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身上這身制服是宗門統一發的制式服裝,布料厚實,顏色深藍,就算是湊近了看也絕對不透光。
這位貴客怎麼一見面就說她沒穿衣服?
難道是在故意逗弄她!
可他的表情看起來也不像是裝的。
那漲紅的臉和閉緊的眼睛,倒像是真的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丫鬟的臉頰微微泛紅,眼中帶著幾分羞惱和幾分無奈。
她把托盤放在桌面上,聲音軟軟糯糯地回道:「貴客您說笑了,人家衣服穿得好好的,您就莫要取笑人家了。
您看,這扣子都系得好好的呢。」
她說著還伸手拉了拉自己的領口,示意扣子全部扣到位了。
穿了衣服?
路明非睜開眼睛,先是眨了兩下,定了定神,然後把注意力集中在雙眼之上,調整了一下那股望穿秋水露帶來的通透感。
他試著把那股透視的衝勁往下壓,像是擰一個水龍頭把流量調小。
這一次他正常地看到了那個丫鬟……
藍色制服整整齊齊,扣子繫到了領口,領結端正,裙擺蓋膝。
他終於鬆了一口氣,還好,看來只要他刻意控制視角,把那份通透感收斂起來,透視效果就不會自動觸發。
但他心裡實在按捺不住好奇,想驗證一下自己的新能力到底有多強。
他再次把注意力微微凝聚到雙眼,調整焦距,那種通透感如同重新被擰開的閥門,一點點回來。
這一次他刻意控制著透視的深度,只淺淺地穿透了那層藍色布料。
然後他看到了丫鬟制服下面的白色裡衣輪廓,然後是裡衣之下的肌膚色澤……
他趕緊收回目光,沒敢繼續往下看那些更不該看的地方,只是剛才那驚鴻一瞥就足夠讓他臉紅脖子硬了。
望穿秋水露的透視能力竟然是真的!
食之可練火眼金睛,透視萬方奇物……
路明非此刻才真正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而且這個能力的穿透深度和清晰度似乎和他投入的注意力強度成正比。
他調整得越精細視野就越通透。
這個能力隨著他魂力的提升和熟練度的增加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路明非一時間感慨萬千!
這要是放在現代社會,哪個男人不希望擁有這種能力!
逛個街,坐個地鐵,去個海邊……
他趕緊甩了甩頭把這些亂遭糟的想法從腦子裡趕出去,甩頭的動作幅度太大差點把桌子上的白瓷小盅碰翻。
這是斗羅大陸,是修煉變強的世界!
他還有繪梨衣要去找,還有凰妃要救,還有無數艱難的挑戰在等著他。
這種用透視能力去看女孩子身體的事情,簡直太沒出息了。
要是被路鳴澤知道了那個魔鬼肯定要笑掉大牙。
路明非收斂心神,調整好呼吸,對那個面色微紅的丫鬟露出一個尷尬的笑,說了句,
「抱歉,方才是我眼花了,我……我有點累了,眼神不太好。」
說完路明非便接過托盤吃了起來。
那幾碟茶點做得極為精緻。
一碟桂花糕鬆軟綿甜,一碟蓮蓉酥外皮酥脆內餡甜糯,還有一碟蜜漬梅子酸甜適口。
白瓷小盅里盛的是銀耳蓮子羹。
羹湯清澈透亮,銀耳燉得軟爛出膠。
但他此刻滿腦子都是望穿秋水露帶來的新能力和接下來的計劃,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桂花糕還剩大半塊在碟子裡。
他得儘快鞏固這個新能力,然後想辦法離開藍電霸王龍宗。
雖然玉元震暫時對他還算客氣,把他當貴賓一樣供著,住最好的房間吃最好的茶點,但那是因為他有利用價值。
一旦玉元震發現他不配合,不聽話。
或者他的領域和能力被研究透之後失去了神秘感,等待他的恐怕就是失去自由甚至更可怕的結局。
他必須在自己被徹底鎖在藍電霸王龍宗之前找到脫身的機會。
路明非閉上眼睛,開始按照望穿秋水露殘留的藥力運轉魂力。
他將體內的魂力一絲絲地調動起來,包裹住眼球周圍那些清涼通透的能量,引導它們緩慢而均勻地融入自己的雙眼視神經和眼眶肌肉之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眶內部像是被一層清涼的薄膜包裹著。
每一次魂力運轉的周天迴圈都會讓那層薄膜變得更穩定更服帖。
路明非一點點地煉化吸收那股清涼通透的能量,讓自己的雙眼與那股力量徹底融合,讓通透感從一種不受控的應激反應變成他可以隨時開關,隨意調節的本能。
他知道,這個新能力將是他在接下來的逃亡中最重要的底牌之一,一定要儘快把它掌握到收發自如的程度。
然後路明非又忍不住偷偷睜開一隻眼瞥了一下那個正在收拾托盤準備離開的丫鬟的背影……
藍色制服裙擺下方那雙筆直勻稱的小腿在他眼中晃了一下。
路明非趕緊又把眼睛閉上了,嘴裡念念有詞地催動魂力繼續煉化雙眼的藥力,強迫自己專心致志地修煉。
那個丫鬟離開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見他閉著眼睛面色嚴肅地運功,便輕手輕腳地帶上了房門,門鎖輕輕咔嗒一聲合上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路明非均勻的呼吸聲和暖玉地磚下那一絲絲微弱的熱力向上蒸騰的觸感。
……
落日森林。
比比東站在森林裡,她的精神力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籠罩了方圓百里的範圍。
每一個角落,每一處縫隙都被她仔仔細細地掃過一遍。
很久後,還是一無所獲。
凰靈鳶收攏了身後的烈火靈鳶雙翼,落在比比東身側幾步遠的地方。
火紅色輕甲上的靈火已經收斂了大半,只剩下甲片縫隙間偶爾跳動幾絲細碎的火星。
鬼斗羅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煙柱般懸在比比東的側後方。
只露出一雙泛著暗紅色微光的眼睛,其他部位全部融入夜色中看不真切。
「教皇冕下……」
凰靈鳶側過身子湊近比比東,壓低了聲音,說道:
「那位老毒物的話,您覺得有幾分真!」
比比東想了想。