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她收回手指,「剛覺醒就有這麼強的自主意識,看來你的武魂比我想像的還要高階。
路明非,我是武魂殿監察團副團長凰妃,受教皇陛下直接指派,前來接引你入武魂殿,從今天起,你的修煉事宜由我全權負責。」
路明非眨巴眨巴眼睛,試探性地問道:
「那個……凰妃大人,我能問一下,教皇陛下是怎麼知道我的?」
凰妃站起身來,淡淡說道:
「素雲濤的訊息傳回武魂殿後,恰好教皇陛下在議事廳。
你的覺醒資料……
黑龍王武魂,先天二十級魂力……
被當眾宣讀後,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教皇陛下只說了四個字:帶來見我。」
所有人都沉默了。
路明非不太清楚武魂殿的議事廳里坐著些什麼人,但他大概能猜到那都是些跺跺腳整個斗羅大陸都要抖幾抖的大人物。
能讓那些人集體沉默,說明他這個開局確實有點離譜。
「那……」路明非又問道,「我現在就要跟你走嗎!」
「你還有什麼要收拾的?」
凰妃掃了一眼老傑克那間破舊的土坯房,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個乞丐窩。
路明非搖搖頭:「沒什麼要收拾的。」
他轉過身,走到老傑克面前。
這個滿臉皺紋的老頭兒正紅著眼眶看著他,嘴唇翕動了好幾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路明非沉默了幾秒,然後張開雙臂,給了老傑克一個結實的擁抱。
「傑克老伯。」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什麼微不足道的事情,「等我出息了,回來給你蓋個大房子。」
老傑克終於沒忍住,老淚縱橫。他用力拍了拍路明非的後背,哽咽著說:
「好孩子,好孩子……你在外面要好好的,別給咱聖魂村丟人……」
凰妃沒有催促,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她的目光在路明非和老傑克之間游移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但那一絲柔和轉瞬即逝,她又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走吧。」凰妃說道。
路明非鬆開老傑克,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生活了六年的小村莊,然後轉過身,跟在凰妃身後,踏上了離開聖魂村的路。
他走得很乾脆,沒有回頭。
因為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的人生將翻開全新的一頁。
聖魂村的一切都會成為過去。
而未來的路,在武魂殿,在那個他即將踏足的廣闊天地。
走出村口的時候,路明非看到唐三站在自家鐵匠鋪門口,手裡拿著一把錘子,正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路明非沖唐三笑了笑。
唐三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各自收回目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路明非不知道的是,在他和凰妃離開聖魂村之後,唐三一個人坐在鐵匠鋪的屋簷下,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手裡的那株藍銀草。
碧綠的藤蔓在陽光下舒展著葉片,看起來人畜無害。
唐三的指尖輕輕撫過藍銀草的葉子,口中喃喃自語:「黑龍王……倒是沒想到,這個小村子裡會覺醒出這種級別的武魂。
不過,那條龍的力量總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皺了皺眉,最後搖了搖頭,將那份疑慮壓在心底繼續打鐵去了。
從聖魂村到武魂殿的駐地,乘坐馬車需要幾天時間。
凰妃弄來了一輛頗為氣派的黑色馬車。
車廂寬大舒適,裡面鋪著柔軟的獸皮坐墊,還有一個小巧的香爐,燃著不知名的香料,清甜的香氣讓人心曠神怡。
路明非穿越到斗羅大陸以來,都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他一上車就窩在獸皮坐墊里不肯動彈,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
凰妃坐在他對面,閉目養神。
路明非偷偷打量了她幾眼。
這個女人長得確實好看。
五官精緻得像是雕刻出來的,皮膚白皙細膩。
紫色的長髮垂在肩頭,有一種成熟冷艷的氣質。
但他注意到她的右手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從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像是被什麼利器划過。
那道疤痕告訴她,這個女人不是一個花瓶,而是一個從刀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強者。
「看夠了?」
凰妃忽然開口,眼睛依舊閉著。
路明非被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坐墊上滾下去,連忙收回目光,訕訕道:
「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你有多厲害。」
凰妃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的意味。
「告訴你也沒用,你這個年紀,連魂力等級的概念都未必搞得清楚。」
她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扔到路明非面前,「這是武魂殿編纂的《魂師基礎知識》,在你到達武魂殿之前看完,到了之後會有人考核你。
考核不過關,待遇減半。」
路明非撿起那本冊子,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字跡讓他有一種回到高中課堂的錯覺。
他本來就不愛看書,本以為穿越了就擺脫了讀書的命運,沒想到武魂殿還有這一套。
但他知道凰妃不是在跟他開玩笑,這是他的入學考試,考不過就真的會扣待遇。
於是他老老實實翻開冊子,從第一頁開始看起。
《魂師基礎知識》這本冊子內容不算太多,但乾貨滿滿。
它詳細介紹了魂師的等級劃分……
魂士,魂師,大魂師,魂尊,魂宗,魂王,魂帝,魂聖,魂斗羅,封號斗羅。
十個大境界,每個境界又分十級。
又介紹了武魂的分類。
獸武魂,器武魂。
以及魂環的顏色所代表的年限。
白色的十年魂環。
黃色的百年魂環。
紫色的千年魂環。
黑色的萬年魂環。
紅色的十萬年魂環。
路明非看得津津有味。
這些東西他在小說里都看到過,但紙上得來終覺淺。
真正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這些知識對他而言就不僅僅是消遣了,而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了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