的記憶。
再加上當初蔣奇山回老家幾乎是被王芳騙回去的,所以蔣奇山和原主的婚姻沒有在部隊打報告,兩人更沒有領證。
除了蔣家人和薛家人以及彼此所在的兩個大隊,幾乎沒有其他人知道蔣奇山結婚了。
薛翠翠沒有利用劇情揭穿蔣奇山「已婚」的身份,是因為她不想毀了蔣奇山的事業被他報復。
除此之外,薛翠翠還想利用蔣奇山對她們母女的愧疚之心,多要一些撫養費,然後一刀兩斷。
薛翠翠和小花吃過午飯後,葉蓁蓁看著薛翠翠的寸頭,找出自己不怎麼用的藏藍色頭巾遞給她。
「翠翠,這個給你……遮風。」她總不能讓薛翠翠光著一顆腦袋出去,太難看了。
「謝謝嫂子。」薛翠翠伸手接過。
葉蓁蓁又補了一句,「送給你了。」
「謝謝嫂子。」
「我不是嫌棄你。」葉蓁蓁怕薛翠翠誤會趕忙解釋,「我只是不習慣用別人用過的東西,沒有說你髒的意思,你……」
葉蓁蓁覺得自己越解釋越亂,索性放棄。
「我知道的,謝謝嫂子。」
有些人的生活習慣就是很講究,對薛翠翠來說,講究不是一件壞事,因為有時候她也很講究。
葉蓁蓁看著面前像個麵團似的薛翠翠,終於知道她為什麼在婆家被欺負成這樣了。
她這明擺著就是個軟柿子,誰都可以上去捏一下。
薛保國帶著薛翠翠和小花去醫院檢查身體,帶葉蓁蓁去孕檢,至於家裡的三個孩子則是託付給鄰居桂嬸兒看著。
葉蓁蓁孕檢一切順利,薛翠翠和小花的身體情況要嚴重一些。
薛翠翠因為在火車上被林老爺子面診早就有心理準備,所以在聽完醫生的囑咐後,點了點頭,沒有太多驚訝。
而站在她們身後的薛保國在聽完醫生的話後,臉色陰沉得有些難看。
蔣家這麼苛待薛翠翠母女,完全是在打他們薛家的臉。
幾人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薛保國準備去拿藥的時候,薛翠翠從自己的口袋裡拿錢給他,「二哥,我有錢。」
沒等薛保國拒絕,葉蓁蓁看著薛翠翠奇怪地問道:「你不是說當時從蔣家離開是淨身出戶,那這錢是誰給的?」
還有薛翠翠身邊的兩個大包,一個裝著衣服鞋子,看著不像是舊的;另一個裝著山藥、紅棗和小米,這些買下來也不便宜。
葉蓁蓁嫁進薛家這麼多年,雖然沒正式和薛家人碰過面,但多少也摸清楚了李桂花還有薛家兄弟,以及她那兩個妯娌的脾氣,他們是不可能給薛翠翠這麼多錢的。
薛保國聽葉蓁蓁這麼一提醒,他也疑惑地看著薛翠翠,「娘給你的錢嗎?」
李桂花還真的給薛翠翠錢票了。
薛翠翠在薛保國家裡打開自己的包袱時,順手打開了李桂花塞給她的手帕,裡面有一張布票和一張糧票,除此之外還有一張五塊錢的紙幣和一些硬幣。
薛翠翠點頭:「我離開薛家大隊的時候,娘塞給我一個包袱,裡面裝了一些煮的紅薯和一個手絹,手絹里裝著五塊多錢,還有布票和糧票。」
「當初我結婚的第一天晚上,蔣奇山也給了我一些錢,他讓我藏起來別讓任何人發現,我一直偷偷縫在自己的衣服里。」
薛保國聽到蔣奇山還知道給薛翠翠留錢,冷哼一聲道:「算他有點良心。」
薛翠翠笑笑沒說話,蔣奇山當然有良心,但是不多。
為了自己的前途將來他什麼都可以捨棄,更不用說是個沒領證的鄉下媳婦兒。
「小米和紅棗用糧票可買不到。」
薛翠翠聽到葉蓁蓁的繼續追問,解釋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旁邊便有人替她開口。
「薛同志跟我換的。」
厲天嘯牽著厲坤成,話是對葉蓁蓁說的,目光卻落在變成寸頭的薛翠翠身上。
厲天嘯給人的感覺本來就疏狂冷厲,而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薛翠翠的錯覺,她覺得厲天嘯好像更冷了,冷得讓人看一眼便通體發寒。
能讓厲天嘯的情緒發生這麼大的變化,薛翠翠不由自主地看向他身旁同樣繃著一張小臉兒的厲坤成。
「厲團長,您帶小成來檢查嗎?小成情況怎麼樣?」
厲天嘯突然這麼不爽,難不成是厲坤成的檢查出現了什麼問題?
厲天嘯點頭,見薛翠翠還在看著自己,說道:「小成的檢查和林老爺子看的沒有什麼區別。」
薛翠翠鬆了口氣,她笑著道:「我和小花也是。」
所以他為什麼會突然這麼不爽。
「你的頭髮怎麼剃了?」
薛翠翠聽到厲天嘯的詢問愣了一下,直覺告訴她,厲天嘯之所以突然這麼不高興,好像是因為自己的頭髮。
葉蓁蓁聽到厲天嘯的詢問,下意識想搶先解釋時,卻在厲天嘯凌厲的目光下不自覺地閉上了嘴巴。
薛翠翠摸了摸自己短短髮刺的頭髮,笑著說道:「我的後腦勺有傷,頭髮太長不好打理,所以我就全都剪了,這樣上藥恢復都方便。」
葉蓁蓁聽到薛翠翠的回答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她怕薛翠翠因為自己讓她剪頭髮這件事,在外面詆毀自己的名聲,說自己苛待她。
可薛翠翠沒有提到她葉蓁蓁還是有點不舒服,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背地裡使壞的小人,哪怕她直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有錯。
葉蓁蓁的表情實在是太好懂了,厲天嘯只看了一眼便差不多猜到了事情原委。
薛翠翠見厲天嘯沒說話,尬笑道:「是不是有點奇怪?」
薛翠翠一邊說,一邊拿著頭巾往自己的腦袋上包,「其實看久了都一樣。」
小花聽到自己媽媽有些低落的聲音,抬起自己的小腦袋看向她。
「不奇怪,很利落。」
厲天嘯說完,看向旁邊的薛保國和葉蓁蓁,「你們還有什麼想要知道的可以問我,我一直和薛同志同行,她沒偷沒搶,不需要你們這麼盤問。」
厲天嘯說完看向葉蓁蓁,冷淡道:「尤其是不需要被資本家小姐當做小偷一樣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