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頭拐杖頂端的舌刃精準地刺入冰龍獸的眼窩深處。
冰龍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噴出的寒氣在空中散作一片白霧。
獨孤雁的碧磷紅毒在領域加持下效果暴漲。
她蛇尾一擺,手中的銀色利劍帶起一道碧綠的光芒,斬在雷霆巨蟒的頸側,竟然切開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口子。
幾名少年少女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同樣的震撼。
他們的魂技威力竟然提升了這麼多!
而路明非的皇帝領域並沒有就此停止擴張。
那淡金色的光芒繼續向外蔓延。
十丈……百丈!
如同無聲的潮水浸過乾涸的河床,將前方更廣闊的戰場也籠罩其中。
最先感受到異樣的是藍電霸王龍宗的大少爺。
他正雙手凝聚雷球與兩頭萬年魂獸纏鬥,忽然感覺到體內的藍電霸王龍武魂猛然一震。
一股精純的血脈能量從武魂深處湧出,如同乾渴的根系得到了雨水的滋潤。
他愕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皮膚上浮現的龍鱗紋路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周身的藍色電弧也變得粗壯了幾分。
他催動魂力釋放了一記魂技,威力竟然比之前提升了一倍。
一個在混戰中忽然實力進階的魂聖,對戰場的影響是立竿見影的。
他的雷球炸開了兩頭魂獸的防禦,將它們的攻勢徹底壓制了下去。
龍公孟蜀同樣感受到了變化。
他手中那根銀色的龍頭拐杖忽然發出更加嘹亮的龍吟聲。
杖首的龍頭虛影變得凝實了許多。
每一次掃擊帶出的銀色光刃比之前長了一截。
他的面色微微一變,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隱隱感覺到這股增幅來自後方某個方向,但戰場混亂,他沒有時間回頭探查。
獨孤博的反響最為強烈。
作為封號斗羅,他的武魂碧磷蛇皇已經是萬蛇之皇的境界。
他血脈中的龍族成分雖然稀薄,但那股來自領域的增幅之力仍然在他體內激起了細微的共鳴。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蛇毒變得更加猛烈了幾分,毒素蔓延的速度也比平時快了幾拍。
他猛地轉過身,綠寶石般的雙眸精準地鎖定了後方那片淡金色的光芒。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然收縮。
那片淡金色的領域中央,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那個他之前在龍谷中見過一次的小男孩。
此刻正站在五頭千年魂獸的包圍圈中,他身上浮現著一枚深邃的紫色魂環。
周身淡金色的光芒流轉不息,如同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來的神邸。
紫色魂環!
第一魂環就是千年紫色!
獨孤博見過無數天才俊傑,但他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個魂師能在第一魂環就達到千年品質。
整個斗羅大陸的常識都在告訴他。
第一魂環的上限是四百二十三年,超過這個年限魂環就會反噬宿主。
可眼前這個孩子,不但突破了四百多年的極限,還直接在千年魂環的基礎上覺醒了領域!
領域。
獨孤博倒吸了一口涼氣。
作為封號斗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領域的珍貴。
領域不是靠修煉就能獲得的東西。
它需要武魂,魂力,精神,天賦,機遇等多重條件在某個契合的瞬間同時達到完美狀態才能誕生。
即便是封號斗羅,也不是人人都能覺醒領域的。
可眼前這個孩子,在附加了第一個魂環之後,就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領域。
藍電霸王龍宗的大少爺也感受到了身後的異樣,趁著兩頭魂獸被擊退的間隙回頭望去,正好看到路明非周身那片淡金色的光芒。
他愣了一下,隨即看到了領域光暈中兒子玉天恆那隻已經龍化的右手。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玉天恆現在的魂力距離魂尊境界還有不小的距離,怎麼可能提前出現龍化現象!
除非……那片領域在強化他的血脈。
大少爺的腦海中如同有一道閃電劈過,瞬間想明白了所有事情。
之前他遇到路明非和凰妃時,路明非沒有獵殺那頭鐵甲龍熊,他以為是這孩子天賦不夠,不敢吸收五百年魂環,甚至還產生過一絲輕視。
可現在他全都明白了……
路明非不獵殺那頭鐵甲龍熊,不是因為他天賦差,恰恰是因為他天賦太高了。
五百年魂環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人家要的是更好的魂獸,更高的品質,而他當時竟然還在暗暗嘲笑人家。
大少爺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燒。
但這份羞赧很快就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覆蓋了。
領域!龍化,血脈增幅,千年紫環……
如果這個孩子能加入藍電霸王龍宗,那對於整個玉家來說意味著什麼!
一個能強化龍類武魂血脈的領域,對於藍電霸王龍宗而言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他看向路明非的目光瞬間變了,從審視變成了熾熱,如同一頭嗅到了獵物的猛獸。
龍公孟蜀也回過頭來,那雙渾濁的老眼在看到路明非身周的領域時猛地亮了一下。
他的眼力自然毒辣,這片領域對龍血武魂的增幅效果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孫女孟依然。
小姑娘身上的蛇鱗紋路尚未完全消退,顯然也獲得了不小的好處。
一個能讓家族後代血脈更精純的領域持有者,如果能把這樣的人綁到自家陣營里來……
龍公孟蜀眯了眯眼,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甚至在想,如果把依然許配給這小子,是不是就能把這門親事定下來!
雖然那小子現在看起來還小,但對魂師來說這也不是問題。
再說了,天賦這種東西從小就能看出來,早定總比晚定好。
然而戰場的變化並沒有給他們太多時間細想。
龍谷深處的黑暗中傳來一聲沉悶如雷鳴的巨響。
那聲響與之前獸潮的轟鳴完全不同,帶著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氣息,如同大地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所有的魂獸……
無論是百年,千年還是萬年……
在同一時刻停止了奔跑。
它們渾身顫抖著伏倒在地,把頭埋進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