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蹲在河邊,眼睛緊盯著水面。
這大熱天的,他本來在家吹著電扇打遊戲,結果被他爹陳衛國一腳踹出了門:
「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天天窩在屋裡像什麼話?你要實在沒事,下河摸些螃蟹,晚上吃飯好歹還能添個菜!」
就這樣,陳哲被他爹趕到了村東頭的小河邊。
河水不深,清澈見底,剛沒過膝蓋。
陳哲捲起褲腿下了水,光著腳踩在河泥里,貓著腰一個一個地摸。
過了大約五分鐘。
岸邊的水桶里傳來七八隻螃蟹噼里啪啦挪動的聲音。
陳哲抹了把臉上的汗,挺了挺腰,語氣有些倦意。
"這鬼天氣,真夠熱的。"
俯下身,陳哲剛準備繼續摸螃蟹,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喲,小哲,摸螃蟹呢?"
陳哲回頭一看,是村裡的張嫂。
她三十來歲,眉眼清秀,腰肢豐腴,穿著一件雞心領的碎花襯衫,扛著個鋤頭,顯然是剛從地里回來。
"張嫂。"陳哲打了個招呼,不再關注她。
張嫂卻沒走,把鋤頭往岸上一擱,脫了涼鞋就下了水,踩著水花走到陳哲旁邊:"這天熱得夠嗆,一會兒摸完了,去嫂子家坐坐?"
張嫂與陳哲肩靠著剪,陳哲的餘光甚至能看見一片雪白。
他臉一熱,沒敢接話,往旁邊挪了半步。
張嫂的丈夫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村里人都知道張嫂是個閒不住的主兒,見了年輕小伙子總愛逗幾句。
她見陳哲躲,也不生氣,湊近了後壓低聲音笑道:"晚上嫂子給你留門,來不來隨你。"
說完,張嫂也不等陳哲回答,扭著腰就走了,留下一串笑聲。
陳哲鬆了口氣,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心想張嫂實在是難對付。
而就在他要繼續摸螃蟹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一個硬物。
低頭一看,外形像個水杯,上面還有紋路,難道什麼寶貝?
他心念一動。
這條河的上游據說有個古墓,前些年雨水大,衝下來過不少東西。這玩意兒不會是從古墓里衝出來的吧?
陳哲立刻來了精神,彎下腰雙手探進泥里使勁扒拉了幾下,那東西終於鬆動了。
他一把捧出來,洗掉上面的淤泥。
果然是個杯子,還是白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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橢圓形狀,巴掌大小,瓶身上刻著淺淺的花紋,看著挺精緻。
"我去,不會真挖到寶了吧?"
陳哲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心裡的激動慢慢冷了下來。
「這杯子品相也太新了,估計就是誰家扔河裡不要的玩意兒。」
他失望地把瓷杯往岸邊的竹筐里一扔,雖然不是古董,但拿回去插花到也不錯。
又摸了幾個螃蟹,陳哲眼看天色不早,提著水桶回了家。
晚飯是香辣蟹和幾個青菜,陳哲吃得滿頭大汗。
吃完飯他爸照例數落了他幾句,讓他別天天打遊戲打到半夜,明天還要上山給果樹打農藥。
陳哲嘴上答應著,一轉身就鑽進了自己屋。
電腦開機,遊戲登入,一套操作行雲流水。
做完這些,他又順手把竹筐里那個瓷杯拿過來,看了幾眼後,目光下意識看向窗台。
窗台上有一盆枯萎的月季,是他前女友留下的,分手後就沒管過,都快死透了。
「哎,瓷杯不是古董,這月季也養不活了嗎?」
陳哲忍不住嘆了口氣,暴富的事情沾不上,失戀的後勁卻依舊如影隨形。
把花挪到瓷杯泡著根,陳哲有些黯然神傷,但一聽見遊戲載入完成的提示音,他又嚴肅的坐在了電腦面前。
「突突突、突突突!」
打了兩小時CF,陳哲伸了個懶腰,餘光朝窗台掃了一眼。
瞬間,他整個人站了起來。
他睜大眼睛,走到窗台邊。
那瓷杯中,早已發黑的月季花枝,此刻竟然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陳哲以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湊近仔細一看,月季乾裂的枯皮正在崩裂脫落,裡面露出鮮活的青色枝幹,翠綠的葉子一片一片往外冒,肉眼可見!
"臥槽!"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枝頭就鼓起了花苞。
紅的、白的、粉的、黃的,四種顏色同時在花瓣上炸開,然後"噗"地一下,競相綻放。
一朵四色牡丹頓時開得妖艷奪目,滿屋子都是撲鼻的香氣。
陳哲張著嘴,眼裡全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頓時,他猛地捧起那個瓷杯,手都在抖。
"這東西……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