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智聽到了柏粟冷淡的聲音,他倒在地上,血泊蔓延開來,他抬起頭,柏粟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我給你個機會。」柏粟開口說道,「告訴我另外四十九個兇手的下落,我就饒你一命。」
張智咬著牙,頂抗著身體的劇痛,大笑了出來:「柏粟,你真的要去找他們報仇?」
柏粟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們目前最弱的一個……在遊戲排行榜都在前百,你覺得自己能動得了哪個?」張智仰頭狂笑了起來,「我當然可以告訴你他們是誰,因為你絕對會死在他們手裡……」
明明應該已經快死了,但是張智腿下的傷口卻在癒合,被張智止住了血液。
「我反悔了。」柏粟微笑著看著他,「我不想和你做交易了,你還是去死吧。」
很快,殘屍動手,把張智的手直接砍了下來。
張智慘叫一聲,咒罵道:「柏粟!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柏粟沒有說話,就一直平靜的低頭看著張智,像是在俯瞰著一隻獵物。
張智舉起了另外一隻手,那隻手上拿著一把匕首。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匕首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顧昭云:「他這是在做什麼?自殺嗎?」
「不像是自殺……」齊雲瞳說道,「倒像是……」
柏粟:「殘血開大。」
果然,下一秒,張智的身體開始發生了變化。
他的身體傷口以極快的速度開始癒合,生長,但是長出來的不是血肉,而是——機械?
禾野竹面色一沉,提醒柏粟:「快,現在殺死他!」
禾野竹空手拉弓,瞄準了張智,鬆手後,一把箭憑空出現,直接射向了張智。
但是張智只是伸出了只機械手臂,就擋住了禾野竹射出的這隻弓。
禾野竹眉頭一皺,繼續拉弓,一邊攻擊一邊對樓上的柏粟解釋:「當玩家的血量低於 5%,有些玩家會進入暴走狀態,但是暴走狀態持續時間很短,最多只有五分鐘,但會燃燒玩家僅剩的血量,讓玩家徹底死亡……」
柏粟聽到的:巴拉巴拉巴拉巴拉,結束後張智會死。
禾野竹一邊解釋一邊攻擊張智,但是張智的目標並不是禾野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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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標是柏粟。
他要殺了柏粟。
張智直接衝上了樓,他的雙腳都是機械,跳上來的時候差點把整個本就搖搖欲墜的樓層壓塌。
張智看起來還有些理智,笑著對柏粟說道:「我說過,你會死的比柏千夜還慘。」
聽到這句話,柏粟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你說什麼?」
「死無全屍。」張智一字一頓地說道,「她當時死的時候,比我剛剛的狀況可慘多了……」
張智剛剛斷了兩條腿,一條手。
他的模樣看起來十分悽慘……
但是現在他說,柏千夜當年死的時候,比他還要慘……
柏粟死死的咬緊牙關,指尖止不住顫抖,不知道是在憤怒還是在疼痛,她抬起頭,直接赤手空拳地朝著張智攻擊了上去。
很快,柏粟的身體上多了幾道傷口,但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把張智死死的按在地上,掐住了他的脖頸。
張智喘著粗氣掙扎著,不可置信地看著柏粟,大概是沒想到她的力氣竟然這麼大。
柏粟臉上的青筋暴起,眼神兇狠地盯著他,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想著殺死對方。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的柏粟似乎不再是那個武力值只有 10的玩家,她的身體似乎有另外一股力量涌動,讓她的武力值瞬間飆升,甚至能壓制住暴走狀態的張智。
禾野竹顯然也發現了柏粟的異常。
「柏粟!」禾野竹的聲音傳入了柏粟的耳中,「清醒點。」
柏粟充滿殺意的眼神停滯了一瞬,但她還是沒有放手。
禾野竹也已經衝到了頂樓,她對著張智再次拉開了弓箭。
「柏粟!」
柏粟看到了不遠處的禾野竹,多看了一眼,張智就趁機翻了個身,把她壓到了身下,那雙機械手臂一拳砸了上去,柏粟的額頭鮮血直流。
也就是這個時候,身後的禾野竹對著張智的後背射出了一箭。
那支箭射穿了張智的身體,但張智只是悶哼一聲,並沒有完全死亡。
柏粟直接拔出了那把箭,反覆地扎透了張智的身體,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五分鐘的時間終於到了,張智整個人倒在了地上,身上長出的機械也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滿地的狼藉。
他的整個屍體都攤到地上,如果不去近看,大概都想不到那會是一具屍體。
就這麼看著這具屍體,柏粟久久沒有說話。
最後是禾野竹先打破了沉默:「還是他的死狀比較慘。」
柏粟摸了摸臉,摸到了一堆的血污,不知道是血還是汗,或者是眼裡進沙子流出的淚。
禾野竹:「我先幫你處理傷口吧……」
雖然她們幾個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但是柏粟身上的傷口最嚴重。
她的整個臉都看起來血肉模糊。
柏粟沒有說話,而是又摸了摸她的耳朵,隨即表情一僵。
她的耳掛不見了。
應該是剛剛打鬥的時候弄掉了……
柏粟彎下腰,在地上摸索著,但是眼前血和淚混在一起,一片模糊,這兒又大多都是被薔薇花枝覆蓋著,找起來更費勁了……
齊雲瞳很快就意識到她在找什麼:「你先別動,我來幫你找……」
柏粟現在全身都是傷,還是儘量少動比較好。
禾野竹三人一起找了很久,但都沒有找到耳掛。
柏粟突然想起了什麼,走到了張智的身體旁邊,開始翻找起來。
她掰開了張智緊握著的手,終於在他的手中找到了耳掛。
那耳掛被沾上了血,本來就鮮紅的顏色變得更加刺眼。
柏粟小心翼翼地將耳掛上的血跡擦拭乾淨,握到了手中。
「還好沒丟。」
這耳掛在打鬥的時候,的確很容易掉……
柏粟拿起了匕首,用刀尖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耳尖,把耳尖刺破了一個洞。
鮮血順著耳尖流了下來,柏粟卻沒有絲毫在意,而是重新戴上了那副耳掛,用新打的耳洞固定住耳掛後,柏粟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