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姬周身散發著龍族特有的威壓。
那種氣息古老而磅礴,帶著藍電霸王龍宗一脈相承的泯滅之威,卻又因胭脂龍的血脈而多了一分柔和與靈動。
雖然沒有封號斗羅那麼恐怖,但魂聖巔峰的氣息也足以讓方圓百步內的魂師瑟瑟發抖。
她的身上浮現出七道魂環……
兩黃,兩紫,三黑,正是最佳魂環配置。
每一道魂環都穩定而渾厚,像七個大小不同的光環套在她龐大的龍軀之上,勻速地上下律動著。
尤其是那幾道黑色魂環,散發著萬年魂獸特有的深沉氣息,讓同為魂師的凰妃感受到一種由衷的壓迫感。
第七道黑色魂環驟然亮起,這是武魂真身的完全形態。
粉色巨龍的體型再次膨脹了一圈。
通體的鱗甲上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一幅被繪製在龍軀上的古老圖騰。
那些金色紋路從巨龍的胸口向雙翼蔓延,沿著翼骨的走向延伸至翼尖。
又從脊椎一路流淌到尾鬃,整頭巨龍彷佛披上了一件由金色絲線織就的戰袍,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額間那顆菱形的粉紅色水晶也同時亮起,與龍軀上的金色紋路交相輝映,散發出柔和而威嚴的光暈。
凰妃被侍女攙扶著走出房間,她的腳步虛浮,左肩的劇痛讓她每走一步都要頓一頓。
她向老者鄭重道謝,彎腰行禮的時候牽扯到傷口,疼得她齜了一下牙,但她硬是忍住了沒出聲。
老者擺擺手表示不用多禮,又叮囑了她幾句路上注意傷口的話。
凰妃點了點頭,然後忍著左肩的劇痛爬上了粉色巨龍寬闊的背脊。
龍背上的鱗甲並不堅硬,反而帶著一種皮革般的柔軟和溫熱,伏在上面格外安穩,比想像中舒服得多。
那些鱗甲表面有一層極短的絨毛,摸上去像天鵝絨一樣光滑。
沈玉姬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那吟聲劃破夜空,在龍谷小鎮的上空迴蕩了幾聲,低沉中帶著一絲悠揚。
寬大的龍軀猛地一振,掀起一陣狂風,地面上的塵土和落葉被卷上半空,打著旋飛出去老遠。
巨龍的身軀騰空而起,如同一道粉色的流星劃破夜空,朝著武魂城的方向飛速掠去。
風聲在耳畔呼嘯,聲音大得像有人把耳朵貼在了風口上,嗚嗚地灌進來。
下方的大地迅速縮小成一片模糊的棋盤格,房屋變成了火柴盒,樹木變成了綠點,河流變成了閃光的絲線。
凰妃攥緊了龍背上的鱗片。
那些鱗片的邊緣光滑卻不割手。
她此刻卻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翻滾……
「快一點,再快一點!一定要儘快把這件事告訴教皇冕下。」
……
而與此同時,玉元震已經帶著路明非回到了藍電霸王龍宗。
廣場的地面是用整塊的青石鋪成的,每塊青石都有幾尺見方,打磨得光滑如鏡,能映出人的倒影。
廣場四周立著多根盤龍石柱。
每根柱子都有兩人合抱那麼粗,柱子表面雕刻著纏繞而上的龍形浮雕,龍口張開,嘴裡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藍色雷光石。
那些雷光石在夜色中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噼啪作響的雷火從龍口中時不時地竄出一道,照亮了整片廣場。
路明非被那隻粗壯的龍爪提在手中,一路上被空間跳躍折騰得頭暈目眩。
玉元震的空間跳躍不是普通的趕路。
每一次跳躍都是瞬間從一個地方出現在另一個地方,中間沒有過渡,沒有緩衝。
讓人的視覺和身體的位置感被強行打斷又強行接上,反覆十幾次之後路明非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他的雙腳落地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膝蓋磕在青石地面上,疼得他嘶了一聲。
路明非揉著被衣領勒紅的脖子抬起頭來,只見巨大的藍電霸王龍宗正殿就在眼前。
正殿的殿門是兩扇厚重的銅門。
門上鑄著一條盤踞的巨龍。
龍身從門頂一直蜿蜒到門底,龍鱗每一片都鑄得清清楚楚。
殿門兩側的雷光石在夜色中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玉元震是提著路明非大步走進殿內的,他的靴子踩在銅門門檻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將路明非隨手放在了大殿中央的地面上,那動作隨隨便便,像是放下一個隨手買來的包裹。
路明非站穩身子後打量了一下大殿。
只見殿中除了玉元震之外還有幾個人……
藍電霸王龍宗的大少爺正站在一旁。
此刻他面色恭敬,雙手垂在身側,微微躬著身子站在父親的下首。
玉天嬌和玉天恆兩個孩子坐在旁邊的軟榻上,軟榻上鋪著厚厚的錦墊。
兩個孩子一人占了一頭,看到爺爺帶了路明非回來伸起了脖子張望。
玉天嬌歪著腦袋打量著路明非。
玉天恆則更大膽一些,直接從軟榻上跳下來繞著路明非轉了一圈。
玉元震在龍紋座椅上落座,高大的身軀往椅背上一靠。
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先是掃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和兩個孫輩,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在了路明非身上。
然後玉元震便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沉穩而威嚴,在大殿中嗡嗡迴響:
「老夫已經決定了,為了將這孩子徹底留在我們藍電霸王龍宗,老夫要將天嬌許配給他,先給兩人訂下婚約。
再過幾年等兩個孩子長大成人,便舉行婚禮正式完婚。」
殿中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持續了大約幾個呼吸的時間,空氣像是凝固住了。
大少爺的眉毛猛地挑了起來,那兩道濃眉幾乎要挑進額發里去了。
他先是一愣,嘴巴微張,然後臉上迅速浮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大少爺連連點頭,額前的碎發跟著晃動:「父親英明!這確實是最穩妥的法子。
只要天嬌和這孩子訂了親,他和我們藍電霸王龍宗就有了名正言順的姻親關係,外人也再不好多說什麼了。
到時候就算武魂殿的人找上門來,我們也有充分的理由把人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