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某個實驗出了岔子。
路明非從來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路鳴澤的安排。
那個魔鬼親手把他扔進了這個世界,為了讓他去找到繪梨衣。
「路鳴澤你這個混蛋!」
路明非忽然罵了出來。
他的聲音在山谷中迴蕩著,撞在兩側的峭壁上彈回來,變成層層疊疊的回聲。
「你丫的就不能好好商量嗎!非得搞那麼玄乎!」
他越罵越激動,雙手在水面上拍得啪啪作響,濺起的水花落在臉上都顧不上擦。
「還有!繪梨衣到底投胎到哪了你也不說清楚,斗羅大陸那麼大,我上哪找去啊!
你當我是GPS啊!
你當這個世界的武魂覺醒都有聯網查檔案的功能啊。
你這魔鬼當得也太不稱職了吧!
售後服務呢,好歹留個跟蹤定位功能啊!」
但罵著罵著,路明非的聲音又漸漸低了下來。
他的雙手垂落在泉水中,泛起的水波一圈一圈地盪開,然後漸漸平息。
他的目光也變得柔軟了幾分。
雖然路鳴澤那個傢伙做事永遠神神秘秘,故弄玄虛,雖然他把一切搞得像一出舞台劇一樣故弄玄虛……
又是紅井又是金光又是那些玄玄乎乎的說辭……
但每次當他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時,路鳴澤總會出現。
讓他能夠和龍王分庭抗禮。
面對新的白王之時,也是路鳴澤幫他在絕境中翻盤。
讓他活著從那個地獄般的城市裡走出來。
那傢伙說話陰陽怪氣的,笑起來像只偷到雞的黃鼠狼。
可每一次他都站在路明非這邊,每一次他都用自己的方式替路明非鋪好了路。
可惜這次穿越到斗羅大陸之後,路鳴澤一直沒有出現。
路明非呼喚過那個少年的名字無數次。
他曾經對著空氣喊,
「路鳴澤你出來啊!」
對著月光喊,
「小魔鬼你倒是冒個泡啊!」
路明非甚至對著河流喊,
「你丫的這次真的不打算管我了嗎!」
但路鳴澤再也沒有出現過,連一句回應都沒有,連一個夢都沒有托給他。
那傢伙大概是真的沒有跟過來。
路明非用力甩了甩頭,水珠從發梢飛濺出去,在冰火兩儀眼的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以後在這個世界他只能靠自己了。
路鳴澤不在!
卡塞爾的人不在,學生會不在,一切後援都沒有了。
好在他覺醒了黑龍王武魂和白龍王武魂,又融合了百萬年魂骨。
還吞了獨孤博的丹珠,現在又泡在冰火兩儀眼裡吃了兩株頂級仙草。
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有多強,但至少比剛來的時候那個連武魂都沒有覺醒的廢物強了一萬倍。
想到這裡他低下頭打量自己的身體,然後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的皮膚比之前白淨了許多,但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而是一種如同玉石般溫潤通透的白,隱隱透著健康的血色光澤。
肩胛骨的稜角被一層勻稱的肌肉包裹著。
他的手臂雖然沒有變得像健美先生那樣粗壯,但線條流暢有力。
小臂上的肌肉呈現出緊實的弧度,輕輕握拳時能感覺到一股渾厚的力量從指間湧出。
他抬腿看了看,雙腿的肌肉也同樣變得更加緊緻有力。
膝蓋的弧度圓潤飽滿,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精心調整過的。
更重要的是,他體內的魂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刻他的丹田中魂力充沛得如同滿溢的池塘,渾厚而凝實,流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
他能感覺到那些魂力中混雜著兩股新的力量……
一股極寒,一股極熱!
冰與火的力量在他體內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彼此制衡又彼此依存,隨時隨地都能被他調動。
他的經脈被拓寬了至少數倍。
骨骼表面覆蓋著冰火兩儀眼淬鍊出的那層保護膜更加堅實了。
水火不侵的特質已經深深烙印進了他的血肉之中。
路明非驚喜地在水中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嬌疏帶給他的不僅僅是屬性的提升,更重要的是身體對極端環境的抗性……
以後他再也不怕寒冷也不怕灼熱了,哪怕是站在火山口或者冰川深處都能行動自如。
這種體質在斗羅大陸上簡直是無價之寶。
路明非從冰火兩儀眼中爬上岸,水珠順著他的身體滾落,滴在岸邊的泥土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那兩種顏色的泉水在他皮膚表面彷佛有了靈性般自動滑落,滴水不沾。
路明非扯過丟在岸邊的衣服胡亂擦了兩把,然後飛快地套上裡衣和外袍,將剛才放在岸邊的包袱重新斜挎到肩上。
冰火兩儀眼周圍的珍品藥草數量驚人,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而歸。
這些仙草每一株放在外界都是能讓魂師界掀起血雨腥風的至寶。
他既然有緣遇見,就絕不能放過。
路明非沿著泉岸繼續搜尋,目光如同獵鷹般掃過地面的每一寸泥土和石縫。
走了大約十幾步,一片瑰麗的紫色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株碩大的菊花。
整株花的形態端莊華麗。
每一絲花瓣都呈現出濃郁而典雅的紫色,看上去毛茸茸的,可愛極了。
整朵菊花渾然一體,沒有任何香味溢位,中央的花蕊高出花瓣足有半尺余。
花蕊的頂端閃耀著淡淡的金色光彩,如同在紫色天鵝絨上鑲嵌了一顆金色的寶石。
奇茸通天菊!
路明非幾乎要歡撥出聲。
他記得清清楚楚,這是中性仙品藥草,服用之後可以練就金剛不壞之身,大幅度提升肉身的強度和韌性。
在原著中,這是最適合強攻系魂師的仙草之一。
他蹲下身,龍化的黑色龍爪探入泥土之中,避開根須周圍的關鍵位置用力一提,連根帶土將整株奇茸通天菊完整地采了出來。
紫色的花瓣在脫離泥土的瞬間微微顫了顫,花蕊頂端的金色光芒暗了一瞬又重新亮起。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進玉盒裡,然後收回到包袱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