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帶著璀璨的光芒緩緩飄向路明非。
光芒中那道龍魂的虛影漸漸變淡,化作一縷光芒鑽入了骨骼深處。
路明非下意識地想要躲開,那是面對未知威脅時本能的閃避反應。
但他的身體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他的雙腿彷佛紮根在石地上,雙臂僵直地垂在兩側,連一根小指都抬不起來。
路明非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塊骨骼靠近他,然後融入他的身體。
那一瞬間,一股溫暖而龐大的能量從路明非的軀幹處爆發開來。
那能量浩瀚如海,渾厚如山,比他融合第一魂環時的感覺強大了何止千萬倍……
能量順著他的骨骼經絡蔓延到四肢百骸。
路明非感覺他的每一根骨節,每一條經脈都在那股能量的沖刷下發出歡暢的嗡鳴。
百萬年魂骨的精華在與他自身的骨骼融合,每一次融合都帶著一種極致的舒適感。
讓他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
路明非忍不住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溫暖,舒服,包容。
他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溫和的融合過程。
魂骨中蘊藏的龐大力量流入他的血脈,滋養著他的黑龍王武魂和白龍王武魂。
兩頭龍魂在體內同時發出了愉悅的輕吟。
那兩種聲音一低沉一清越,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首古老的二重唱。
它們的氣息在魂骨的滋潤下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凝實。
黑龍王的虛影在他身後盤旋翻騰。
每一片鱗甲上的紋路都變得更加清晰深刻,金色眼眸中的光芒熾烈得如同兩輪小太陽。
白龍王的力量也變得更加明顯。
那股銀白色的氣息不再躲躲藏藏地在身體深處盤旋。
而是與黑龍王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動態平衡。
如同日月同時在天空中運轉卻又互不干擾。
那股從路明非身上散發出的龍威也在不斷攀升,一波強過一波。
起初只是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沉重,然後連岩壁上的幽藍苔蘚都開始隨著他呼吸的節奏明滅閃爍。
甚至就連秘境邊緣匍匐的饕餮都伏得更低了些,那雙幽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敬畏與臣服。
那股龍威帶著一種源自開天闢地之時的古老氣息,厚重得彷佛整片大陸都在那個少年瘦弱的軀殼中微微震顫。
路明非感覺自己身體裡的力量在飛速增長。
他的骨骼變得更加堅實,肌肉變得更加凝練,皮膚的韌性也在潛移默化地提升。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溫暖的能量終於緩緩收攏,融入了路明非的軀幹骨骼中,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百萬年魂骨徹底融合完成,路明非的骨骼中多了一層透明的,帶著微光的物質。
那物質與他的骨骼完美結合,如同一層天然的鎧甲,護住了他最重要的軀幹。
路明非緩緩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著自己雙手上覆蓋的黑色龍鱗。
那些鱗片變得更加細密緊緻,光澤也比之前亮了幾分。
他感覺到自己的武魂變得更加凝實了。
黑龍王的虛影在他身後盤旋,鱗甲上的紋路清晰得如同實質。
白龍王的力量也變得更加明顯。
那股銀白色的氣息不再躲躲藏藏,而是與黑龍王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平衡。
兩股力量在路明非體內如同兩條首尾相銜的游魚,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太極圖案。
他身上的龍威變得更加純粹,更加強大了。
哪怕路明非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那股來自血脈源頭的壓迫感也讓秘境的空氣變得沉重了幾分。
饕餮從秘境的邊緣站起身來,暗金色的龐大身軀在路明非面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它的幽綠眼眸看了路明非一眼,那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完成某個使命。
然後它伏低身體,用前肢將路明非撥到自己的背上,動作比來時更加輕柔,彷佛生怕傷了眼前這個少年。
最後饕餮轉身,邁開大步朝著秘境外飛奔而去,暗金色的身軀再次劈開灰霧,沿途的龍獸再次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這一次路明非沒有被顛得頭暈。
百萬年魂骨融入體內之後,他的身體素質提升了一大截。
腰腹間的核心力量變得無比堅實。
即便是趴在饕餮的背上也能穩穩地固定住身形,暗金色的粗毛再也不能硌疼他了。
暗金色的皮毛在風中翻滾,那些粗毛如同波浪般在他身下起伏。
秘境的灰霧在兩側飛速後退。
他一路看著龍谷的景色從核心區域的荒蕪蒼涼逐漸變回熟悉的外谷模樣……
饕餮在龍穀穀口處停下,將路明非輕輕放到地上。
然後它看了路明非一眼,那雙幽綠色的眼眸中彷佛閃過一絲近乎人性的情緒……
那眼神裡面還帶著一絲不舍和一絲釋然。
緊接著饕餮轉身,邁開大步朝著龍谷深處奔去。
暗金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翻湧的灰霧中,只有沉重蹄聲的迴響還在山谷間迴蕩了很久才漸漸消散。
路明非站在谷口,回頭看著饕餮消失的方向,愣了片刻。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今天經歷的一切……
千年魂環,皇帝領域的覺醒。
十萬年饕餮的突襲。
凰妃拼命保護他,秘境中的龍魂,百萬年魂骨融合……
這些東西在他腦子裡亂成一團,讓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理清思路。
但他很快就被另一個念頭拉回了現實。
他轉頭看著周圍,發現在谷口的空地上,所有人都沒有走。
獨孤博負手站在遠處,綠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緒,那張枯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路明非的身上。
藍電霸王龍宗的大少爺正扶著玉天恆和玉天嬌坐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
龍公孟蜀和蛇婆朝天香站在另一側。
孟依然站在奶奶身邊,那張俏臉上帶著未乾的淚痕。
而凰妃……
凰妃躺在地上,面色蒼白如紙,左肩處的衣袍碎裂成片,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