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龍長長的脖頸微微點了點,然後龍軀猛地一振,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
巨龍帶起的勁風將地面的塵沙吹得向周圍翻滾。
粉色巨龍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沖入夜空。
幾個呼吸之間就縮小成了一個粉色的光點,然後徹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凰妃目送巨龍遠去之後,一刻也沒有停留。
她轉身快步朝著教皇殿的方向走去,步伐又急又快,裙擺幾乎被她拖成了直線。
她的左肩每走一步都在抽痛。
那種痛隨著腳步的震動一下一下地傳到肩胛骨深處,像是有人用針在骨頭縫裡一下一下地扎。
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落下來,浸濕了衣領,沿著脖子流進領口裡,涼冰冰的。
但她咬著牙加快了腳步,穿過幾道宮門。
每一道宮門前都有侍衛值守,看到她之後都行了禮然後放行。
凰妃穿過兩座長廊,長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歷代教皇的畫像,畫像中的面孔一個比一個威嚴,但她沒有抬頭看任何一幅。
不久後,她終於來到了那座巍峨華美的教皇殿前。
殿門大開,魂導燈的光芒從殿內傾瀉而出,將門口的地面照得一片燦爛,光與暗的分界線從門檻處向外延伸了足足一丈遠。
凰妃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教皇殿內的景象極為壯觀。
穹頂高達十餘丈,上面繪製著巨大的六翼天使壁畫。
天使的面孔模糊在金色的光暈中。
六隻寬大的羽翼向外展開,每一根羽毛都畫得活靈活現,羽尖處塗著金粉,在魂導燈的光芒下泛著流動的金色。
周圍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顆不同顏色的寶石。
每一顆都有鴿子蛋大小,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斑斕的光華,整面牆壁看過去就像一片凝固了的星河。
大殿中央是一條寬達十幾丈的紅毯。
紅毯是用某種魂獸的毛皮織成的,踩上去綿軟無聲,從門口一直延伸到高台腳下。
紅毯盡頭是一座半圓形的白玉高台,台面打磨得光滑如鏡,能照出人的影子。
台上立著九根雕滿符文的金柱,每根柱子都有兩人合抱那麼粗。
柱頂懸浮著九團永恆燃燒的聖火。
火焰呈現出淡金色,無風自動,靜靜地燃燒著,散發出溫暖而神聖的氣息。
而高台之上,武魂殿的教皇比比東正端坐在那張鑲嵌著無數寶石的黃金座椅上。
她的身材並不算高挑,但坐在那張巨大的座椅上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威嚴感。
燦金色的長裙禮服從頭到腳垂落下來。
裙擺鋪展開來足有一丈余寬。
那長裙上繡滿了繁複的金色紋路。
紋路的走向複雜而有序,像是一幅被織進布料中的地圖。
比比東的頭頂戴著那頂標誌性的九曲紫金冠,冠面呈弧形,沿著額頭和兩側的曲線貼合得很完美。
九種氣息和諧地共存於同一頂冠冕之上。
她手中握著一根長約兩米的權杖,權杖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金色金屬鑄造而成。
杖身上盤繞著精細的浮雕紋路,那些紋路看起來像是藤蔓又像是經絡,從杖底一直蔓延到杖頂。
杖頂鑲嵌著一顆足有拳頭般大小的透明寶石。
寶石內部彷佛有一團永恆的白光在靜靜旋轉,那白光溫柔而深邃,看一眼就讓人移不開目光。
比比東的皮膚白皙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沒有一絲瑕疵,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五官精緻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
眉眼如畫,兩道秀眉斜飛入鬢,眼眸深邃而清澈。
比比東的唇形優美而飽滿,唇色是淡淡的櫻花粉,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身上流露出的那種無形的高貴神聖。
那種氣質不僅僅是美麗,更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威壓與尊貴,讓人只要站在她面前就會不由自主地生出頂禮膜拜的衝動。
而在高台之下的紅毯兩側,還站著幾個人。
左邊第一人是一個看起來極為妖艷的男人。
他的皮膚細膩得如同嬰兒一般,白嫩光滑,吹彈可破,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能看到一層極細的絨毛。
那張臉長得極為俊美,眉目含春,唇紅齒白,一雙桃花眼流轉間帶著說不出的媚意,眼尾微微上挑,像是時時刻刻都在與人調情。
如果不是他脖子上那枚微微凸起的喉結,任誰都不會認為他竟然是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只有封號斗羅才有資格穿戴的大紅色禮服。
禮服的面料是上等的蠶絲,柔軟而垂墜,上面鑲滿了金銀交織的繁複紋路。
尤其是他胸前那顆閃耀著金光的寶石,散發著濃郁而華麗的魂力波動。
他的雙手攏在袖中,姿態閒適而優雅,嘴角始終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幅畫。
這就是武魂殿的菊斗羅月關,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
右邊第一人則是一道黑影。
那人站在大殿的陰影之中,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和外貌。
他整個人都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包裹著,只有一雙同樣隱在黑暗中的眼睛偶爾反射出一點微光。
那兩點微光在黑暗中一閃一滅,如同某種夜行動物在窺伺獵物。
他如同不存在一般地站在那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連他腳下的地面都沒有被他的體重壓出任何痕跡。
如果不是偶爾能看到他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閃動,幾乎會以為那裡只是一團沒有生命的影子。
還有一個人是一個女人。
她的身形極為高挑修長,雙腿筆直而有力,整個人站在那裡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她的身材豐腴勻稱,胸臀曲線飽滿而緊緻,腰肢卻纖細得如同盈盈一握。
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輕甲。
甲面光潔如鏡。
那女人的胸口處浮雕著一隻展翅欲飛的火鳥圖案,肩甲和護膝的邊緣都帶著火焰紋路的金色鑲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